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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清寒不等她說完,伸手反擁住她:“怎么會……原來是你……”

    他記得小時候本族的師父帶著他修行,極為嚴(yán)苛,一個不滿意便將他放下冰水里浸泡。夫諸雖然主水,但他那時尚且年幼,而且動不動泡著冰水,導(dǎo)致體內(nèi)其他靈根失調(diào),生了一場大病,怎么也不見好。

    后來是他叔父帶著一個小瓷瓶,里面是滴滴答答鮮紅的血,說是向一位本體是五色華蓮的仙人求的,喂他喝下,果然自那以后原本只有四靈根的他憑空生出了火靈根,成為罕見的五靈玄體。

    而那位仙子他幼時見過多次,只記得她頗為活潑,也經(jīng)常逗他,只是后來不知發(fā)生了什么,總是記不起她的音容笑貌,形象也很模糊。

    直至今日花映雪提起血液的事,他才想起陳年往事,原來千年之前,他們的緣分早已注定……花映雪有些懵,這是什么情況?什么原來是她?

    慕清寒松開她,神色隱隱激動,將前因后果盡數(shù)告訴了她。

    花映雪對這些毫無記憶,只怔怔地看著他,低聲道:“對不起清寒,我沒有原來的記憶,只記得八十年前是師傅從平蕪鎮(zhèn)帶我上山的。所以,你說的那位仙子,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你記錯了?!?br/>
    慕清寒搖搖頭,語氣堅定:“我,不會記錯的,我幼時她經(jīng)常到夫諸一族所在的敖岸山來,她的性格與你很像,而且身上也有淡淡的蓮香。

    如果說這些不足以證明你就是她,那我可以告訴你,我體內(nèi)有她的血,也有你的,兩種血液絲毫不排斥,反而融合的很好。而且,你們都是罕見的五靈玄體。

    我幼時是四靈皇體,得到你的血之后變成了五靈玄體?!?br/>
    慕清寒認(rèn)真的解釋著:“叔父告訴我,五靈玄體是真仙、真神才會有的特殊體質(zhì),而且萬年以來先天仙神幾乎消失殆盡。

    而你的本體五色華蓮更是六界罕見,能躲過無數(shù)覬覦的眼睛修成真仙、真神的,除了天地初開那一株,也就剩你了。所以,我是斷斷不會認(rèn)錯的?!?br/>
    花映雪聽完內(nèi)心也是震驚不小,原來她真的大有來頭,不知她怎么就來到了凡間,被瑤光仙君從平蕪鎮(zhèn)帶走。

    而鬼王夜沉淵也跟她一副很熟、對她有情的模樣,動輒叫她“小雪兒”,而那客棧老板娘和望歸村漢子的話又掠過她的腦海。

    那么,她到底在地府呆了多久?又發(fā)生了什么?師尊為什么要隱瞞她的身份?她相信初衷肯定是為了她好,可她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越是瞞著她越是好奇。

    或許,她應(yīng)該去一趟冥界了……慕清寒見她愣愣出神,開口喚道:“映雪?”

    花映雪回過神來,看著他,勉強笑了一下:“是啊,你說的對……”

    慕清寒抿唇不語,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神色很不對,目光有些擔(dān)憂:“你怎么了?可是想起了什么?”

    花映雪搖搖頭:“沒有,我什么都想不起來?!眹@了口氣,看著慕清寒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我想去一趟冥界,鬼王應(yīng)該是知道一些我的身世,我想去問問他。”

    慕清寒神色一凝:“非去不可嗎?”他太清楚夜沉淵看向花映雪的目光意味著什么了,那是一種壓抑著的深情,而他怎么放心讓花映雪羊入虎口?

    花映雪神色堅定,緩緩點頭:“是,非去不可。如果我不知道這么多的前因后果,我還可以稀里糊涂的活下去。

    可是現(xiàn)在,清寒,我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我無法忍受半明半昧的事情,我一定要弄清楚。你陪我去,好嗎?”她的目光里帶著央求,帶著焦慮。

    可是那紫麟蛇的事還沒查出來,對眾弟子還沒有個交代,他怎么能就這么拋下?

    慕清寒的責(zé)任心非常重,他覺得自己沒法答應(yīng)花映雪這個請求。

    他躊躇道:“可是紫麟蛇的事還沒查清楚,那么多為此受傷的弟子,我該對他們有個交代?!?br/>
    花映雪驀地想起了這事,當(dāng)時慕清寒受傷,這幾天連著為他治傷,慕清寒又突然談起他身世的事,自己一忙一時心急竟給忘了,有些慚愧,低頭道:“對不起,是我心急了。那等這件事了,我們再去吧?!?br/>
    慕清寒輕嘆一聲:“我陪你去吧,紫麟蛇的事我讓杜陵去查,他比較心細(xì),做事也沉穩(wěn)。”

    花映雪“嗯”了一聲,靠在慕清寒懷里不說話,難得安靜。

    慕清寒抱緊了她,心下感嘆,這個女子終于想起依靠他了,她平日里總是好強的,只有這一刻,他才覺得自己是可以被依靠的道侶。

    子夜已至,花映雪本該離開,卻因為連日的勞累,靠著慕清寒沉沉睡去。慕清寒一開始任她靠著,后來覺得不妥,本來打算抱著她回霜華殿,又怕驚醒她,也就由她留在秭歸殿里了。

    深夜已至,困意襲來,慕清寒也支撐不住,無意識的和花映雪雙雙倒在了床上,手臂維持著抱著她的姿勢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花映雪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旁邊躺著一個人,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待到看清時差點驚叫出聲。

    她怎么在秭歸殿?她敲了敲逐漸清醒的腦袋,仔細(xì)回想著,她記得自己太困了就靠著慕清寒睡著了,沒想到慕清寒竟然沒叫醒她,也沒送她回霜華殿,還抱著她躺在自己的床上。

    這本來就很驚悚!

    她心虛的看向慕清寒,還好,衣服還是整齊的,她慶幸自己沒對他動手動腳,不然怕是在劫難逃了。

    然后又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也是完好的。

    她松了一口氣,看來她多慮了,慕清寒那天真的只是嚇唬她,那么清風(fēng)明月般高潔的一個人,怎么會乘人之危。

    一想到那天夜里,她的臉就變得通紅。她差點沒抗住慕清寒的蠱惑,她也第一次為自己身體的反應(yīng)感到難以啟齒,埋藏在深處的情念被勾起,她平日里竟沒有發(fā)現(xiàn)。

    要命的是,現(xiàn)在想起,身體竟還有隱隱的悸動。

    她咬緊了唇,一時慌亂,更要命的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脖頸、手臂又變成了淺粉色。怎么會這樣?她明明只是不小心回想起來了而已!

    慕清寒此時也醒過來了,如往常一般坐起身來,卻看見鬢發(fā)散亂、衣襟發(fā)皺,緊咬著唇,身體細(xì)細(xì)顫栗的花映雪,白皙的皮膚也變了色,如同被欺凌過的花朵一般。

    慕清寒瞬間清醒,不可思議的看著花映雪:“你……”

    花映雪目光哀戚,啞聲道:“我……”她該怎么對慕清寒說這般難以啟齒的事情?

    慕清寒一顆心沉了下去,帶著幾分難堪,試探著開口:“我是不是,對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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