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乙支文德到了,坐在中軍大帳中的宇文述終于笑了。
“我乃一軍主帥,一開始自然不能親自出面和乙支文德談判,諸位,誰愿意會一會這高麗蠻子?”宇文述笑望向賬下眾人。
大帳之中眾將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躍躍欲試,就在這個時候劉士龍站了出來。
“我乃陛下任命的招降使,既然乙支文德來求和,自然是我來談!
別看劉士龍是個文官,但是身為監(jiān)軍的他,權(quán)利甚至比宇文述還要大。若論官位的話,宇文述這個大將軍也只是正三品而已,而他劉士龍卻是從一品。而且他還是監(jiān)軍,所以他開口之后,其他人也不好說什么。
宇文述用手摩挲著下巴,沉吟了一會兒之后,說道:“監(jiān)軍大人若是去談不是不可以,只是乙支文德是武將,監(jiān)軍恐怕有很多事和他說不清楚,這樣吧,就讓于仲文大將軍陪你一起如何?”
劉士龍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覺的宇文述說的有道理,乙支文德是高麗的大將軍,談判,怎么也得有個身份對等的人一起去比較好,而且于仲文這個人心思比較細(xì),正是合適人選。
于是他點了點頭,“就按宇文將軍說的辦吧,不過,既然要談,就不能在對平壤進(jìn)行進(jìn)攻了,為了顯示我大隋皇帝陛下之仁德,宇文將軍,我看就把平壤城外的三面合圍先撤了吧。咱們總得做出點誠意不是!
宇文述心想,既然乙支文德已經(jīng)到了他這大軍之中,三面圍攻確實也沒有什么意義,只會徒增傷亡罷了,于是他便答應(yīng)了下來,下令三面大軍撤回,以表示誠意,以及彰顯大隋陛下之仁德。
劉士龍見宇文述如此配合心中大喜,當(dāng)下轉(zhuǎn)身走了出去,他似乎已經(jīng)看到高官厚祿在向自己招手了。
等劉士龍出去之后,宇文述叫住于仲文,囑咐道;“切記,無論如何都不能把乙支文德放回去!”
于仲文點了點頭道:“放心吧,我心中有數(shù)!
......
這邊于仲文還沒剛走一會兒,就有手下的親兵前來報道,說皇上派遣的特別巡查使已經(jīng)到了賬外。
“特別巡查使?”宇文述心中嘀咕了一句,猜測著使者所來的目的,同時自己已經(jīng)起身前去賬外迎接。
林風(fēng)是在中軍大帳的外面見到的宇文述,對于這位總管百萬大軍的兵馬大元帥,他并沒有什么太多的感官,雙方在一番寒暄后走進(jìn)了大帳之中。
......
另一邊,高麗談判的大帳內(nèi)。
乙支文德看著面前的劉士龍,說道:“劉大人,你剛剛所說的讓我高麗陛下對大隋皇帝俯首稱臣,這件事恕我難以應(yīng)允,我只不過是個帶兵打仗的武將,這種事情還得需要陛下親自決斷!
于仲文冷哼道:“不俯首稱臣,那你來談什么?!”
乙支文德身在敵軍卻并不畏懼,只見他笑道:“于將軍,你也是身為臣子的,憑心而論,若是于將軍你我互換位置,你坐在我的位置上,難道你敢私自答應(yīng)對外稱臣嗎?”
于仲文道:“既然你不能做主,那便讓高元親自來談好了!”
乙支文德就坡下驢,站起身道:“如此甚好,我也正打算回平壤城,勸說陛下親自來和宇文述大將軍面談!
于仲文嘴角冷笑了一聲,“請高麗王前來何必還勞煩將軍你親自走一趟,你就在這里寫下一封親筆書信,我自會派人送進(jìn)平壤城內(nèi)的。”
乙支文德怎么可能愿意,“我乃人臣,如此大事豈可兒戲?只有我親自返回平壤勸說陛下,這才能體現(xiàn)我高麗和談之心。于將軍,劉大人,實不相瞞,我本人是愿意對大隋稱臣的,當(dāng)初大隋王師陳兵于遼水之畔時,我便懇請我王對大隋皇帝俯首稱臣,奈何人微言輕,這次我回去之后必當(dāng)全力相勸,只要我王點頭應(yīng)允,我便立刻帶著手下士兵們放下武器,來到將軍面前請降!
于仲文剛要說話,劉士龍卻搶先道:“將軍能如此想那便是大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高麗的百姓也是我大隋的百姓,高麗王也是大隋皇帝陛下的臣子,既然乙支文德將軍誠心如此,我看那就回去請示一下高麗王也行,只是有一樣,將軍千萬別有異心,如果那樣的話,后果就不好說了!”
聽到此話,于仲文慌忙站到劉士龍面前,急切道:“不可!絕對不能放此人回去!”
劉士龍瞪了他一眼,冷冷道:“于將軍,我乃監(jiān)軍,更是陛下親自任命的招降使,在招降一事上,我看就不用你胡亂插嘴了吧?!”
于仲文怒不可揭,就要發(fā)作。
劉士龍卻已經(jīng)起身,拉著乙支文德手說道:“我這就親自送將軍出營!”然后他回頭看了于仲文一眼,道:“我倒是看看,誰敢阻攔!”
于仲文面色鐵青,他攔不住劉士龍,只好趕緊去找宇文述,這邊還沒到大帳內(nèi),他就扯著嗓子大叫道:“大將軍,不好了!”
正在大帳內(nèi)招待林風(fēng)的宇文述聽到聲音,下意識的以為于仲文已經(jīng)成功將乙支文德扣押了起來,于是他沖著林風(fēng)笑道:“你看看,這不說曹操曹操到,應(yīng)該是給我們報好消息來了!
林風(fēng)笑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左武衛(wèi)大將軍王仁恭皺了皺眉,他仔細(xì)傾聽了一下,旋即臉色一變,“不對,他喊的是不好了!”
宇文述笑容一凝,心中立刻升起一股不詳?shù)念A(yù)感,他快步走出大帳,眾人緊跟著走了出去。
“出了什么事?”宇文述迎著于仲文走了過去,急切的問道。
于仲文跑的太急,氣喘吁吁的說道:“不...不好了,乙支文德跑了!被劉士龍放跑了!”
宇文述聽后一怔,腦袋就像被雷劈中一般,頭腦里轟的一下,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片刻方才醒悟過來,旋即大怒,破口大罵道:“劉士龍你這國賊!害我大隋!害我百萬兒郎!我!草!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