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瀲在沫沫的幫助下提前藏在房間里守株待兔。
晚上十點,二人出現(xiàn)。
靳隨安十分猴急,連房門都沒關(guān)便摟住顧藍(lán)。
兩人起伏不平的聲音在房內(nèi)響起,藏在柜子里的顧瀲錄完視頻正打算離開。
“真沒想到,顧瀲竟然從關(guān)寧跑出來了!”靳隨安點了支煙。
顧瀲伸出的手馬上縮回,聽到關(guān)寧二字心猛的一顫,憋緊了氣。
顧藍(lán)也從床上坐起:“不然我們再把她送回去吧?!?br/>
“不行?!苯S安皺了皺眉:“現(xiàn)在她和靳司明走的近,你也知道,那人就是個瘋子?!?br/>
言語間,對靳司明頗為忌憚。
“那怎么辦,任由他們胡來嗎?”
半響,靳隨安眉頭一松:“過兩天是祭祖的日子,我可以利用這次機(jī)會讓他和爺爺吵架,之后都如我們的意?!?br/>
他們在外面得意洋洋,躲在柜子里的顧瀲卻七上八下。
這個消息她必須告訴靳司明,絕對不能中計!
思來想去,顧瀲給沫沫發(fā)去消息:沫沫,我被困在房間里了。
不出片刻,走廊響起煙霧報警器的聲音,靳隨安和顧藍(lán)都被引過去了,顧瀲趁機(jī)逃離酒店。
“砰!”
顧瀲撞到了東西,她抬眸,恰恰對上一抹碧波深潭。
“靳總?”她臉上有幾分做賊心虛的劫后余生。
靳司明挑眉,唇角帶笑:“顧小姐是剛做臥底回來?”
顧瀲的笑意瞬間僵在臉上,搖搖頭,悄然將手機(jī)挪進(jìn)包里。換上自然的狀態(tài),目光示意身后的酒店。
“靳總這是考察項目?”
靳司明一把扯過她抵在車窗上,欲蓋彌彰:“顧小姐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br/>
“我剛好路過?!彼荒艹读藗€蹩腳的借口。
靳司明嘴角笑意更甚,拿出手機(jī)播放了一段視頻。
顧瀲瞪大了眼,視頻里的自己如同做賊一樣混入了酒店,盡管她喬裝的很成功,可那些偷偷摸摸的動作總有些滑稽。
下一秒,她就覺得不對勁,目光一轉(zhuǎn):“靳總怎么會有這個視頻?”
“顧小姐在我的酒店里鬼鬼祟祟,我知道不是很正常?”
半小時前,靳司明收到酒店人員發(fā)來的視頻,原本是要做報警處理,可他越看越覺得這身影熟悉,直到看見她手機(jī)的吊墜瞬間就笑了。
說起來,她東躲西藏的動作還挺有喜感。
顧瀲神色一緊,沒想到這家酒店竟然是靳司明名下,估計靳隨安更不知道。不過也好,方便之后行事。
她將靳隨安的計劃全盤托出。
靳司明聽完,眉頭一蹙,很快又舒展開了,不屑漸漸蔓延:“就他的能耐?”
他根本沒把靳隨安放在眼里。
見靳司明一副臨危不亂的模樣顧瀲也安心了。
“靳總,沒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她沒有忘記一千萬傭金的事。
靳司明要送她回去,顧瀲不好推辭,同意了。
車子行駛至小區(qū)樓下。
大老遠(yuǎn),顧瀲便看見熟悉的人靳隨安站在門口。
她眉心瞬間繃緊,靳司明也從另一邊下車,顯然他也看見了靳隨安。
靳隨安朝顧瀲走來,眼角帶笑:“瀲瀲你終于回來了。”
忽地,他眼色一動,看向身旁的靳司明:“小叔怎么在這?”
靳司明聳聳肩,目光落在顧瀲身上。
“瀲瀲,以后回來我送你就好,不必麻煩小叔了?!?br/>
言語間,有幾分怒氣。
顧瀲垂眸,目光落在他提著的袋子,一層霧氣悄無聲息地消失。
“你來做什么?”
“明天是你的生日啊,我買了你最喜歡的品牌的裙子,你看看……”
啪!
顧瀲扔掉包裝精美的袋子,淚珠在眼眶打轉(zhuǎn),她質(zhì)問道:“靳隨安,你故意的是不是!”
掉在地上的盒子盡數(shù)散開,紅色的裙子攤開在所有人面前。
裙子是那么的紅,紅的在滴血。
這是三年前生日時,爸爸買的生日禮物……
可她卻穿著裙子給靳隨安看,而幾乎是一夜之間,顧氏易主,爸爸媽媽滄桑了不少。
獨獨靳隨安,笑的是那般猖狂。
“滾,給我滾!”顧瀲發(fā)瘋般將裙子都扔到靳隨安的身上,一個勁的把他往小區(qū)外推。
她的指甲很尖,靳隨安手上被抓出了痕跡。
靳司明從背后死死地抱住她,輕聲安撫:“乖?!?br/>
他的聲音就像有著魔力,顧瀲的身體慢慢安靜,瞳孔里褪去了猩紅,是正常人的清澈明亮。
褪去了瘋狂,顧瀲才發(fā)覺自己的意識在慢慢回來。
她委屈巴巴地抬頭看向靳司明。
就像一顆石子扔進(jìn)了深水里,激起他心中千萬層的浪花。
靳司明有些心疼了。
他抬眸,踢了踢腳邊的東西,看向靳隨安:“還不拿著你的東西滾?”
靳隨安不為所動。
“瀲瀲,我一直都記得你的生日啊,我做錯了事你再給我一次機(jī)會好不好?”
態(tài)度誠懇,虛心接受批評。
這模樣是個人都差點被騙了。
可是顧瀲忘不了。
自己在精神病院被折磨的樣子,這身體的每一寸都不允許自己原諒他!
“靳隨安,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以后也不用虛情假意了。”
靳隨安欲言又止,被靳司明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他走后,顧瀲才悄悄喘了口氣,對靳司明點頭道:“真是不好意思,每次都讓你看見這么落魄的時候。”
靳司明沒有表示,而是囑咐:“好好睡一覺吧。”
夜色微涼,顧瀲站在陽臺上看著靳司明的車子漸漸出了小區(qū),無聲地嘆了口氣。
第二天顧瀲是被席信的電話叫醒的。
他問的是和靳司明合作的事情,也是那一千萬。
想起這段時間靳司明的幫助,她頓了頓:“老板,靳總他……”
席信打斷她的話:“顧瀲,在我眼里你一直都很出色,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好嗎?”
其實資本家狠起來都一樣。
顧瀲點了點頭,應(yīng)下了。
半刻后她就去公司報道了,針對靳司明新合作的事情,她要多做調(diào)研。
也只有這樣,媽媽才能快點脫離靳隨安的掌控。
否則,就像昨天……他跑來威脅自己。
不能再讓媽媽也陷入危險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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