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三卷:碧血染長沙]
第169節(jié)第169章:紫霄劍的秘密
“東燁、南韶和羌狄的大軍已經(jīng)相繼撤離,凌昭衍下落不明,是以南軍堅守大營,未有新的動作,靖安軍雖仍舊磨刀霍霍,不過終究勢單力孤,難有所作為?!?br/>
“靖安軍?”白思綺目光閃了閃,不禁想起那突兀在云霧間現(xiàn)身的男子,“宏毅王之子凌昭洵,你可識得?”
“凌昭洵?”紫鷹微愕,細思片刻后謹慎地答道,“他雖身為宏毅王世子,卻長年不在封地,據(jù)說是游學在外,拜高人為師,直到此次凌昭衍舉兵發(fā)難,方才趕回軍中,成為宏毅王的左右手?!?br/>
“游學?高人?”白思綺不由又開始頭痛——這寰宇之內(nèi),到底有多少慕飛卿的強敵?為何時不時地,就會奔出一匹黑馬,殺她個措手不及?
回眸看著床榻上安靜“沉睡”的男子,白思綺雙眉蹙得更緊——昔日慕飛卿康健無恙,慕家勢力遍布天下時,尚且危機重重,此際慕飛卿形同活死人,慕家多年培植的力量分崩離析,而她,真有法子保他周全,完完整整地將他和銀鷹帶去永夜城,許他重生么?
“夫人,還有一事,不知當說不當說。”紫鷹的臉半掩在晦暗的燈影里,眸中快速閃過一抹流光。
“說吧。”
“其實慕家,還有一支潛藏的隱軍,未曾動用?!?br/>
“隱軍?”白思綺心中頓時翻涌起驚濤駭浪,好容易才平伏下情緒,壓低嗓音道,“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家除了隸屬朝廷的數(shù)十萬慕家軍外,還有死士、血衛(wèi)和隱軍。死士的任務是潛伏各國,執(zhí)行探秘或刺殺的任務;血衛(wèi)的主要職責是護衛(wèi)將軍,及將軍府中各色人等的周全;而隱軍,卻是直接聽命于將軍夫人的?!?br/>
“什么?”白思綺再一次低呼出聲。
“隱軍,是由額若熙公主的護衛(wèi)及女子親軍演化而來,后來又加入了許多蒙特部族幸存下來的勇士和子民,隨著人數(shù)的增多,成員日趨復雜;
。戰(zhàn)事平息之后,老夫人為免生事,解散了隱軍,命他們各自歸去,cāo持百業(yè)以謀生計,但其中很大一部分,終身誓死效忠老夫人,一旦得到老夫人的號令,他們就會從各地趕來,重新再次集結(jié),成為護衛(wèi)將軍府的中堅力量!”
紫鷹說到這里,微微頓了頓,方才接著道:“本來,老夫人一心以為,將軍府有了血衛(wèi)和死士,已然足夠,是以從來沒有想過要重新召集隱軍,外人也不知道,慕家還有這么一股潛在勢力?!?br/>
“既然如此,乾圖關(guān)一戰(zhàn),已是慕家生死存亡之際,老夫人為何卻沒有急召隱軍回京相助?”
“那是因為——號召隱軍的信物,在夫人手中!”
“信物?什么信物?”白思綺心中狂震!
“紫、霄、劍。”紫鷹沉若千鈞般吐出三個字。
“紫霄劍?”白思綺倏然變色,死死地盯著紫鷹,“你說,紫霄劍是傳召隱軍的信物?那么……豈不是我,害了將軍?”
“不!”紫鷹搖頭,“恰恰相反,正是因為如此,āo縱乾圖關(guān)一戰(zhàn)的背后籌謀者,精心策劃多年,鐵了心要將慕家趕盡殺絕,倘若知道隱軍的存在,一定還會設(shè)下別的死局,將他們也誘引出來,消滅殆盡。而我進宮之前,已經(jīng)收到老夫人傳出的消息,她說,將軍身上的鎖心決一日不除,慕家,便永遠不是那人的對手!”
是了!
想起那個戴著赤紅面具的鬼魅男子,白思綺就不由一陣膽寒——當日在凌昭衍的王帳,她親耳聽見他說,只要他坐施“鏡魄”之法,就能完全知曉慕飛卿的所思所想,如此一來,不管是兵符的藏匿之處,還是千機冊的內(nèi)容,抑或是慕家的一切底牌,他都會和慕飛卿本人一樣,了然于心。隱軍之所以能幸存到今時今日,想必也是因為,貞寧夫人從來不曾將隱軍的存在,告訴給慕飛卿的緣故。
細細地梳理著思緒,白思綺的大腦慢慢變得清明起來——現(xiàn)在銀鷹和慕飛卿都陷入了昏迷,夜君自然無法再窺探他們的內(nèi)心,借以掌握他們今后的動向,而東方笑等人,勢必以為慕家已經(jīng)就此完蛋,再不可東山再起,從而放松戒心,如此一來,反倒給了自己足夠的時間,來籌謀安排以后的一切。
東方笑,夜君,紅鏊、紅嬈、昊星……你們,一個個都擦亮眼睛好好瞧著,看我白思綺如何力挽狂瀾,逆乾轉(zhuǎn)坤!
想至此處,白思綺不由重重一掌拍在床欄上,眼底涌起冷湛的狠戾之色!
紫鷹激靈靈地打了一個突。
長期訓練養(yǎng)成的機敏讓他察覺到,就在剛才,他所效忠的夫人,變得不一樣了。
除卻原本的果敢堅毅,此時的她,更多了一分殺伐決斷,英勇無畏,就和當年來去于百萬軍中,勇救夫君的額若熙公主,一模一樣。
“紫鷹,”白思綺的聲音再次響起,“是不是只要拿出紫霄劍,就能召集隱軍?”
“這個……具體情況老夫人并未言明,老夫人只是說,若夫人想動用隱軍,可持紫霄劍前往城西的金風樓,找一個名叫西陵泓的人;
?!?br/>
“我知道了?!卑姿季_微微頷首,旋即面色一肅,“死士和血衛(wèi),應當還有部分幸存吧?現(xiàn)在將軍和銀鷹皆昏迷不醒,血魄又已化作灰燼,但不知你們,聽命于誰呢?”
“金鷹。”
“金鷹?!”——這個答案出乎白思綺意料,連日來波折不斷,以至于讓她忘記了還有這么一號人物的存在,金、銀、碧、黑、藍、紫、青、紅八大鷹首,銀鷹身受重創(chuàng),碧鷹、黑鷹和藍鷹葬身于覆天塹,紫鷹紅鷹和青鷹先是奉慕飛卿之命,護送她離開頊梁前往雪城,爾后又與銀鷹匯合,傾力對付錫達,從而避過一劫,唯有這金鷹,至始至終,自己只聞其名,未見其人。
“我聽說,除了將軍本人,就連你們,都不曾見過金鷹,是么?”
“是?!?br/>
“那他是如何跟你們聯(lián)絡(luò)的?”
“這個——并沒有固定的方式。但凡金鷹傳訊,總是以金字的方式顯現(xiàn)?!?br/>
“金字?”白思綺心中劇震,驀地想起那本由慕飛卿親自交給自己的《論國》,正是書中的金字,讓她知悉了凌昭衍準備弒君,發(fā)動血變的準確日期,難道那本書里留下的訊息,就是金鷹所為?
“夫人?有什么問題嗎?”見她沉吟不語,紫鷹忍不住低聲詢問道。
“沒,沒什么?!卑姿季_擺擺手——八大鷹首的忠心,這些日子以來,她點點滴滴地看在眼里,慕飛卿能信任的人,想來,她也可委以重責。
“那么,你潛入宮中傳訊,也是受金鷹所命嗎?”
“這倒不是,自乾圖關(guān)一戰(zhàn)后,金鷹只傳回一條訊息,讓青鷹暫時接理所有事務,而他,動身前往南韶,取圣珠為將軍和銀鷹續(xù)命?!?br/>
“圣珠?那又是什么?”
“傳說,在南韶的太廟中,供奉著一顆絕世奇珠,此珠百年前憑空而降,落在南韶皇宮的乾熙大殿前,南韶國師經(jīng)過仔細鑒定后,認為它是龍精鳳血所育,集聚了天地靈氣,是以南韶皇帝命人將其移入太廟內(nèi),虔心供奉。雖然至今已近百年,但圣珠的光華依然分毫未減,有幸目睹者,皆稱嘆不已,是以世間人皆言,若食此珠,能令生者延壽,死者復生。”
“這么神妙?”白思綺唇邊不由浮起一抹哂笑,“若真如此,那它應該早被南韶的帝王們分食殆盡,豈能留存至今?”
“那是因為,擅動圣珠者,均在觸及它時莫明消失,無一生還?!?br/>
“什么?”白思綺胸中一陣突突亂跳,只那四個字,不住地在她耳邊回響著——莫明消失,莫明消失,莫明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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