正當所有人都以為大周強者會聯(lián)合起來乘勝追擊,力爭將徐豐及另一位大燕合道境大能全部留下時,聶云等人卻主動停手,并未繼續(xù)進攻。
“爾等聽好了,我大周皇朝無意與通玄大陸各方勢力為敵,只要人不犯我,我大周便不會主動進犯!”
“但若是爾等咄咄相逼,那我大周的屠刀也不是紙糊的!今日之戰(zhàn),權(quán)當是給大燕皇朝一個警告。”
“如若爾等仍舊執(zhí)迷不悟,還敢肆意進犯我大周、禍害我大周子民,那我大周也必然雷霆出刃,來多少殺多少!”
程龍轉(zhuǎn)頭環(huán)顧過場中各方勢力,同時大聲警告、宣示大周之態(tài)度。
對此,徐豐以及大燕的那名合道大能怒火熊熊,但卻不敢再放什么狠話。
大周的這五人都身具強大神通,真要廝殺到底,他二人敗亡的可能性更大。
因此,即便再如何憤怒惱恨,二人也只能咬碎牙吞到肚子里,不敢吭聲。
當然,這并不代表他們就真的畏懼了,他們只想留得有用身返回大燕,而后讓大燕派出更強力量將整個大周皇朝一舉蕩平!
另一邊,金衍宗、歸元宗、御獸宗三方的強者同樣保持了沉默。
事態(tài)的發(fā)展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與掌控,而且他們得到消息時比較晚、來的也有些倉促,每方各自只有一位合道大能帶隊。
即便他們眼下與徐豐等人聯(lián)合起來,也多半無法討到便宜。
而且,天門宗強者齊聚于此,其站位也詭異的偏向大周皇朝,若是開打,天門宗的人很有可能會加入進來。
到時,他們這些人怕是都得葬命。
因此,他們的打算跟徐豐一樣,同樣想著先行返回,待得搞清了大周的底蘊再動手不遲。
十余息的沉默后,徐豐二人陰沉著臉率先離去,也沒有同其他三方的人打招呼。
事實上,他們也沒臉去打招呼。
百名強者氣勢洶洶而來,卻非但沒有得到任何東西,反而只有他們二人逃得一命。
如此丟人現(xiàn)眼,哪里還有心跟人打招呼?
徐豐二人離去后不久,金衍宗、歸元宗、御獸宗三方的帶隊大能深深地看了眼天門宗之人,隨后不約而同的轉(zhuǎn)身離去,同樣沒有說任何話。
等到四方人馬全部遠去,祝高陽微微一笑,朝著天門宗人迎了過去。
“這位想必便是天門宗虞宗主吧?我家陛下對于虞宗主不顧一切、率領(lǐng)天門宗精英前來援助的舉動極為贊賞?!?br/>
祝高陽朝著虞謙抱了抱拳,神色相當親近。
“我家陛下已在宮中設(shè)下酒宴,還望虞宗主以及諸位天門宗的柱梁賞臉光顧?!?br/>
“不敢當?shù)谩p臉’二字?!?br/>
虞謙謙遜一笑,同樣以抱拳禮回應。
只不過此前應是很少行這種禮,看起來有些不大適應。
“能夠得到大周陛下邀請,是我等榮幸。”
祝高陽哈哈一笑,跟著虛手一引。
“虞宗主,諸位,請!”
“請!”
……
大周皇宮,晟宴殿。
當虞謙、江一泓等合道大能進入殿中時,方才發(fā)現(xiàn)殿中已經(jīng)有不少人端坐,顯然是大周的文武柱梁。
觀這些人的神色,大都從容不迫、氣息悠長,好似根本沒有擔憂過此前發(fā)生在皇都上空的激烈大戰(zhàn)一般。
這樣的發(fā)現(xiàn)讓虞謙等人暗自稱奇,同時也有了一種明悟——對于今日之戰(zhàn),大周的人似乎有必勝信心。
難道他們還有什么強大底牌?
眾人一邊暗自猜想著,一邊朝著最里側(cè)高臺之上的周辛行禮。
“天門宗宗主虞謙,攜一眾門人……”
“拜見陛下!”
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要追隨這位人皇種子,而且還初步領(lǐng)教了大周的底蘊,虞謙等人自然不會在禮數(shù)上怠慢。
哪怕放眼整個大殿,最強的也只是幾位化神強者,余者大都是元嬰境,甚至還有金丹境修士……
“免禮,賜座?!?br/>
周辛溫和一笑,抬了抬手。
“謝陛下!”
虞謙等人一邊在客席落座,一邊也在觀察著周辛。
這位大周皇帝的確無比年輕,觀骨齡,也就在二十五六歲左右,但修為卻已經(jīng)達到了元嬰中期。
二十幾歲的元嬰境大修士,莫說是現(xiàn)在的通玄大陸了,即便是上古之時,怕也不曾有過。
即便有,那也是得了逆天傳承者,鳳毛麟角。
單從這一點便可看出,這位周皇的機緣有多么恐怖。
事實上,他們也只能在周辛身上看出這么點信息,其他的東西根本看不出來。
就好像周辛的身上籠罩著一層無比強大的神秘紗衣,能夠隔絕任何手段的窺視或推衍。
“虞宗主,貴宗能夠冒著被群起而攻、傳承斷絕的大險前來助我大周,朕心甚慰,也甚是感激。”
待得虞謙等人盡數(shù)落座后,周辛輕笑著表達了感激之意,隨后語氣一轉(zhuǎn),好奇發(fā)問。
“只不過,朕有些不解,我大周當真值得貴宗如此冒險?”
面對周辛的問話,虞謙摸著胡須略一沉吟,隨后選擇挑明直言。
“陛下有所不知,我天門宗擅長推衍一道。根據(jù)我宗太上長老之推衍,天地將有大變,且有蛟龍出海、鳳翱于天之象?!?br/>
“大爭之世已臨,而有希望終結(jié)亂世、一統(tǒng)整個通玄大陸的,唯有傳說中身具逆天氣運的人皇種子?!?br/>
“而陛下,就是其中之一。”
“于我天門宗而言,佐人皇一統(tǒng)天下、終結(jié)亂世,乃是最高使命及追求?!?br/>
“為了這一點,哪怕我天門宗傳承式微,甚至斷絕,我等也在所不惜!”
“故而,當推衍出小世界與主大陸歸一、當推算到大周出現(xiàn)之地時,我宗便調(diào)集了八成強者及精銳趕來助陣?!?br/>
“只不過,我宗主力速度較慢,恐還需要大半日時間才能趕到。”
“原來如此?!?br/>
周辛恍然點頭,隨后笑著指了指眾人身前的案幾。
“諸位不若先嘗嘗杯中佳釀,這可是好東西啊,朕此前都不舍得多喝?!?br/>
聞言,一名天門宗的長老端起案幾上頗為小巧的酒杯聞了聞,復又掐起一道法訣在杯口一晃。
下一瞬,此人不由驚叫出聲。
“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悟道酒?”
聽到“悟道酒”三字,本還有些不以為意的天門宗眾人不由臉色一變。
“悟道酒?是那個傳說中一醉百息、一夢八百年的上古絕仙宗獨釀?”
“不錯?!?br/>
周辛微微一笑,給予了肯定答復。
“初次飲用時,的確可一夢八百年,這八百年的歲月足以讓諸位的道朝前邁進極大的一步。”
“只不過,也只有第一次喝才有如此效用,第二次喝只有一夢百年的效用,再往后,效用便會越來越差?!?br/>
“竟然是真的……”
一眾天門宗之人激動之余,再也顧不得其他,紛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十余人中,也唯有虞謙及江一泓和保持著一定的克制,先行向周辛表達了謝意,這才飲用。
很快,這十余人全都閉上了眼睛、陷入了迷迷糊糊的醉酒狀態(tài)。
隨著時間一息一息的不斷流逝,這些人身上的氣勢都有了不同的變化。
六十余息后,江一泓身上的氣勢忽然大盛,那種自然而然的氣勢爆發(fā),瞬間讓殿內(nèi)之人呼吸一滯,對于周邊的物什也產(chǎn)生了很大影響。
只不過隨著周辛淡淡的掃了一眼,其氣勢瞬間被禁錮在體表,再難外放分毫。
“順勢進階合道境,呵呵,倒是好運氣。”
周辛詫異一笑,程龍、聶云等人亦是有些艷羨。
此人的運氣,當真不凡!
九十余息后,虞謙身上的氣勢忽然迅猛飆升,就如同一方平靜的湖面忽然變成了將要噴發(fā)的火山。
只是不知為何,臨近“噴發(fā)”時,這種勢頭卻又戛然而止,最終又恢復了平靜。
周辛瞇了瞇眼,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虞謙,隨后便收回了目光。
百息后,一眾天門宗的合道大能相繼睜眼,眼中先是浮現(xiàn)滄桑與迷茫之色,不過很快便化為激動與匪夷所思。
毫無疑問,此番悟道,所有人都獲得了難以想象的大好處!
“神物,真乃神物!”
虞謙長吐一口氣,激動之余,又有幾分遺憾。
原本,他已經(jīng)在此番悟道中摸到了渡劫境的門檻,可最終還是底蘊差了一些,沒能踏出那一步。
不過有這樣的收獲他已經(jīng)很滿意了,因為觸及渡劫境的那層膜才是最為艱難的,而今他已經(jīng)完成了最艱難的一步,之后只要補足自身底蘊上的不足,相信突破到渡劫境應是水到渠成。
“敢問陛下,這悟道酒可是自朝歌遺跡中獲得?”
天門宗大長老程明舔了舔嘴角,滿眼火熱的看向周辛。
“不錯?!?br/>
周辛微微頷首,并未隱瞞。
“那不知,朝歌遺跡?”
程明再度追問,神色緊張。
虞謙眉頭微皺,不悅瞪向程明。
“大長老,你逾越了!”
周辛微微一笑,擺了擺手。
“無妨,這沒什么不能說的?!?br/>
“遺跡確實神秘消失了,就在歸一的前幾日。”
說著,周辛遺憾輕嘆一聲。
“只可惜,宮城之外的屏障太過強大,以至于讓我大周與遺跡中最有價值的寶物失之交臂?!?br/>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