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樓的視線停留在葉舒云身上,眼角淺淺的帶著笑意,一張比女人還要好看的臉上染上了桃粉。
葉舒云被看的害羞,臉頰發(fā)燙不自然道:“你看著我做什么?”
楚千樓輕笑:“你真的是越來越有意思了?!?br/>
“少廢話,你到底答不答應!”
“這么有趣的事情當然要答應了?!彼趺纯赡芫芙^,“你要我怎么做?”
葉舒云就知道他不會不答應。
琢磨了一會兒,葉舒云道:“三天后你帶著葉舒容回門,我會在葉家安排好,不過葉舒容那邊勞煩厲王殿下勸說了。”
“好,這個你可以放心?!背桥e起手中的杯子,聲音溫潤如玉:“那,合作愉快?!?br/>
“合作愉快?!?br/>
葉舒云并沒有在這里就停,商量好之后,葉舒云便迅速離去,半道上竟然看到了匆匆趕回來的楚崖宇。
葉舒云驚訝之下轉(zhuǎn)身想要跑走,怎么在這里碰到他了!
“舒云!”
葉舒云無奈的放下腳步,干笑的回頭看著跑過來半臉擔憂的楚崖宇,“啊,好巧!凌王殿下不是走了?”
她可是親眼看見楚崖宇離開的坐席離開的。
楚崖宇臉上的笑容轉(zhuǎn)而變得淡淡的憂傷起來,他扯起嘴角笑了笑:“半路上,我察覺到自己身體似有中毒的跡象,擔心你,所以就又跑了回來,楚親王已經(jīng)被楚錦時救走,那些黑衣人追了上去,我找你不見,一路尋了來?!?br/>
葉舒云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救走?楚軒庭怎么樣?”
“沒事,你別擔心?!背掠畹纳袂橛志趩柿藥追郑暗故悄悖愕难诀哒谒奶帉つ?。”
葉舒云注意到楚崖宇的低落的情緒,深感自責,“上次的事情,對不起,我是連累了你?!?br/>
“不是的!”楚崖宇揚高了聲音有些著急,“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害你要嫁給楚親王....”
他現(xiàn)在沒有勇氣再說些我可以幫你脫離苦海這種話,他在皇室中的地位輕如鴻毛,父皇不寵,母親又是一介小小的妃子,他有什么能力再許下承諾。
“崖宇,嫁給他,我心甘情愿,是我辜負了你,也請你不要再萎靡下去,真正的楚崖宇不應該是這幅樣子?!?br/>
也許是天注定他們不會在一起。
楚崖宇看開了。
他的確不應該這樣下去,這樣下去的結(jié)果只會順應天命,他要振作起來,說不定還有一搏的機會。
“走吧,我送你回去?!?br/>
青蕓遠遠的就看見了葉舒云和楚崖宇兩個人一同走了出來,兩人說說笑笑,青蕓只感覺頭皮一陣發(fā)麻。
王妃怎么又和凌王在一起!
舊情復燃怎么辦!
青蕓趕緊跑過去,“王妃,你跑哪里去了!”
說著把葉舒云拉了過來,不高興的看了凌王一眼:“殿下,我家小姐不日就要和楚親王大婚,這樣單獨相處,凌王殿下怎么也不知避嫌?”
楚崖宇嘴笨,尷尬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青蕓,怎么能這樣說凌王?!比~舒云責備的說著,青蕓的話有些過分了,“是我誤跑進了厲王府的花園,若不是凌王我可能現(xiàn)在還沒有出來?!?br/>
“凌王怎會又跑進厲王府的花園?”今日的青蕓有些咄咄逼人。
“我...”
楚崖宇剛說一個字,葉舒云就打斷他的話,對青蕓道:“青蕓,這是我和凌王之間的事情,楚軒庭管不著,你更管不著,讓你跟著我已經(jīng)是我的最大極限了?!?br/>
葉舒云冷著臉走了出去,青蕓呆怔在那里,耳邊盡是葉舒云剛才對她說的那些話,傷心,和失望交雜在心中。
青蕓不氣餒的跟上去:“王妃!你知不知道王爺....”
話說了一半,青蕓便說不下去了,楚軒庭告訴過她,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中毒的事情萬萬不能泄露出去。
可是她就是替主人不服!
主人默默做著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他們兩個明明可以幸福的在一起,可是命運偏偏不盡人意。
非要讓愛背道而馳。
聽見王爺二字,葉舒云腳步一頓,道:“楚親王想要怎么做是他的事情,和我沒關(guān)系?!?br/>
跟在葉舒云身后的青蕓莫名想要哭,造成葉舒云這樣的不正是楚軒庭么?
她有什么資格去說三道四,說的也是。
自己現(xiàn)在能跟在葉舒云身邊,恐怕已經(jīng)是她最大忍耐底線了。
楚崖宇遠遠的跟在他們身后,等著青蕓趕著馬車離開之后,楚崖宇才選擇了另一條路離開。
而另一邊,楚軒庭和楚錦時被身后的黑衣人窮追不舍到了一處林子中。
他們兩個都身中化功散,面對十幾位黑衣人的追殺,況且武功還不低,根本就沒有還手的余力。
當他們再次面臨著被包圍絞殺的時候,逃無可逃。
秦天帶著人姍姍來遲。
“兩位殿下,屬下來遲,請兩位殿下速速離開,這里交給我們就好。”
二人這才得以脫險,楚軒庭直接回到府邸,吃下了解藥之后渾身無力的感覺才漸漸消失。
唐棠毫不留面子的嘲笑道:“這么弱智的手段也能中招?”
楚軒庭臉黑了一圈,不言不語。
這一次的確是自己大意了。
楚錦時努努嘴,“你覺得這次的刺殺是厲王自導自演,還是另有其人?”
秦天也是因為身中化功散才姍姍來遲,說是自導自演,但是手上又沒有絲毫的證據(jù)可以證明,要說另有其人,后者的嫌疑更大一些。
畢竟楚軒庭的仇人或者敵對可是不少。
厲王又不會傻到在自己府里動手。
楚軒庭也在思索著這個問題,剛才的那十幾個黑衣人中,有一人的身影很是熟悉,但是有想不起來是誰。
索性不想,楚軒庭問道:“青蕓那邊怎么樣?”
唐棠回道:“剛才來了消息,帶著葉舒云已經(jīng)回去了?!?br/>
“這是一個好消息,還又一個壞消息你聽不聽?”
楚軒庭回過頭看她,七分擔憂三分沉靜,他不想聽到從唐棠口中聽到葉舒云出事或者受傷的話。
“壞消息是,舒云最近和楚崖宇走的很近?!碧铺陌T嘴搖了搖頭,“你確定在毒解開之前,舒云不會愛上別人?”
“不準!”楚軒庭當即沉聲低喝。
她誰都不能愛上!
包括他自己!
就算是她要死,也只能為自己而死!
在這方面,他無疑是霸道的。
楚軒庭的反應霸道無比,就像護犢子的老虎一樣。
楚錦時在一旁添油加醋,“據(jù)我所知,三哥很早之前追求過葉舒容,后在睿王府和舒云有了交集,不排除移情別戀哦?!?br/>
“你們出去。”
看,下逐客令了。
楚錦時和唐棠對視一眼,很有自知之明的離開了房間。
留下楚軒庭一人暗自苦惱。
她怎么能愛上別人?
不能!
楚崖宇嗎?
那個老實又沒有實權(quán)只會打仗的楚崖宇嗎?
楚軒庭心頭的犯愁逐漸的減輕,他什么時候弱到要視這樣的人為敵人了?
他什么時候不自信道這種程度?
同時,這件事情也傳到了楚君的耳里。
要知道,現(xiàn)在白君扶和楚軒庭可都是他的心頭寶,楚軒庭在厲王的府上出了事,他自然是不會坐視不理。
但是,在處理這件事情的同時,他也不會過于偏袒楚軒庭,畢竟幾個兒子中,過于偏袒只會引起一些人的閑言碎語。
所以楚君的處理方式很簡單。
查清楚真相的事情就交給了厲王處理。
這邊還沒有查出個所以然,楚君悶頭鉆到君扶宮,給白君扶做牛做馬,哄著白君扶各種開心。
“君兒!看看我給你帶什么了?”楚君一臉欣喜的走進去,找了一圈之后在柜子里找到了躲他的白君扶。
剛一打開柜門,一塊石頭直朝楚君砸了過來。
楚君捂著流血的額頭腳步不穩(wěn)的退后三步,隨行的太監(jiān)驚呼:“陛下,哎喲喂我的陛下啊,您的頭給砸破了!”
“君扶娘娘,您就行行好,原諒陛下吧!陛下都瘦了!”
“閉嘴!”楚君低聲呵斥身邊的太監(jiān),“出去!”
太監(jiān)來回為難的看了兩人一眼,才退身走了出去。
躲在柜子里的白君扶滿臉嫌惡的看著他,讓楚君恨不得挖出自己的心臟,放到她的面前讓她解恨。
楚君不顧頭上的擦傷,小心翼翼的從懷里掏出自己跑到廚房親自做的雪梨酥,對著柜子里的白君扶笑道:“君兒,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雪梨酥?!?br/>
就像獻寶一樣,楚君眼神殷切的看著白君扶,那張顯老態(tài)的臉上已經(jīng)不適合帶這樣的表情,看起來又傻又蠢。
或許是食物起到了作用,白君扶歪著腦袋對著他手上的食物笑了一下,歲月的痕跡出現(xiàn)在她的眼角,但是看在楚君眼中,那笑,美的不可方物。
他不敢上前,不敢太過靠近,現(xiàn)在能走進君扶宮已經(jīng)是最大的慶幸。
他輕聲勸哄著:“君兒,這些都是你的,你出來吃好不好?”
白君扶抬起眼眸,陌生人一樣看了看楚君,眼神在他的額頭停留一下,便從柜子里走了出來,搶過他手中的雪梨酥,迅速的又走遠了一些。
楚君遠遠的跟在身后,額頭上流出的血已經(jīng)染紅了衣領(lǐng),他也絲毫不在意,看著白君扶幸福的啃食著自己帶來的食物,他就很高興。
察覺到楚君灼人的眼光,白君扶看向楚君,不解的看著男人,半晌,說出了,這么久以來對楚君說的第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