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攜著我單薄的青春打馬而過,穿過春天的梅花,穿過秋天的落葉,品賞時光,喝西北風(fēng),卻也摘了梅子,掰了竹筍,擇了蓮子,折了麥穗,然后突然被讓我喂得太胖的青春狠狠撞了一下腰。
第一章彩票店里血與火
我們每個人的青春都如詩如歌,可惜那時的我們,不是詩,也不是歌。有時,反而像個笑話,哪怕這個笑話,叫做青春。
有這么一個秋天的黃昏,石小方吃了個方便面,就很無聊很閑人很小民很無害地在河邊散步,享受正當(dāng)無比合法無比的假期。
這個假期真的需要好好感謝下老板,雖然每次想到這個假期,居然是帶薪假期,石小方都會聯(lián)想到被撞破糗事惱羞成怒殺人滅口毀尸滅跡等等很灰暗很不符合老板光明正大形象的東西。
正嗟嘆著,石小方突然被2塊零錢啪啪地甩了兩巴掌。雖然這股突然起來的風(fēng)很大,這兩張零錢卻柔弱得如同豆蔻少女的柔荑,但是面對兩張精準(zhǔn)無比地貼在自己臉上的零錢,無語一陣后他還是怒了。
少得很,少得很!石小方的身心被自己的難得的卻極其微弱的狗屎運(yùn)重創(chuàng)了!
無能狂怒了一番后,石小方往前走了幾分鐘左拐,進(jìn)彩票店,很沒新意地打算買一注隨機(jī)。
事實上石小方是沒買過彩票的,但是石小方會記住小鎮(zhèn)里所有彩票店的位置,以方便自己突然發(fā)神經(jīng)的時候精準(zhǔn)定位。這是種很可笑的習(xí)慣和趣味。
上一句除了旨在說明石小方是一個很小民只養(yǎng)活了自己如同夢想一樣的發(fā)財夢的人之外,還說明石小方對這個夢想的敬而遠(yuǎn)之,因為石小方的確是一個夢想發(fā)財卻不相信自己的橫財運(yùn)的人。
真拗口和啰嗦,總之這些都說明石小方進(jìn)彩票店的時候突然啪一下用力打了自己的褲襠一下把自己打得臉色蒼白彎腰致敬這件事是情有可原的。
石小方之前總是對這些彩票店敬而遠(yuǎn)之,謹(jǐn)守吃工資吃到死的小民心理,艱苦奮斗省吃儉用遠(yuǎn)離不良嗜好,所以石小方真的不是很清楚彩票店里面的情況。
于是他進(jìn)門后看見柜臺后面的姑娘的時候,沒有如自己第一時間希望的那樣退出去重新開門換一個打開方式,而是手往下捂,沒捂中,很悲劇地做了個窩囊尷尬的動作。趕緊趁勢低頭校準(zhǔn),捂住了錢包,因為他感覺一會一不小心搭了個訕的時候自己的錢包會被忽悠空了。
然后石小方又抬頭,看見一張微笑的臉,很自覺地低頭掏出了錢包,翻一翻,眼睛在左手的兩塊錢和右手的錢包之間巡邏了兩圈,無語了。
也許石小方最需要的是買個肉松面包或者是一包方便面,而不是走進(jìn)來然后被一個美女亮瞎了眼然后各種出糗。
天可憐見,這不是石小方見到的第一個女神級別的女子。這個女子與那個時候,讓蒙昧初識的鄉(xiāng)巴佬石小方第一次產(chǎn)生驚艷感的女人一樣讓人驚艷。那個女人斜靠在噴香的廚房門與廊花之間,小口悶著細(xì)長的女士香煙,非常優(yōu)雅而自在。而這個女人斜靠在隔開了石小方和她的柜臺上,歪頭看著自己,神態(tài)也是那么地自在。
石小方出糗后沒有在第一時間悶不吭聲地就回頭走掉已經(jīng)是極大的勇敢了,絕對不是因為某個地方疼得走不了!
對于這么美好的邂逅,石小方心里一如既往地充滿了疑惑,這次甚至有點恐懼,如此美麗的她安靜地在柜臺后面回頭把石小方的糗樣看得清清楚楚,她安靜地笑,黃昏那迷蒙的金光經(jīng)過玻璃門的折射,安靜地在她的身上,笑臉上,衛(wèi)衣上淺淺地鍍了一層,這么美麗的邂逅,他真的不是在小說情節(jié)里吧?(……噗,夢想破滅了一小會,趕緊說個旁白冷靜下)
美麗的女孩似乎也沒有介意店里突然進(jìn)來一個進(jìn)來就模仿邁克杰克遜嗷撈一嗓子捂褲襠然后莫名其妙掏出個空錢包發(fā)呆的年輕人。臉上平靜無波。
美麗的女孩安靜地戴起了一副眼鏡,安靜地打開柜臺的小門,雙手插進(jìn)衛(wèi)衣大大的兜里,安靜地走到石小方的面前,因為石小方正在彎腰致敬,所以她也微微傾身,初秋的衛(wèi)衣非常寬松,但領(lǐng)口并沒有春光外泄,卻讓石小方感覺秋天的燥意撲面而來,因為她的臉,明顯沒有化妝的臉,離石小方很近,石小方甚至看見了上面健康的小絨毛,石小方鼻腔一陣干燥,差點很沒出息地流了個鼻血,然后石小方聽見她安靜地問了石小方一句:“你沒事吧?”
她在和石小方說話。
石小方腦海里的警報長鳴,這不是第一次見女神卻是他和女神的第一次搭訕,他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墒鞘》礁冶WC他現(xiàn)在的表情就和早上被鬧鐘拉起來坐在床上懷疑人生時一樣的呆滯和失神,哪怕腦子里一片紅色的警報,心跳快控制不住,但是他的身體還是當(dāng)機(jī)了。
然后石小方看見這個美女從左邊兜里掏出一個粉紅色十分可愛的小鏡子,從右邊兜里數(shù)出一張面巾紙,遞到石小方面前說:“擦擦吧,怪臟的?!?br/>
石小方并沒有回過神來,很機(jī)械地轉(zhuǎn)動了一下眼珠子,很不舍很偽君子地在姑娘的手腕和手指上劃過,因為鏡子的角度,剛好看見了自己的姿勢,無可阻擋地感覺自己就像個去嫖到了地方卻拿不出錢的傻缺。
一種莫名的羞憤讓石小方鼓足勇氣再次抬頭,卻看見姑娘很調(diào)皮地晃了一下鏡子,石小方被閃了一下后看清鏡子里面的自己,夕陽的金光并沒有讓石小方的臉更英俊瀟灑,而是清楚地映照出石小方左右臉頰上的兩片污漬,仔細(xì)一看,原來是剛才的兩張一塊零錢在上面左右各拍了個印子。
天吶,這是有多二啊,石小方看起來像個得了黃疸的臟乞丐!還是揀了個空錢包傻了吧唧就去嫖的黃疸乞丐!
于是石小方悲劇了,石小方不淡定了,好歹是這一片有名號的人物,現(xiàn)在這糗樣叫石小方怎么混下去?
一時石小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應(yīng)付過去的了,醒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jīng)坐在店里沙發(fā)上,左手一面小鏡子,右手一張面巾紙,他的錢包在面前的桌子上已經(jīng)是個沒有內(nèi)涵的軀殼,被壓在錢包下面的兩張零錢上myeye在溫和地沖石小方微笑。
石小方很不安地坐在沙發(fā)里狼狽地擦臉,直到現(xiàn)在石小方才知道剛才的安靜不是被亮瞎了眼后的錯覺,原來這里真的很安靜。
也許是飯點的關(guān)系,安靜的彩票店里只有貌似還要出糗的石小方和重又安靜在柜臺后忙著什么的美麗姑娘。
這是一個善良的姑娘,石小方這樣對自己說,起碼沒嫌棄石小方一不小心下降到了水平線以下的臉,以及一不小心就表現(xiàn)出來的猥瑣的屌絲氣質(zhì)。
石小方捏了捏手里的小鏡子,鏡子背后的史努比戴著墨鏡在默默地嘲笑石小方。
石小方把面巾紙輕輕放在煙灰缸里,默默給自己打氣。這真的不是一個好的開始,但是他還是鼓足了勇氣站起身來打算做點什么。
他攥著合好的小鏡子,盡量用沉靜的表情沉穩(wěn)的步伐地往柜臺走,走了三又三分之一步后自以為很自然地轉(zhuǎn)身往飲水機(jī)去,拿了個塑料杯接了杯水,然后很窩囊地坐回沙發(fā)繼續(xù)出糗。
哎,平時無所事事的,沒想到一下就刺激大發(fā)了,石小方非常猥瑣地偷瞄了柜臺里的姑娘一眼。姑娘似乎非常自我,還在忙著什么,石小方去接水的時候知道她是看了自己一眼的,可是她沒有理石小方。其實這也可以理解為自在安寧。
石小方閉著眼睛想了下剛才與她的初見,確定他自己是有點喜歡這個女孩兒的,那種心動的感覺很真實,也很陌生。但是……石小方百無聊賴,又打開小鏡子看了自己一眼,鏡子里的自己怎么看起來那么衰,石小方自嘲:你怎么會相信艷遇這種東西了?艷遇就像奢侈品,你消費得起嗎?
兩塊錢還是消費得起的,起碼自己應(yīng)該問到名字。石小方這樣鼓勵自己,把塑料杯里面的水喝了一大半,從煙灰缸里拈出那張面巾紙,細(xì)細(xì)塞進(jìn)杯中,確認(rèn)紙吸到水不會輕易掉出來,這才把杯子抓起來,另一手攥著兩塊錢,走到飲水機(jī)旁把杯子丟進(jìn)旁邊的垃圾桶中。
石小方深呼吸了一口,再次摁倒了腦海中肉松面包和方便面被拋棄后怒火熊熊的幻象,確認(rèn)這樣重復(fù)了自己的小習(xí)慣還是有效的。
我沒有那么緊張了,石小方這樣對自己說,然后昂首闊步走到柜臺前站定。姑娘感覺到了,明亮的眼睛帶著一絲好奇瞟了石小方一眼,然后似乎很順手地從哪里摸出了她的眼鏡戴上,微低著頭輕輕問石小方:“請問有什么需要嗎?”
石小方站在柜臺前,夕陽即將落去,河邊的路燈好像已經(jīng)開了,熾白的燈光從玻璃門外進(jìn)了來,店里卻不知道為什么還沒有開燈。
有些昏暗的小店里,姑娘松散的過肩長發(fā),麥芽色的肌膚和淺藍(lán)色的衛(wèi)衣散發(fā)著一種懶散和隨意的氣息,她的眼鏡卻擋住了她的眼睛。石小方其實有點想念姑娘的善睞明眸,但是這種昏暗的氣氛讓石小方仿佛回到了他的廉租房那通宵的電腦前,他突然感覺緊張的情緒好了很多。
也許可以選擇方案B了,A實在太保守了,石小方這樣想,然后看見姑娘手一抬,往旁邊摸了一下,啪嗒一聲,燈亮了,世界一片光明,姑娘和石小方又暴露在了光明之中。
也許是燈光實在太亮,耀得姑娘臉上的肌膚,脖子,裸露的手臂,并沒有之前看起來的那么深色,依稀可以看見肌膚本來的那種皓白,如同鍍了一層淺麥色的瓷器在鈉燈之下閃閃發(fā)光,這種美麗真的震撼了石小方的身心。
石小方傻了吧唧地呆站著,看著她的臉,發(fā)現(xiàn)燈光下她的眼睛正在直視著石小方,薄薄的眼鏡片并沒有對這種如同加瑪射線一般俏皮而溫和的眼神起什么阻擋作用,石小方便再沒有余力再去看其他本來很想偷看的或者想其他A啊B計劃啊或者意淫什么C啊D大之類的東西。他只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定在了那里。
他的心里卻有什么東西啪地一聲碎了,又有什么東西唰地一聲長了起來,在僵腐的身心里面,瘋長著,肆虐著,抽打著,抽出了血沫,抽出了血花,匯成了一股血與火的洪流,奔涌著,沖出了他的五官。
鼻子好熱,哦天吶,石小方居然真的流鼻血了!
對面的姑娘淺淺的眉毛飛揚(yáng)了一下,明顯她也認(rèn)出了石小方鼻子里噴涌出來的東西。在石小方關(guān)懷的眼神下,她很讓石小方安心地沒有暈過去,而是歪著腦袋翹著嘴角用她調(diào)皮的眼睛眨啊眨地看著石小方,然后從右邊兜里掏出了第二第三張,然后是第四張第五張面巾紙,然后捂著嘴笑,把柜臺上的紙巾也推了過來。
石小方擠出了一個雖然作者肯定很想寫好但是肯定很難看的笑容,小心地捏著面巾紙的邊角接了過來,沒有拿柜臺上的,很狼狽地捂住嘴角,用僵硬地步伐回身坐回了沙發(fā)里,又翻出小鏡子看了眼,多衰啊。
來得快去得快,鼻血很快止住了。可是石小方坐在沙發(fā)上沒有再動彈,他在品味剛才心里的滋味。
他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碎了,什么東西長出來了,但是石小方知道,這些事是發(fā)生了的。他抬頭看著又在安靜地忙著什么的姑娘,突然覺得好感動,原來自己真的會有艷遇,這是什么世道啊,他這樣身心已經(jīng)僵腐了的人,居然也會有艷遇啊!
這樣想著,石小方居然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當(dāng)然,這絕對不是因為石小方剛才動作太僵硬,又觸發(fā)了石小方的“傷勢”……
姑娘感覺到石小方的異樣,看了過來,這次是真的很訝異,她皺著眉頭靠在柜臺上托著下巴看著石小方,石小方一臉淚水與鼻血上面還有一些沒擦好的面巾紙的殘留物和污漬,也在傻乎乎地看著她,石小方這幅模樣想必非常地變態(tài)和惡心,但是她似乎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然后她向石小方招手示意石小方過去。
石小方搖頭,雖然石小方無比想動,但是石小方現(xiàn)在走不了……
姑娘翻了個小白眼,用食指戳著下巴,似乎在考慮什么,然后她用力地點了點頭,似乎確定了什么,露出了一個非常調(diào)皮明媚的笑容,模樣非??蓯?,石小方一下又看呆了。
她在柜臺上摸索了一會,石小方驚訝地看見她拿起個很大看起來很專業(yè)的相機(jī)掛到細(xì)細(xì)的脖子上,手從柜臺里隨手抓了些什么東西塞進(jìn)兜里,從柜臺里面出來兩步站定,抬頭四處看了看,走到哪里關(guān)了一盞燈,又四處看了看,似乎很滿意地又點了點頭。
然后她看向一直呈癡呆狀的石小方笑了笑,說乖乖別動,捧起相機(jī),好好調(diào)試了一會,啪嚓,又調(diào)試了一下,又啪嚓——
看來石小方被拍照了?
據(jù)說中國某些老人家,以及泰國的人妖們都非常抵制拍照,因為他們相信照相機(jī)會攝走他們一部分的魂魄。石小方不知道那些一直在拉著人拍照的人妖們是不是真的這么想,事實上石小方在老家是見過這樣不喜歡拍照的老人家的。嗯,為什么說到這個呢,因為就在剛才那一會,石小方真的感覺自己的靈魂狠狠地動蕩了兩下,石小方確定自己的魂魄被某個妖精給攝走了一部分!
妖精毫無攝了某人魂魄的自覺,擺弄著相機(jī)似乎非常開心,石小方一時有些莫名其妙,也跟著傻笑傻樂。然后她走近了石小方,挨著石小方一屁股坐了下來,石小方頓時渾身一陣僵硬,從靠近她的半邊身體開始一陣陣地起雞皮疙瘩,然后又似乎被沙發(fā)的震動全部抖落了,肌膚上一陣被磨砂了一般的冷熱交替刺激無比,石小方似乎聽得到自己僵硬的身體被刺激得爆裂開了的聲音!
她離我好近,別再靠近了,再靠近我要報警了!
不管石小方豐富無比的心理活動和僵硬無比的身體,女女孩子若無其事地坐在他旁邊低頭擺弄了一會相機(jī),一陣細(xì)致、緩慢、時間又不長的擺弄后,她把相機(jī)小心放在了桌面上,然后她歪著頭對石小方說:“我是吳凌霄,是這家小店的老板,你好,你是想追我嗎?”
石小方愕然,他被如此犀利而自然的轉(zhuǎn)折轟了個八成熟,臉卻很不自覺地一片漲紅。事實上從進(jìn)門到現(xiàn)在石小方還沒說過一句話,他感覺自己一定很像一只只會做表情的豬!就這樣被一個女神近距離轟炸實在是石小方不得不深思熟慮為之竊喜和驚恐的大事件。
凌霄姑娘是真的很自我自在,她似乎也沒有打算要石小方的答案,而是又似乎十分肯定地用力點了下頭,然后把巴掌攤開,說:“把那兩塊錢給我。”
石小方一臉癡呆動作僵硬又小心地給了她,然后她放在了桌子上,又歪過頭來很可愛地補(bǔ)充了一句歸我了哦。
看石小方不知滋味地點頭,她從兜里掏出一些紙片,擺在石小方面前說:“我的愛好和職業(yè)是攝影,業(yè)余愛好比較廣泛,比如開家小彩票店,在店里貼些我的作品。我最近有打算去西藏采風(fēng),正準(zhǔn)備驗核酸就去。吶,事情就是這樣,這里有10張刮刮樂,挑一張,等價交換,如果你夠運(yùn)氣抽到足夠的錢。”說著凌霄很調(diào)皮地瞟了一眼石小方依然如同尸體一般躺在桌子上被可憐的主人遺忘的可憐的錢包,“我就給你個機(jī)會和我一起去,嗯……雖然我習(xí)慣一個人的旅行,但是如果是上天注定,多一個你這么可愛的伴的話,我也不會介意的哦。”
“對了,你是綠碼吧?”
石小方感覺到了,他的心臟瞬間停擺了。他還一句話還沒說啊,凌霄你這么自我這么自在你家里人知道嗎?反正這一刻幸福來得太突然石小方差點休克過去他家里人是絕對不知道的。
也許是因為想到了自己的家人,想到了最近的一些變化,想起了某一上午、某一下午、某一晚,分別打的架,還有吵的架,還有想的事。石小方突然沉靜了下來,這種沉靜和剛才的沉默不同,讓他整個人的氣質(zhì)仿佛都變了。
而凌霄一直很放松的身體突然如同石小方剛才一般,靠近石小方的半邊身體開始一陣陣地起雞皮疙瘩,然后又似乎被什么灼熱的東西全部撕落了,肌膚上一陣被磨砂了一般的冷熱交替刺激無比。她依舊不動聲色若無其事地看著這個奇怪的男孩子。
是個男孩子吧,好干凈好純情好可愛的男孩子,卻似乎隱藏了不少東西,這種東西和他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大吧,畢竟這種東西一點都沒影響到他的性格。
而石小方則狀似狠狠盯著凌霄手中的紙片,沉默好久。終于伸出了重逾千斤的手,抓出了決定本書走向的一爪。
年月日晴
今日試圖破舊迎新,似乎在某種禁欲之后的世界里怡然自得——留下了血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