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切的眼神看得慕容水月心頭暖融融的,多少焦慮都拋之腦后了,含著笑,輕輕搖頭!
“我沒事!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接我的,你說過的!”
墨云曜淡淡一笑,刮了刮她的鼻子,寵溺的看著她!
“那你還跟他走?”
墨云曜所謂的那個他,應該就是方才的小毛賊,只是他確實是小毛賊?從墨云曜跟他的對話看來,似乎不是的,那會是誰,他挾持自個所為何事?
“那人是誰?我跟他有仇嗎?”
慕容水月仔細一想,似乎是沒有的,她歷來于陰靈打交道多于活人,要得罪那也是幽魂,跟活人實在是扯不上任何關系!既是如此,慕容水月就更想不明白了,一切證據(jù)表明,他是受人指使,而且指使之人并不想傷害她,那就更怪了!
墨云曜聞言,臉上仍舊是淺淺的笑意,他自然知道是誰,但是似乎沒有必要告訴她,既然墨晨軒能用這么卑鄙有稀爛得罪招數(shù),就代表他不在乎清兒會有何反應,所以沒必要徒添她的煩惱!
“自然是沒有的,有仇的話,他早就動手了,何苦要跑?”
從墨云曜選擇支持墨晨軒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會有這些無窮無盡的,困擾他跟慕容水月的難題,墨晨軒原本對慕容水月就有情,以前同為皇子,慕容水月又對盡量的避著墨晨軒,是故墨晨軒也不敢太放肆。
可如今他已貴為一國之君,自然有足夠的權力來棒打鴛鴦,墨云曜唯一沒有想到的是,墨晨軒竟然會用誘拐這樣無恥的行為,就算慕容水月真的被他騙走了,那又能如何?他真的以為墨云曜就拿他沒法子了嗎?他未免小看墨云曜了!
“那他為什么要挾持我?受人指使嗎?那會是誰?”
慕容水月問題不斷,儼然化生成一個小偵探墨云曜就一直含笑的聽著,也不打斷她,只要她喜歡,什么都行!只是,此時天色已晚,再不走,估計是要關城門的!
“好了清兒,再不走,我們還得再破廟里住一宿!”
慕容水月嘟著嘴,墨云曜是一個問題都不曾正面回答,還真會玩迂回戰(zhàn)略!不過她也不著急,反正來日方長,最艱難的時候他們都過來了,日后怕在無其他事情可以難倒他們了!于是痛快的答應著!
“好啦,我們出發(fā),回家!”
暗絕已然將馬車牽了過來,墨云曜將慕容水月抱上馬車,自個也跟著進去了,暗絕只好一人進廟里將慕容蓮兒背出來,臉黑得不成樣!
嘖,美人在懷你還黑著臉,真真是注孤生啊喂~
只是~
壞了,母上大人會不會派馬車來接她們?
“那個~我,我娘親~”
“放心吧,自然有人替我們纏著她,她無暇顧及你的!”
墨云曜似乎頗為自信,既然墨晨軒一心想擄走慕容水月,自然會提前將可能導致計劃失敗的一切障礙給清理掉,比如墨云曜,他就以守孝為由,將他困在父皇的靈柩前,不許出宮!不過他有張良計,墨云曜有過墻梯,宮里找了個身形模樣差不多的,光明正大的擺他面前,他反倒是不疑心了!
墨云曜這般說,慕容水月倒是將可疑之人猜測出來了,墨晨軒,他也是足夠的倔脾氣的,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撞南墻不回頭,不過這種手段也忒不仗義了些,強擄之后他想干什么?軟禁她?還是~霸王硬上弓?
嘖,思想似乎齷蹉了些,保不齊人家只是想跟自個喝酒賞月呢?
慕容水月一夜不眠,腦袋有些渾噩,于是乎挨著墨云曜,不知不覺便睡死過去,有墨云曜在她身邊,睡得特別安詳!而且慕容水月一覺醒來,竟然還享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列隊歡迎的重大儀式待遇,簡直是受寵若驚。
我是不是應該痛哭流涕來應應景!
直到她發(fā)覺,這些陣仗不是專門為她而準備的,人家是為了慶賀慕容無痕大將軍平定判亂,大功一件,在次為慕容家族添榮光,嘖,真是可喜可賀!
然則~
夭壽的,先皇駕崩,守孝期間,不該禁止一切娛樂活動?
慕容水月招呼下人將慕容蓮兒弄進府里,自己也戀戀不舍的跟墨云曜分別,早知道就賴在土地廟里不走了,如此還可以跟他黏糊一晚!
墨云曜看著慕容水月都快翹到天上去的小嘴,禁不住的笑意,輕輕的在她的額上一吻,哄著她!
“乖乖的,最近幾日都需要留在宮里為父皇守孝,所以就不能來看你了!”
無論如何,那都是墨云曜的父皇,若非急著出城接慕容水月,他是心甘情愿的為父皇守孝的,即便父皇似乎從來不將他當做親生兒子!
慕容水月也很乖巧的點點頭,死者為大,守孝乃是每個為人子女最后能為父母做的事情了,她自然不會那么不識大體,所以即便是舍不得,卻也明事理!
“那你注意身體,節(jié)哀順變!”
墨云曜只是淡淡一笑,何為節(jié)哀,父皇走與不走,與他而言,似乎都無太大區(qū)別,不過都是些表面的玩意而已!不過說來似乎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他需要出宮另立門戶,按照慣例,新皇帝會賞他一套宅子,以后墨云曜就不能隨意入宮!這倒是合了他的意!
日后想要見他的清兒,那就方便得多,起碼可以省了出入宮這一遭!
慕容水月跟墨云曜話別以后,干脆直接從后門鉆進府里,真不想看府里的歡天喜地,慕容水月其實不是很確定,慕容無痕在守孝期間,竟然敢大張旗鼓的喜慶萬千,張紅掛綠的,難道他就不怕有人參他一本?
倒是很有一種功高震主的味道,慕容水月真搞不懂,他腦子是不是有問題,聰明些的人都知曉,這個時候應該盡可能的低調,畢竟新官上任三把火,更何況上任的還是皇帝,這個時候皇帝需要穩(wěn)定人心,自然不會拿慕容無痕怎么樣,但是過了這一陣,他必定秋后算賬!
所以說,慕容無痕這個時期的飛揚跋扈,日后都會成為新皇帝誅殺他的所有罪證,如此簡單的道理都不知道,一點都不曉得收斂,日后的下場指不定比太子的還慘些!
舉國為先皇守孝期間,整個京城都極度的肅殺,家家高懸白色燈籠,人人披麻戴孝,頭戴白花,沒有哪一家人家敢穿出歡笑聲,便是街上的買賣也停了好些日子了,唯獨左丞相府,除了門口的白燈籠,府里一切照舊,該玩的玩,該笑的笑,慕容水月有時候真的覺得,他們究竟是不是魔怔了?
知道你們慕容家厲害了,了不得了,但是你晚些時候慶祝不成嗎?偏偏這個時候往槍口上撞?也真不知道他們是真傻還是裝瘋!
靠妖的,慕容無痕故意的吧?
難道就是為了向別人炫耀他皇恩正濃,證明他在東洛國的位置獨一無二?拿自個九族來炫耀,這也忒傻了些!
慕容水月雖然氣氛,恨鐵不成鋼,卻無不敢多言,畢竟人家才是老大,她不過是一個寄人籬下,蹭吃蹭喝的,哪里有什么發(fā)言權?
“小姐,你都在房里悶了好些日子了,不如出去走走吧!”
緞璃少有的,竟然勸慕容水月出去溜達?她應該恨不得將慕容水月鎖在房間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如此才是緞璃的作風不是?
慕容水月有些怪異的瞪著緞璃,不懷好意的湊過去,問她!
“是你自己想出去玩吧?”
緞璃臉紅紅的,似乎還有不好意思,小丫頭片子,也是悶壞了!慕容水月每日里就掰著手指頭算著守孝的日子,算來今天已經過了喪期了,不曉得墨云曜會不會來,慕容水月還是想留在翠竹軒等他!
“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去!”
緞璃一下子失去了興致,耷拉著臉,似乎很是郁悶!忽然有變得神秘兮兮的,挨著慕容水月,湊近她耳朵,說了句!
“小姐,我聽說今日一上早朝,幾乎有一半的奏本,都是在揭發(fā)老爺枉顧禮法,在守孝期間大行其道,尋歡作樂的!”
嘖,孫悟空也有碰到如來佛的一天!
慕容水月迫不及待的湊上去,追問具體的情況,倒不是因為她八卦,而是她不想被人誅九族,她何其冤枉啊喂~
“那皇帝怎么說?”
緞璃想了想,然后就笑了!
“皇上自然是偏向老爺?shù)模瑢⒛切┥献嗾鄣募一锝y(tǒng)統(tǒng)狠狠的批了一頓!”
“然后呢?”
緞璃一臉無害的望著慕容水月,眨著眼珠子,似乎不明白慕容水月想問什么?慕容水月立即補充一句!
“除了責備那些上奏折的大臣之外,皇帝還做了什么?比如,削官降職之類的?”
緞璃搖頭!
“不至于吧!聽說好些還升了職!”
嘖,慕容無痕你真真是攤上大事了!
慕容水月算是看明白了,慕容無痕就是新皇帝的安插的一塊試金石,他就是想看看,有多人敢冒著慕容無痕頭頂上的光環(huán)參他一本,不畏懼慕容無痕的權勢,也不怕慕容無痕報復他們,為的不過是為國盡忠,對這些功高蓋主的奸佞之臣絕不手軟,絕不妥協(xié)!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