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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堯沮喪的表情可以說是毫無掩飾甚至過于明顯。雖是換了張臉,靈魂里還是那個人。駱丞起了壞心思,和方才一般無二的聲線只是那語調(diào)卻變得溫柔,仿佛在念叨捧在心間的珍寶。
他道“阿垚,通知陳老到家里來。”
饒是知曉這叫的人不是他,可那一般無二的語氣,陸堯身子止不住又顫了一下,接著表情完全放空,同手同腳怔怔的盯著前方,僵硬得和一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沒有多大的區(qū)別。
“呵”駱丞余光看著癡癡愣愣的陸堯輕笑出聲,這個人經(jīng)常這個樣子;平日還好,可一害羞就會變得有些呆。他不能理解,明明這么在乎,為了那所謂的氣運就真的狠下心將自己抹殺嗎?兩百于載的相處,七十三萬多個日日夜夜真的還不如那虛渺的手不可觸眼不能見的氣運嗎?
可駱丞更無法理解的卻是自己。兩百個年頭在他久遠(yuǎn)的生命中只是彈指一瞬,奈何也正是這短短的彈指一瞬讓他失去了平靜變得焦躁不安。無時無刻不在猜測那人的心思,無時無刻不在懷念那短短的年華。那些在普通人族看起來很長的時光又短到讓人珍惜,短到讓人心驚肉跳。
前方開車的阿垚一頭黑線,腦子里閃過了無數(shù)念頭。
#老板突然被下降頭了怎么破?在線等!??!#
#冷酷老板用溫柔得膩死人的口氣和我說話怎么辦?????好可怕?。。?
#頓時覺得生無可戀,老板今天沒吃藥#
阿垚的想法也是沒錯的,自打他十年前跟著駱丞起就從未見過這個冷酷幾近殘忍的男人對誰親密過,哪怕是那個家族里面的血脈親情??扇缃駷榱艘粋€見不得臺面的私生子?或者說娛樂圈幾十線開外的小藝人?這么上心。推掉所有的行程一夜不眠不休守在樓下,處心積慮叫來許多知名媒體,種種事跡完全不像是他的作風(fēng)。
……
“駱先生?”陸堯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車子已經(jīng)駛出去很遠(yuǎn)了“多謝今天的解圍。”
見男人并沒有任何反應(yīng)頓了頓又開口道“我今天還有點事,就不到貴府打擾了?!?br/>
“正好,我也有事,算不上打擾?!瘪権┠坎恍币暺降淠耐鲁鲆痪湓?,隨后想了想又道“我想我們有必要商量下關(guān)于違約金的問題。”
“違約金?”陸堯心道,違約金是怎么回事?
“對,違約金”駱丞轉(zhuǎn)過頭來,一直沒變過的表情出現(xiàn)一絲變動他斜著光,似笑非笑的看著陸堯“駱青,云娛?!?br/>
云娛是原主駱青簽訂的娛樂公司沒錯,但是原主記憶中云娛的老總是個年過半百的中年人。
“駱先生,我是云娛的沒錯。”陸堯神情恢復(fù)平靜“可違約金一事,就算我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也犯不到您頭上吧?”
陸堯心中閃過一絲警覺,這男人的目的暫且不論,身份倒是要另當(dāng)別論。駱青身上還有什么可以撈到的利益?若不是的話又怎么犯得上讓駱氏集團現(xiàn)任家主親自來面見他這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更讓人疑惑的是,駱青的父親在駱家的地位還不如眼前這位。
“犯不到我頭上?”陸堯見著駱丞發(fā)出一聲冷笑,緊接著男人抬手理了理有些皺的衣袖“云娛,現(xiàn)在我說了算?!?br/>
好張揚的一句話,可陸堯卻莫名的討厭不起來。一直以來,陸堯最看不上眼的人就是那些張揚的不可一世的人,親手收拾過的也不少。只不過眼前這位,陸堯還真的沒有起討厭的心思,心里更多的是說不清道不清的情緒??赡苁悄菢O其相似的眼神吧?又可能是那輕輕呢喃時的口吻吧?
“那違約金?”
男人氣場徒然上升,居高臨下的看著陸堯“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真不知道。”
駱丞“……”
瞇了瞇眼睛,自包里掏出一包煙轉(zhuǎn)過頭來,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陸堯,又迅速的轉(zhuǎn)了回去,神色不晦,對于陸堯的回答置之不理又問了一句“不介意我抽煙吧?”
語罷倒是已經(jīng)把煙點燃,陸堯心里打出了無數(shù)個呵呵。這不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見,是在發(fā)號施令。
駱丞長呼一氣,素來冷峻的眉眼在煙霧籠罩下盡是柔和了許多“就在昨天,云娛以違反員工規(guī)則起訴你,想必你你已經(jīng)收到法院傳票了吧。”
“那又如何?警方還為立案?!标憟虼鬼托Α皼]想到,云娛已經(jīng)到了需要對小藝人落井下石的手段來獲利了啊。”
諷刺的意味絲毫沒有掩飾,走入絕境不是遇到過不少,眼下還有一線機會,那就是賭!對!就是賭。
哪怕還不知道自己能夠依仗著什么,但是至少從這個男人親自來找自己的態(tài)度上來說,自己手上所依仗的東西絕對是一個機會,一個完成這個世界任務(wù)的機會?,F(xiàn)在他并不缺少演技,他有!也不缺顏值,原主的顏值絕對算得上是勾魂奪破的!而真正卻的是一個機會。
陸堯在賭,賭自己手里的這個依仗能夠換取一個機會。
“我改變主意了。”男人不知是故意還是不經(jīng)意,一口刺鼻嗆人的濃煙全全噴向陸堯的面頰。弄得本就感冒呼吸有些不暢的陸堯面色通紅。
從駱丞的角度看過去,卻是另有一番風(fēng)味了。
陸堯忍住怒氣道“什么目的?”
“目的?呵呵”駱丞抿唇笑了笑,眉宇間卻悄然皺了起來“憑你?”
“憑我,像我這樣一個小人物又怎么會讓駱家現(xiàn)任家主親自接見?!标憟驌P起一抹笑,笑的十分無辜。
駱丞張揚的笑意在這個微笑下一愣,到了嘴邊的話突然噎住,時隔多年還是這么的……可愛?
隨即,一絲怒氣又從心底冒了出來,就是這個人,全心全意相信從不設(shè)防的這個人……他輕輕的一掌,毀掉了一切。毀掉了那段每當(dāng)想起就心癢難耐的記憶。駱丞眉宇又皺了起來,喉嚨發(fā)出一聲不大不小的嗚咽,再次轉(zhuǎn)過頭去。
陸堯失笑。
“很好笑?”男人猛然間湊了過來,近在咫尺。灼熱的呼吸帶著淡淡的煙草味噴灑在陸堯臉上。兩人的鼻尖已經(jīng)輕輕的貼在了一起,動作異常曖昧。
陸堯只覺著靈魂一顫,身體就這樣僵在了原地。
靈魂不受控制的在顫動著,似乎在一道聲音在腦子里不停的叫囂。
“不笑了?”
男人保持著方才的姿勢并未移動,再次說話,短短的話語間氣息噴散在陸堯的臉側(cè)嘴邊,淡淡的煙草味并不討厭反而像是催化劑。男人每一次呼吸陸堯也隨著心悸一次。
陸堯在腦子里不斷的廝嚎。
他不是師兄!
他不是師兄!?。?br/>
……
可身體就是著了魔一般完全無法移動。就著這曖昧的姿勢沉默許久。身體每一個細(xì)胞都在顫抖都在顫動,靈魂在雀躍在激動在……陸堯能完全體會到靈魂深處那份喜悅,那份久違的熟悉,可是眼前的人并不是……他并不是師兄!
就在陸堯腦子里天翻地覆的時候,駱丞動了,他越湊越近……快了,嘴唇快要碰上了,只差一點點就碰上了,快了……
他不是師兄!?。。。?!
腦子里叫囂聲快要刺破耳膜,陸堯奮力抬手推開了越靠越近的男人。
身體一個后退,天知道方才他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從那魔障中解脫,上個世界經(jīng)歷的點點滴滴在心中融匯,不停的徘徊。記憶越來越深刻。
人啊,只有等到失去了之后才會出現(xiàn)這樣。
陸堯大口大口的踹氣“你要做什么?”
駱丞維持著前躬的動作,饒有興致的盯著他“還不懂嗎?”
陸堯剛才用了大多的意志才頂住那靈魂熟悉的快感,他又何嘗不是?駱丞直勾勾的盯著陸堯,嘴里發(fā)出曖昧的嘖嘖聲,這一刻他真的好想看到……好像看到為了所謂的氣運,他是否會將自己的身子交給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會不會為了氣運而屈從他,一想到那樣,駱丞全身熱氣集中于身體的某一點,快要止不住了。
念頭只是一閃即逝。
腦子里兩種矛盾問題在不停的爭斗,想要享受眼前,將這個可惡的家伙狠狠的壓在身下欺負(fù)。
可又怕他的屈從。
若是他屈從了,那么對于那兩百余載,七十三萬個日日夜夜又算什么?
那份從不曾有過的悸動到底在他心里算什么?
駱丞最終還是坐了回去,他不想去捅破,至少不是現(xiàn)在。他怕忍不住,忍不住會親手將這個他的愛的人脖子扭斷……
在陸堯的目光下,男人西裝褲下的某處狠狠的頂了起來,那昂首似乎是要刺破束縛進入另一個讓它留念的地方。
而男人似乎并不在意,就這樣大赤赤的坐了回去,并沒有太在意頂起來的地方有多不雅或者有多尷尬。
陸堯怒極反笑“駱家的兄長就是這樣?”
好想親手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哪怕他有師兄的氣息,哪怕他的神色和師兄那么的像。
可是啊……
他終究不是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