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之前一直站在與寶洋身后的慕蕓悠也開始聯(lián)系不上了。
起初于寶洋還能通過劉薇的聯(lián)系簡單和慕蕓悠有一些表面溝通。
可是很快,老奸巨猾的慕長彬就掐斷了劉薇和于寶洋之間的聯(lián)系。
這下可好,于寶洋在金陵市似乎突然變得孤立無援起來。
但這也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勢單力薄。
實際上,于寶洋的口袋里還是揣著那從賭盤上贏來的一千萬。
可現(xiàn)如今這也足夠一些只有表面交情的勢利眼把于寶洋當做一個臭要飯的看待。
偶爾見過一面,一個個也都是趾高氣昂、居高臨下的樣子。
不得不說這也是一件好事,讓于寶洋瞬間就看清了這些人的真面目。
一個星期過去,冰冷的冬雨籠罩了整個金陵。
就連曾經(jīng)紅極一時的珠寶店,現(xiàn)在門前的生意也變得門可羅雀起來。
沒有了供貨商的于寶洋在這場冰冷的雨中仿佛是雪上加霜,讓人在猜忌之間覺得他可能要萎靡不振了。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是覺得于寶洋很可惜。
那也只是占這部分人的一小撮而已,也沒什么大礙。
付婉婷的父親傅標倒是曾經(jīng)來于寶洋這里撂下過一句話,可以給于寶洋的升運作提供資金援助,說是就當以后入股了。
說白了就是白給……
可是于寶洋兜里不是沒有錢,所以便一口回絕了。
付標不明白其中緣由,只是暗自敬佩于寶洋這年輕人真是有底氣。
在金陵市最冷的幾天里,于寶洋卻如平時一樣,堅持外出,每天都是固定路線。
學校、工廠、珠寶店。
三點一線成了他的日常生活,就算是外面寒冷得只要一張嘴就會有白色的霧氣噴出來,于寶洋也不在乎。
工廠內(nèi)部,工人們的呼聲越來越大,有人已經(jīng)提前做好了離職的打算。
才剛剛看到一絲希望的石雕工人每天都在車間里無聊度日。
而剛剛才被反超的木制品車間,此時此刻似乎突然成了工廠的頂梁柱。
工人們雖然沒有更加忙碌,但也好似從前一樣,每天早出晚歸。
對比之下,這不由得讓他們覺得特別有面子。
對于工人們的不滿,于寶洋卻一直避嫌不理。
直到圣誕節(jié)的前一天……
金陵市天空中竟然微微飄起了雪花,只不過這微小的雪花壽命十分短暫,從天上落到地下,變化作一點露珠一般的雨水,緊接著便散到馬路上去了。
可是天上飄著洋洋灑灑的雪花,至少給人一種冬天來到的氛圍。
八十年代末期,圣誕節(jié)這種洋人過的節(jié)日還是年輕人的新潮。
而這些年輕人也大多數(shù)是從港臺的影視作品中知曉幾千萬公里之外的老外們究竟是如何過新年的。
蘋果派沒有,那就改蘋果。
真的松樹沒有,那就賣假的。
總之,這個洋人節(jié)日給金陵市的不少小商販帶來了一線生機。
很快金陵市的商業(yè)大亨們便在這節(jié)日之中嗅到了金錢的味道。
他們紛紛各出手段,不管是用諧音,還是用中西結(jié)合的方法。
各種各樣的辦法,總能在節(jié)日之時把自己的貨品推銷出去。
雖然見到了一些利潤,可這些先行一步的商業(yè)大亨心里也都壓著一塊石頭。
因為他們知道,金陵市還有一頭猛虎沒有出山。
那就慕家集團!
具有強大實力和優(yōu)秀的財務組成,不管是誰看了都會十分信任,自然能夠獲得很多投資。
而且,慕家長女慕蕓悠最近還拿下了一個國際賽事的大獎,比賽當天的事情已經(jīng)通過電視和報紙傳遍了整個金陵市的大街小巷。
雖然言論也十分好奇這個奪冠的特級鑒定師究竟身在何處,可是畢竟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所有人都覺得這件事與他們無關,所以后來也沒人在意于寶洋究竟為什么不再活躍了。
就在年輕人們都十分激動的跟隨潮流,上街去過圣誕節(jié)的時候。
身為年輕人群體當中一員的于寶洋卻始終窩在自己的辦公桌后面。
他在等。
等到深夜降臨的時候,于寶洋面前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接起電話,那頭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寶洋,我從上?;貋砹?,剛下飛機!”
于寶洋一聽,雙眼立刻冒出兩道精光。
他掛了電話立刻起身,從辦公室門里推門而出。
外面的走廊上,許多職工和工人看著自己的廠長如此著急匆忙,臉上不由得露出奇怪的表情。
可是于寶洋現(xiàn)在真的連跟他們打個招呼的功夫都沒有。
他一路飛奔直接出了工廠大門,到門口便直接攔下了一輛車。
破舊的汽車帶著于寶洋直奔機場,下車的時候于寶洋卻一分錢都沒給司機。
他丟下一句:“在這等我回來,否則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之后,便頭也不回的向機場出口走去。
遠遠的,就已經(jīng)看到王老板著急等待的身影。
于寶洋趕緊上去和他打招呼。
“怎么樣王老板?在上海學習的不錯?”
原本以為王老板現(xiàn)在是在焦急等待于寶洋來接他所以才有些迫不及待。
可是沒想到看到于寶洋之后,王老板臉上的表情依舊十分急迫。
“寶洋,我這次回來就是和你商量一件事情,上海那邊三天之后要開一個展會,我想拉著你過去看看!”
于寶洋聞聽此言,不由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王老板,我讓你去是搞房地產(chǎn)的,怎么突然跟我說上展會了?”
王老板聽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拿了撓頭。
“房地產(chǎn)那邊并不順利,所以我抽空在外面轉(zhuǎn)了轉(zhuǎn),這不正好看到了個展會,據(jù)說這次參展的有一百多家公司,包攬了各行各業(yè),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于寶洋這才算是聽明白了,笑了點了點頭,心中暗自佩服。
上海不愧是被人稱為魔都。
八十年代末就已經(jīng)開始了以展覽為目的的展銷框架,將全國各地的商人吸引過來并聚集在一起,很多高達幾十萬的大訂單都是在這種買方和賣方會晤的展會上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