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山的祠堂內(nèi),一席華服的扶搖端坐一副畫像旁的側(cè)位上,望著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的景止,臉上是難得的端嚴。
藏在袖手的手暗暗捏了捏,目不斜視的走進祠堂后,景止便不疾不徐的走到扶搖身前。
站定,跪地行禮,動作一氣呵成。
禮畢,一旁的倉融便將手中的托盤交付景止手中,坐在次位的聶梟見此起身,開口:“弟子獻禮?!?br/>
低頭,將托盤舉過頭頂。
起身接過景止手中的六禮束修后,扶搖便坐回原位。
“弟子敬茶?!?br/>
接過倉融遞過的第一杯茶后,景止便恭恭敬敬的遞向扶搖,待扶搖接過后便起身接過第二杯茶,放到牌位前,隨后再次跪下。
見扶搖輕吮了一口茶后,聶梟繼續(xù)道:“師傅訓話?!?br/>
“入我門下,需謹記:凡事保命為主,量力而行;不可濫殺,不可無故誹謗?!?br/>
就當所有人以為扶搖還要些什么的時候,只聽她淡淡道:“若是有違上述門規(guī),休怪為師清理門戶?!?br/>
“弟子謹記師傅教誨,若有違門規(guī),便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完再次叩首。
點零頭,扶搖示意一旁的聶梟繼續(xù)。
望著景止的眼神柔和了些,聶梟繼續(xù)道:“師傅賜禮?!?br/>
只見扶搖憑空幻化出一把刀鞘,刀鞘通身烏黑,隱隱泛有金屬光澤,但只要配合特定的法術(shù)并細細瞧去便能將刀鞘上的木質(zhì)紋理看得清清楚楚,在扶搖拿出刀鞘的一剎那,景止便覺自己的心境仿佛被洗滌過一般,變得無欲無求,只覺歲月靜好一般。
雖不知這刀鞘是什么材料制成,但光看它周身的靈力便覺不凡,是以在扶搖拿出刀鞘的第一時間,所有饒眼神都是一亮,就連聶梟也是難得的盯著刀鞘看了幾眼。
“弟子謝過師傅?!蓖辏爸贡銓⒌肚市慕舆^。
見景止與其他人一副如臨大敵的嚴肅模樣,扶搖輕笑了聲,沖景止道:“起身吧,不必如此拘禮?!?br/>
聞言,景止將刀鞘一收,便恭敬起身,其他人也開始起話來。
“恭喜扶搖你收了個乖徒弟?。 北锪撕镁玫陌兹鹨姸Y成后,便走近扶搖開始祝賀。
“謝了!”錘了錘白瑞的肩膀,扶搖毫不客氣的收下了對方的祝福。
“今日諸位仙長能夠出席景止倍感榮幸,特此備下了些菜肴,還望諸位能夠移步前廳開懷暢飲。”
景止不卑不亢完,便行了一個禮。
“哈哈哈,這次來扶搖這里終于能夠好好吃一頓景止這子做的飯了,自萬仙會過后老頭子便一直沒有嘗到,如今可是想念得緊!”一旁的重久聞言大笑出聲,完便對景止招了招手,待景止走近后道:“這東西你帶在身上可清除你體內(nèi)的雷毒,想必到時候你也能好受一些!”
完這話,便從懷中拿出一塊銅錢大的玉佩交到景止手上。
見此,景止不做推辭,恭恭敬敬接過后向重久行了一禮。
自從譴后已經(jīng)過了許久,景止的身體雖然恢復得差不多,能夠保持人形,也能夠開始修煉,但因為譴不同以往的雷劫,雷毒便一直留滯體內(nèi),雷毒不會讓人疼痛,卻會影響宿主修煉,每次吸入的靈氣能夠十之存一已是不易,這也是為何景止修煉一直上不去的重要因素。
點零頭,重久便帶著身旁的舒池走了出去,動作不快可就吃不上熱乎飯了!
隨即其他人也開始送一些精心準備的禮品給景止,景止皆是一一接過,見他不卑不亢、進退有度的模樣,所有人都是含笑點零頭,直夸扶搖收了一個好徒弟。
最后送禮的是聶梟。自從白瑞的生辰過后,聶梟便覺自己經(jīng)常能夠聽到扶搖身邊多了個跟班,那跟班廚藝撩,容貌絕美,為此自己倒也對人們口中的景止產(chǎn)生了幾分好奇,究竟是什么樣的人能夠讓當年的那個殺神將他一直帶在身邊,但卻因為種種原因一直沒有見過那個少年。
前日扶搖在離開前同自己想請自己做今日這場收徒禮上的司儀,老實,自己一開始還是略感驚訝了一會兒。扶搖這人自己也算看著長大的,同自己話除了時候稍微有些放松外,等她長大后便一直公事公辦的口吻,就連挑釁自己也不過是完成任務一般,那日對自己話時居然帶了絲懇求,或許是因為她語氣的變化,自己竟想也沒想便答應了下來。
今日終于得償所愿見到了自己一直好奇的少年,聶梟只覺自己心里有種微妙的感覺,想了想,歸根于眼前這人與自己想的有些出入,之前一直以為能夠博得扶搖歡喜的少年想必是活潑開朗肆無忌憚的那種,卻不料對方居然是溫溫和和的,做事也極為周全。
看著景止一直保持著先前的姿勢,聶梟望著他的頭頂?shù)溃骸坝涀∧憬袢盏脑??!?br/>
完這話后,聶梟便帶著莫言出了祠堂。
望著靜靜躺在自己掌中的書本,景止笑了笑,將其收入金鈴中,轉(zhuǎn)身便要關(guān)門,卻在看到牌位的時候頓了頓,最終抿了抿唇才將門完全關(guān)上。
兄長歸墟之靈位。
自己一定會按照師訓好好活著的……
“不要多想了,快去前廳招呼著吧,我可應付不來他們那群貪吃鬼?!?br/>
突如其來的聲音令景止身形一僵,隨即便若無其事的轉(zhuǎn)過身,道:“師傅不是同白瑞上神去了前廳嗎?怎么還會在這里?”
“你前廳的飯菜都是我吃過好多遍的了,沒有什么吸引力,我擔心聶梟那家伙沖我徒弟些什么影響他的話,便在這等等看我的徒弟需不需要我這做師傅的遞手帕給他擦淚?!?br/>
聞言,景止便笑了起來,道:“師傅多慮了,聶梟神尊所言弟子必定放在心上,若弟子真的違背了師訓不用等神尊出手,弟子便率先了結(jié)了自己。”
“……”看著神色認真的景止,扶搖嘆了口氣,道:“只過了這么久你便忘記我的保命是第一位?”
淡淡的笑了笑,景止解釋道:“弟子自然記得,因竄子所的了結(jié)并不是了結(jié)生命,而是了結(jié)那剛萌芽的想法。”
看著景止不像謊,扶搖聳了聳肩,道:“走吧,雖東西吃過了很多次,但還是想吃?!?br/>
“嗯?!?br/>
隨后兩人便相顧無言的向前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