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軍區(qū)醫(yī)院的高干病房里。
一身病號服的高烈,心煩意亂的半臥在病床上,緊皺著眉頭抽煙。
而他老媽蔣荷,則坐在不遠處的沙發(fā)上,邊修剪著帶來的花,邊向病床上的兒子嘮叨。
“兒子,別抽那么多煙,傷身體。”說話間蔣荷抬頭看了高烈一眼,雖然他皺著眉頭,但臉上并沒有不耐煩,于是她低頭繼續(xù)擺弄著花束。
“這回工作調回來,離家也近了。都家跟咱家是世交,也算是知根知底的。彤彤那孩子雖說有點嬌氣,可人還行。咱大院里的孩子不都這樣。那孩子喜歡你,從小就說非你不嫁,你對人家也別總冷著一張臉,該接觸接觸,這感情啊,都是慢慢培養(yǎng)的。”
說完,看到高烈黑著的臉,也不言語,還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煙,于是她也被感無奈。
走在街上,看年輕的小情侶們,手牽著手走在一起,蔣荷心里挺氣的。
眼看著自己兒子,年齡也不小了。人家的大小伙子,女朋友都換了幾打兒了。可自己兒子身邊,連個女人的頭發(fā)絲都沒有,讓她怎么會不著急。
她也不要求,能讓她提早抱上孫子,可是談個戀愛總行吧。
蔣荷年輕的時候,生的是一對雙胞胎。雖然兩個兒子,最后剩了一個。可是這剩下來的一個,卻是她的驕傲。
高烈打小就聰明,什么東西一學就會。無論是在上學,還是后來當兵,成績總是最優(yōu)秀的。他們從來沒有操過一點兒心。
可是這么優(yōu)秀的兒子,眼看今年都22了。也沒見他對哪個女孩子有過啥,這不免讓人擔心。兒子不會是像人說的那種喜歡男人的吧。
“媽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有?”蔣荷整理好花瓶里的花,提著從家里帶來的飯菜走向了病床
“行了,知道了?!?br/>
“兒子,媽說你,你別不愛聽…?!笔Y荷邊說,邊把飯菜擺在床頭的小桌子上,還沒說完,就被敲門聲打斷了。
“咚咚咚咚咚咚…?!?br/>
蔣荷起身穿過客廳,打開房門,就看到一個嫩嫩的小丫頭站在門口。
只見小丫頭年紀不大,烏黑的長發(fā)披肩,稚嫩的小臉非常精致。一身T恤牛仔褲,背著一個小書包??吹绞撬?,還露出怯怯的神態(tài)。
看到蔣荷,童遙愣了一下。她并知道眼前這位年輕、漂亮的中年女人是誰。
今天在課間,她的心里就狂想著高烈。特別想知道男人怎么樣了。于是說盡了甜言蜜語,求自己姐們幫忙,問她哥哥要高烈的電話和地址。
聽說他在醫(yī)院,童遙連家都沒回,就馬不停蹄的過來了。
找到高烈的病房,門一打開,就看到一位夫人。一身簡約舒適的打扮,很年輕,很優(yōu)雅。她不知道衣服是什么牌子,但是看質量也能看出來價格不菲。
她退后一步再次確認門牌號,是10樓,1019,沒錯呀。
童遙不確定眼前的夫人是高烈什么人。于是聲音輕柔乖巧的問道,
“請問,這是高烈的病房嗎?”
蔣荷不動聲色的打量,眼前的小丫頭。見她不怯場,也不遮掩,大大方方的任由她看,心里默默的為小丫頭的表現(xiàn)點了個贊。
她挺好奇,小丫頭跟兒子是什么關系。不過無論是啥關系,只要對方是女孩子,她都樂意。
同一時間,里屋的高烈,嘴角叼著煙,正看著窗外發(fā)呆,就聽見門口空靈的聲音傳來。
是她?她怎么來了?
“進來吧?!?br/>
蔣荷剛想問小丫頭是誰,找兒子什么事。屋里就傳來了渾厚低沉的聲音。
呦,還加了語氣詞,聲音雖然低沉卻很柔和,這關系應該不一般吧。
想到這一點,蔣荷心里頓時樂開了花,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對小丫頭說,
“進來吧,他在屋里。我是他媽媽?!?br/>
蔣荷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家閨秀,帶笑的面容,即有修養(yǎng)又很體面。
“哦,阿姨您好?!蓖b一聽,對方是高烈媽媽,趕緊乖巧的向蔣荷問好。
“小丫頭也好?!笔Y荷看到小丫頭機靈的小樣兒,甚是喜歡。
“阿姨,我叫童遙,您可以叫我名字。”
“童遙,好名字。你來找我兒子是?”蔣荷迫不及待的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
“我來看看他?!?br/>
“你是他……女朋友?”蔣荷心里按捺不住,雖然有點失禮,可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現(xiàn)在還不是,以后會是的,我喜歡他,想追求他……”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童遙覺得,高烈媽媽臉上始終帶著笑容,樣子很隨和,于是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可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的咳嗽聲打斷了。
小丫頭直白的話,帶著10倍的殺傷力,一下就把正在床上抽煙的高烈,嗆的咳嗽了起來。
艸,這小丫頭,到底是個什么物種,說話總是這樣出其不意,聽她說話自己遲早會被嗆死的。
聽到高烈咳嗽的厲害,蔣荷趕緊過去看兒子。
可還未走進,就被旁邊的凌波微波搶了先。
童遙輕輕的幫高烈拍背順氣,拿起床頭裝有礦泉水的杯子,遞給他,一伸手就把高烈手里的煙拿掉了,摁滅在煙灰缸里。
“在病房,你還抽煙,真不自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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