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邊境的火車半路還要轉(zhuǎn)一趟,林冉在售票廳買好票,后面在火車站附近找了一個藥店,買了兩斤炒麥芽,到時泡水喝,回奶。
離開兩天,也不知道小家伙怎么樣了,每每想起,她心里就像是堵著一塊大石頭。
“同志,一毛二?!?br/>
售貨員輕輕敲了一下柜臺,林冉回神,付錢拎著東西出去。
她在小食店里點了二兩面條,吃完回到侯車廳。
接下來還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到達(dá)那邊的縣城,到時再坐汽車到下面的鄉(xiāng)鎮(zhèn)。
現(xiàn)在這個年代出行的人根本不多,就算是要外出找事情做也是去沿海城市,到這些地方來的很少。
火車上的座位大面積空著,就算有人也是短途,到達(dá)終點的很少。
林冉?jīng)]有省錢,照樣買的臥鋪。
整個臥鋪車廂也沒幾個人,她剛剛放好東西對面鋪位上的人也來了,是個軍裝小伙,戴著眼睛,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見自己看過去怔了下臉還悄悄紅了。
林冉,“”
“同志,請問你是去那里呢?”
林冉說著將自己的軍人證拿出來給他看了一下,對方知道她也是軍人,明顯很驚喜,裂開一口白牙笑道,“我是去邊境那邊的。你呢,也是去那個方向的嗎?”
林冉點頭,“剛好我們可以同行。對了,你據(jù)體去什么地方?看看咱們能不能一起走到最后?!?br/>
如果能在半路遇上那邊部隊的人,到時再為自己引一下路,找人也方便。
知道林冉是軍人,小伙子已經(jīng)完全放下戒心,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雷向峰,是戰(zhàn)地記者,目前的工作單位是縣的**社?!?br/>
雷向峰,這名字取得好?。?br/>
林冉也笑道,“你好,我叫林冉,這次去邊境沒有任務(wù),是找人的?!?br/>
“找人?你是要去找上前線那些人嗎?”
雷向峰有些意外,近幾年邊境不太平,很多戰(zhàn)士上前線,長時間得不到消失的,偶爾也會有那么一兩個過來尋親,沒想到他會遇上。
林冉點頭,“我去找我丈夫,只知道他在邊境巡邏隊里面,據(jù)體的地方并不是太清楚。”
“原來是這樣?!笨粗苣贻p,沒想到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雷向峰拿出筆記本,寫下自己在縣城報社的地址留遞給林冉,“現(xiàn)在那邊有些亂,很多人出任務(wù)很久都難得回一趟,你人生地不熟,如果遇到困難到時可以來找我。”
這小伙子還是個活雷峰,林冉笑著接過,“謝謝你??!”
“不用這么客氣?!?br/>
看得出來小伙子是個好人,后面林冉向他了解了一下邊境的情況。
跟預(yù)想中的差不多,大戰(zhàn)役沒有,小打小鬧卻沒斷過。
下車時,雷向峰還專程繞了路帶林冉去車站,看著她上了去鎮(zhèn)上的汽車人才走。
雖是酷暑的天氣,來到這些地方還是有些涼,林冉從包里翻出一件衣服來披上,剛剛坐好,斜對面就開來一輛差不多的車,跟她這輛的景況不同,上面擠滿了人,當(dāng)車門打開那些人全部往下涌,手里還提著大包小包的行理。
“大姑娘,你看見沒,有能力的都在往這邊走,你還要專程過去。那邊不太平,能少待就少待吧?!?br/>
林冉雖然現(xiàn)在并不是大姑娘了,但還是清楚司機在跟她說話,因為車上沒有別的人。
也許看出她是外地人,司機說出一口蹩腳的普通話,林冉基本可以聽明白。
“師傅,謝謝你?。∑鋵嵡闆r也沒有大家想的那么夸張,前線有部隊的人守著,只要防線不破,大家都是安全的。再說了,不是還有像你們這樣的人在堅守自己的崗位么?!?br/>
“你這張嘴倒是會說”
司機看到時間到,拉著林冉一個人走了。
從縣城到季少涵平時寄信的小鎮(zhèn)差不多三個小時,林冉去到已經(jīng)是下午。
她專程向司機打聽過,知道那是鎮(zhèn)上唯一的郵局,就在車站旁邊。
她跟季少涵之間的信,剛開始信封上面還有據(jù)體地址,后面就沒有了,變成這個郵局,季少涵告訴她,每隔幾天,他自己或部隊的人會專程過來取信件。
郵局的柜臺里面只有一個人,林冉去到窗口問道,“你好同志,想向你打聽一個人?!?br/>
她說話的時候拿出自己的軍人證,對方也很熱情,站起來聽她說話。
“是這樣的,我丈夫經(jīng)常在這里寄信,以前是邊防后勤隊連長,前不久調(diào)到前線巡邏隊,我還不清楚他的據(jù)體地址,請問你有沒有印象,姓季的,叫季少涵。”
林冉還將季少涵寫給她的信拿了出來,對方顯然也是有印象的,不過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大門口又進來一個穿舊軍裝的小年輕。
“同志,你要找季連長嗎?”
小年輕看著眼前的人有些驚訝,心想不會是季連長媳婦找上來了吧,他只聽到后半段,并不清楚來人跟季連長的關(guān)系,只是在猜。
“你認(rèn)識我丈夫?”
林冉看見他同樣驚喜,沒有想到剛到就找到跟少涵相熟的人。
果真是季連長的媳婦,而且已經(jīng)找到這里來了。
小年輕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認(rèn)得的,他剛來這里時我們就認(rèn)識了?!比靸深^來郵局,還要是年輕帥氣的連長,他一眼就給記住了。
“那你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里嗎?我聽說他去了前線,現(xiàn)在還不清楚據(jù)體地址?!?br/>
林冉見他走過來,走路有些拐,應(yīng)該受過傷。
“抱歉,季連長已經(jīng)二個月多月沒來這里了。我知道他去了巡邏隊,前線的部隊沒個定數(shù),在什么地方都不好說?!?br/>
“可是我前不久還有收到他從這里寄出的信。”林冉收出疑問,小年輕不好意思的低頭,看見她失望,從包里摸出一疊信來。
“這是季連長上任前交給我的,讓我每個月發(fā)四封?!?br/>
小年輕都不好意思看林冉了,他接了這個任務(wù),但是搞砸了,頭一個月少發(fā)了一封信,等補發(fā)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好幾天了,肯定被嫂子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人找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