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水而流,水下無日夜,不過修仙者并不需要休息,對遲寒和霽初兩人而言倒沒覺得什么。
兩人飄在水中除了要防備不時從旁邊游過的那些水妖獸外,倒也不會遇上什么危險,因霽初身附火鳳魂,對這水下的濃郁的水靈氣極為抗拒,而不能運轉(zhuǎn)心法,而遲寒倒是沒有這個憂慮,與霽初說話累了就靠在他身上打盹,然后運轉(zhuǎn)迅法,他的體內(nèi)有冰龍的內(nèi)丹,與他本身靈力相輔相成,那修為增長極快,在水下短短三天,居然就已經(jīng)晉升了一階,
而遲寒不打盹修煉時,就會拖著霽初在水底下尋寶,收獲也是極多,不但尋到兩處水靈晶石礦,還找到了幾株千年靈珊瑚,有紅的、藍的、紫的和白的,極為美麗,這可是極品的煉器材料,可以交給蠻懷給慕羨月煉制些防御首飾什么。
在挖靈珊瑚的時候,遲寒還挖出了一窩妖蟹,在霽初認出這是早已絕跡的珍饈食材饈黃蟹,其蟹肉與蟹黃味道極佳,便是兩眼放光的將那蟹給一窩端了,送入了空間之中。
要說修仙者對于口腹之欲都是極淡的,然而這濟醫(yī)閣的幾人個個都是貪嘴的,于是在繼那窩蟹之后,遲寒就又多了一個水下消磨時間的事情,那就是搜羅各種水中美食,肉質(zhì)鮮嫩的靈魚、蝦、蟹、螺、貝,只要遇上的就全被他捉起來,無一幸免。
漸漸的地勢開始有上升的跡象,水下妖獸也減少了,水靈氣的濃度也降低了不少,四周的黑暗也散去一些,這是快要到達水面了,遲寒也總算歇了再捉美食的心思,兩人也開始專心的趕路。
第三天后,兩人就從一條小溪之下的冒出來,水中先出冒出半顆頂著水草的腦袋,左轉(zhuǎn)轉(zhuǎn)右轉(zhuǎn)轉(zhuǎn)的,確定四下無人很安全,才冒出來。
“噗”的一下,遲寒從嘴里噴出一大口水,抬手將頂在腦袋上的水草給撥下來,然后向著岸邊游去,跟在他的后方,兩人終于是成功上了岸。
運轉(zhuǎn)起體內(nèi)的靈力,身上衣衫無風翻飛,冒出陣陣水汽,眨眼就已經(jīng)干了。
尋了一處較為平坦之地,遲寒就利落的取出一堆火屬性木枝和他那個看上去又黑又舊的丹爐,臉上都笑出花來了。
“小道長,我們就在這兒等著吧?!?br/>
霽初淡淡看了遲寒手上的丹爐一眼,有些無語,走到他身邊取出一個蒲團盤腿坐了下來。
遲寒手里拿著的那個又黑又舊的丹爐可不一般,這可是上古十大煉丹爐排行第三的焚靈爐,能夠在上的了上古煉丹爐排行的自然是有其特別能力。
焚靈爐除了能夠隨意變大縮小,方便攜帶之外,還能夠提升煉丹成功率,而且還可以確保煉制的材料靈氣不散,當然對于遲寒而言,焚靈爐除了可以用來煉丹制藥調(diào)香料以外,還有一個用途就是……當鍋子用,若是換了別的懂得煉丹的醫(yī)修得到這個丹爐,怕是要將之供起來了。
遲寒哼著奇怪的調(diào)子,將之前在水底捉到的一條靈溪魚給取出來,用小刀利落的破膛開肚,挖腸去腮,在河水里清洗干凈。
然后將那堆火屬性木材架起點燃,焚靈爐隨他心意的緩緩變寬,還真的成了個鍋子,在空間里取了一些靈水倒入,將靈溪魚放下去,又在里面加了一些靈草,就蓋上蓋子開始燉魚湯。
霽初看他又取出了那饈黃蟹終于是忍不住起身走過去,道:“我給你弄,你坐著。”
遲寒看他撩袖子,眨眨眼,道:“你會弄這個?”
霽初這種大門派出身的弟子,大多是五谷部分的,而且以他的身份,哪怕是幼時需要吃食的時候也都不用親自動手的。
“不會,不過大概知道如何處理?!?br/>
最后,遲寒倒是沒有做著,又取了不少東西出來,與霽初一起折騰起來,用焚靈爐做出一頓美味大餐,然后全都存放到空間之中。
數(shù)個時辰之后,有幾道人影從密林中疾飛而來,“咻咻咻”的幾下就已落在河邊,在最前面帶路的是一身紅衣的紅鱗,背上還背著荊白,而緊跟其后的就是慕羨月,蠻懷,驚聲和玉澤,最后還有一人,居然就是當初進入傳送陣時與他們一起的那個飛羽門弟子,只是此刻見著有些狼狽,衣服上還有斑斑血跡,肩上輕甲似是被什么啃掉了。
“師傅,你們這是怎么回事?”遲寒的將焚靈爐收起來,然后走向幾人。
他前一句是喊荊白的,后面那句很明顯是在問怎么與那個飛羽門的弟子在一起。
荊白見到徒弟一點事情都沒有,一直懸起的心總算是放下了,拍拍紅鱗的肩膀讓他放自己下來。
紅鱗不樂意了,搖頭的時候連整個人都在晃,聲音悶悶的帶著冷厲,道:“不下來的,你受傷?!?br/>
遲寒聽到紅鱗的話,每天蹙起然后就走過去,當看清趴在紅鱗背上的荊白那蒼白的臉色時,眉頭緊緊的蹙起,伸手去扶他,示意紅鱗將他放下。
“怎么受傷的?”
紅鱗知道遲寒是很厲害的,也不在執(zhí)拗,動作極輕的將荊白放下了。
“我們在林子里遇上了一群人在搶別人的儲物袋,然后就打起來了,那些人在四周都布下了陷阱,在逃跑的時候師傅就受傷了?!斌@聲氣呼呼的。
“那他呢?”遲寒這是毫不客氣的指著那飛羽門弟子道。
“他被那群人捉住了,在我們跟那群人打起來的時候,順便把他救了,也幸好有他,不然師傅還弄不掉那個陷阱的?!毙U懷接著說道,想起先前的事情,他還是心有余悸。
他雖然精通于煉器,但卻不懂得機關(guān),荊白落入陷阱的時候,他們都差點被嚇瘋了。
遲寒表情陰沉,也不再說什么了,見坐在地上的荊白雙腿不能動,便知道傷了腿,脫下荊白的鞋子,將褲子卷起,就看到他小腿上有一派撕裂傷口,就像是被猛獸撕咬過般,而且那些傷口還在發(fā)黑,顯然那陷阱是在帶著毒。
幸得荊白是個醫(yī)修,及時的將靈力凝聚在傷口之上封住了那毒素的蔓延,不然這退怕是要廢了。
“師姐,你來幫我一下,師兄,你幫我將這水燒開。”然后就從空間取了極品靈水放到焚靈爐中取出。
“哦。”
遲寒只見在傷口上輕輕一點,就見淡淡的綠芒已經(jīng)沒入荊白的傷口之中,眉頭輕輕微蹙,然后就取出兩個玉瓶,從里面到處一紅一黑的兩顆靈丹送到荊白的嘴前。
荊白張嘴就將兩枚靈丹含入嘴中,然后吞下,原來發(fā)白的臉色立即就恢復(fù)了一些血色,然后遲寒又取出了一個綠色的紅色的玉瓶,打開瓶蓋時一股極為古怪的味道快速彌漫開來,要說這味道臭又不是,若說想也不對,反正就是極不好聞。
“師傅,這藥粉撒在傷口會有些痛,你忍一忍?!彪m然他已經(jīng)喂了荊白麻痹的丹藥,但這藥粉是由一種毒植所煉制出來的,麻痹藥物只能減輕一點感覺,但還是會痛的。
“嗯,我忍得住的。”荊白點了點頭,他在腳受傷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那陷阱有毒,也試圖吞服解毒的靈丹,但并不能解開那毒素,只能稍微減緩而已,他知道這毒不簡單。
遲寒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妥,轉(zhuǎn)頭對蠻懷道:“蠻懷大哥,你過來按住師傅,別讓他的腳亂動?!?br/>
“好?!?br/>
“師兄,水可好了?”
“啊,好了?!斌@聲應(yīng)著,便是捧著已經(jīng)煮開的焚靈爐的跑回來。
遲寒取出一個玉盒,將焚靈爐的中煮的滾燙的靈水倒入,然后又取了一個黑色玉瓶遞給慕羨月,道:“師姐,你將這瓶中藥粉撒在水里,等我在師傅傷口上撒下藥粉后,你用浸了這藥水的布巾給包扎起來。”
慕羨月點了點頭,接過了藥粉,驚聲也取出了隨身攜帶的棉紗布,師姐弟兩個人便忙碌了起來。
遲寒將注意力轉(zhuǎn)回荊白腿上的傷,然后將那味道古怪的藥粉開始輕輕撒落在荊白的傷口上,當藥粉碰觸到傷口的時候,荊白原本恢復(fù)一絲血色的臉猛地又變得煞白,然后就見那傷口居然冒出黑色的泡泡。發(fā)出嘶嘶的聲音。
“啊――”荊白痛呼出聲,他原以為只是有些微痛,卻想不到居然是如萬蟻啃咬般的痛苦。
“白。”紅鱗將他緊緊的抱在懷里,臉上滿滿的都是驚慌,他還是第一次從荊白的臉上看到這么痛苦的表情。
荊白的痛呼絲毫沒有影響到遲寒,拿著玉瓶撒下藥粉的手依然極穩(wěn)。
桀桀笑聲突然響起,數(shù)到如鬼魅般的影子從遠處疾飛而來。
遲寒黑眸微微閃過一抹藍芒,道:“不長眼的東西,就該死……小道長,殺了他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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