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師人脈眾廣,即便是出國五年后歸來,依然能‘一呼百應’。昨晚一通電話打給老同學,立馬就有人加班加點幫他做了死者胃容物的成份分析。他臨時改變行程安排,將鑒證科之行提前,也是因為化驗報告提前揭曉。
鑒證科的消息不僅第一時間傳給了沈淮越,也同時告知了負責這個案子的檢察官鐘琪。沈淮越帶著葉莞心趕到時,鐘琪也正好出現。
兩位老同學也是老對手時隔五年再見面,場面自然不可能平靜和諧,“聽說你在美國這幾年都沒接刑事案件,怎么一回來就跟我對著干?”
鐘檢察官是典型的女強人型,身形高挑、神情冷峻的她在沈淮越面前氣場也絲毫不輸。
面對鐘檢察官的咄咄逼人,沈淮越很聰明地選擇避重就輕,“鐘檢察官,好久不見?!?br/>
雖然很快就要成為法庭上的對手,但畢竟有四年的同窗之誼,鐘檢察官還是酷著臉走上前和老同學握了握手,“婁晉剛才給我打了電話,我給他的答復是這個案子肯定會立案上庭?!?br/>
“我只是代表委托人提出疑義,如果控方非要堅持立案,也只能法庭上見?!彪m然暫時還沒看到化驗報告,但沈淮越還是對自己的直覺非常有信心。一旦他和莞心的猜測屬實,鐘琪就算再厲害也占不了上風。
鐘琪畢竟是官方的人,照程序,她有權先看化驗報告。葉莞心也正好可以趁著她先離開的間隙拉著沈大律師打聽一些八卦,“剛才這位酷酷的檢察官姐姐是不是已經和你認識很久了?”
“你打聽這個做什么?”沈淮越的語氣雖然沒有不耐,但也不是很配合。
“只是有點好奇嘛,我覺得鐘檢察官就像是女版的你,說話的神態(tài)都像極了?!逼鋵嵢~莞心平時并沒有打聽別人八卦的嗜好,只是因為實在好奇,才沒有忍住。
“我跟她是大學同學,也庭上的老對手。因為我每次都能贏她,難免對我有些不待見?!辩婄鳟厴I(yè)進了律政處之后就一直負責刑事案件,沈淮越原以為這次回來轉了主項之后不會再有和她對戰(zhàn)的機會,沒想到還是被某人搞了破壞。
“這位姐姐一定有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覺?!绷私馐窃趺椿厥轮?,葉莞心突然悠悠地發(fā)起了感慨。
“聽說她也是c**學院的客座講師,你要是報考c**學院,肯定有機會聽她講課?!蹦橙诉€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引誘葉同學報考c**學院的機會。
“她是你的勁敵,我是你的侄女,她會不會因為我跟你是親戚故意為難我?”咳咳,葉同學這腦洞開得也太大了點吧,去c**學院念書還是八字沒一撇的事,瞎擔心什么。
莞心的強大聯想讓沈大律師深深地覺得已過而立之年的他實在跟不上小姑娘的思維節(jié)奏,一向反應敏捷的他恍神半晌,愣是不知道該怎么接。
“是我想太遠了。”雖然腦洞開得有些大,好在葉同學反應還算機靈,很快就收了回來。
“鐘琪是個很挑剔的人,一般人很難入她的眼,你要是沒有甩開其他人一大截的特長和優(yōu)點,她可能瞧都懶得瞧你?!彪m然現在討論這個話題確實有些遠,但也不是完全沒必要,緩過神來之后,沈淮越還是給出了自己的見解。
“好吧,算我瞎擔心?!比~莞心確實打小就很會讀書,但會讀書和有沒有能讓鐘檢察官看得上眼的特長完全是兩碼事,她也不敢期望太多。
不過,有一點連沈淮越也沒想到的是,鐘琪除了會關注和她一樣優(yōu)秀出眾的青年才俊之外,對和沈大律師過往親密的人也會格外上心。
此時,在鑒證科辦公室內的鐘琪正一改常態(tài)地找她和沈淮越共同的同學薛唯打聽八卦,“和沈淮越一起來的那個小姑娘之前好像從來沒見過,知不知道是什么人?”
“我只是昨晚和他通了電話,連他的面都沒真正見著,怎么可能知道跟著他一起來的小姑娘是什么人?!彪m然頂著萬事通的名號,可這事確實有點讓薛唯犯難。不過,聽鐘琪這么一問,她倒是對沈淮越帶來的小姑娘生了濃厚的興趣,“報告你先看著,我出去跟他打聲招呼,順便幫你問問。”
“什么叫順便幫我問問,明明你自己也很好奇?!辩姍z察官是出了名的得勢不饒人,這種莫須有的帽子她可不會隨便接受。
薛唯自知斗不過鐘檢察官的鐵齒銅牙,也不敢跟她對嗆,極力忍笑地說了一句‘我去去就來’便趕緊閃人。
此時,在休息區(qū)等著被‘召見’的沈淮越也沒閑著,身邊帶著個對一切都充滿好奇的‘為什么寶寶’,他也只能化身為律政百科全書,對某人提出的各種問題一一作答。
“老天真是不公平,五年不見,你怎么一點也沒變?”雖然都是已經年過三十的標準熟女,從事的也是嚴謹工作,相比鐘檢察官的冷酷嚴肅,薛唯的性子明顯要外向的多。
沈淮越這邊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倒是葉莞心先傻了眼,怎么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認識四叔,還跟他很熟似的。
瞪大眼睛一臉錯愕的葉莞心也很快吸引了薛唯的注意,“這小妹妹看上去就也剛高中畢業(yè)的樣子,你不會是帶她來我這里參觀吧?”
“她是我的特別助理,跟我一起過來是為了工作。”沈淮越大概也猜到薛唯對莞心的好奇,果斷地找別的話題轉移她的注意力:“我說,你們鑒證科的規(guī)矩能不能與時俱進地改一改,明明大家一起來,為什么一定要讓律政處的人先看報告?”
對此,薛唯只能聳肩表示無奈,“規(guī)矩又不是我定的,我一個人也改變不了。再說了,報告都是蓋過章的,內容也變不了,誰先看根本沒什么要緊,重要的是報告的內容?!?br/>
雖然沒有明說,但沈淮越已經從薛唯的語氣中聽出了些許端倪,也更堅定了自己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