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有生意,司機立刻將車開了過來,但是剛一靠近,看見對方懷里抱著一個全身都是血的孩子,車還未完全停下,便是又一踩油門立刻開走了。
“求求你們停車啊?!标惱蠋煱蟮?,但是一輛接著一輛,都是如此。
“你們他媽的停車啊?!苯K于陳老師開始忍不住情緒,見到一輛車,不管是出租車還是私家車,都是破口大罵了起來。這樣,人家更是避而不及,遠遠的躲開了。
“醫(yī)院到了,兒子,堅持住?!彪m然嘴上是不停的破口大罵,但是陳老師的腳并沒有停下,一直在朝著醫(yī)院跑去。
“呼,呼?!北е鴥鹤右宦房癖?,早已使得陳老師有些喘不過氣來,呼哧呼哧的喘著大氣,頭上也是不斷的流著大汗。
“兒子,快醒醒啊,睜開眼看一看,醫(yī)院到了。”但是不管身上是多么的疲憊,陳老師都沒有多余的手來擦拭自己頭上的汗水,而是不停的搖晃著兒子,希望能夠把“熟睡”的兒子給搖醒。
“兒子,啊,啊?!苯K于,見到早已沒有氣息的兒子一直不肯醒來,自欺欺人的陳老師開始感到崩潰,頹廢無力的坐在了地上,并仰天大哭起來。
一直痛哭著看著兒子的陳老師,恍然間看到了兒子的小拳頭握的緊緊的。繼而陳老師便試著打開對方的小拳頭,當對方的拳頭被打開之時,居然展現(xiàn)出了一團紙團。
陳老師疑惑的將紙團打開,只見紙條上的字跡寫的潦草不堪,看起來極其幼稚,并且錯別字居多,甚至還有許多拼音,以及配圖。
平時在家里,陳老師都會教兒子讀書寫字。雖然兒子是弱智,但是陳老師并沒有放棄的念頭,因此他努力的攢錢為兒子治病,并與此同時想在學識上為兒子打好基礎(chǔ)。但是弱智的兒子根本就學不會,因此才有了這樣的紙條。
知子莫若父,雖然兒子沒有學會寫字,但是這是自己手把手交出來的,所以陳老師又怎么會看不懂。將那些不連貫的字句、拼音、以及涂鴉完整的拼到一起,陳老師便是明白了兒子想要表述什么。
“對不起爸爸,我認為,你不應(yīng)該是一個只會搬磚的人,你教我讀書寫字,并不比那些高高在上的文化人差。(.com全文字更新最快)我這樣的智商,在你的教導之下,會寫的字比在正規(guī)學校讀書的阿狗還要多呢,所以你比他們都強。(阿狗,是他們家附近的一個孩子)
但這都是我連累了你,讓你只能過的上搬磚的生活,所以我想,若是我沒了,那么你就沒有累贅了,你就可以再也不用被工友們因為我而嘲笑你了。
養(yǎng)兒為防老,但是作為你兒子的我,卻沒有照顧你的能力,你為我奮斗了一生,而我能不能有能力為你養(yǎng)老還是個未知數(shù),所以現(xiàn)在我把你為我準備的醫(yī)療費都拿出來,讓你享用,雖然這也是你賺的,但是這是我唯一能夠孝敬你的辦法了。
希望爸爸以后能夠自由自在的活著,過上學校里教師那種文化人的生活,將嘲笑你的那些工友都遠遠的甩在身后,這是兒子最大的愿望了,所以爸爸,你能夠答應(yīng)我嗎?”
弱智的兒子,以為教書的教師便是文化的象征,所以在其腦海里教師這個職業(yè)便是最偉大的。
“不?!笨赐昙垪l,再看看小小年齡的兒子在死亡的傷痛之下,其臉上仍是保持著釋懷的笑容,陳老師感到了極大的心痛,并仰天咆哮起來。自己的兒子是個弱智沒錯,但是他遠遠比一些正常的孩子都要懂事,所以陳老師對兒子也是極度疼愛,比那些經(jīng)常惹父母生氣的正常孩子們都要愛。
一個人抱著一個全身是血的孩子,這樣坐在醫(yī)院門口,是多么引人注目的焦點。醫(yī)院是一個人流比較大的地方,只要有一個人生病,便會有一群人不斷的來看望,所以陳老師早已被許多人圍觀了起來。
這么多人圍觀,卻是沒有一人上前予以慰問,看著眼前眾人的冷漠,陳老師開始越來越憤怒,都是這些冷漠的人不懂得體諒老弱殘障,才逼得自己智商的兒子走上絕路的。
“滾。”陳老師憤怒的向眾人怒罵道。
在這一怒罵之下,人們都散了開去,但有些嘴賤的人卻是小聲的議論著,“唉,真是一個神經(jīng)病,活該受罪,讓自己的兒子變成這樣?!?br/>
“你他媽的說什么?”雖然對方只是小聲的暗罵著,但是這卻逃不過修行實力大增的陳老師。聽到對方罵自己神經(jīng)病,陳老師并有反應(yīng),但是聽到對方后面居然說起了自己的兒子,他立刻站起身來,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衣領(lǐng)。
“額,大,大哥,我什么也沒說啊?!笨粗惱蠋熆植赖纳袂?,以及他這么大的力道,居然將自己給活活的提了起來,那人不禁當即感到極度害怕,語音打顫的說道。
“放開我爸爸,放開我爸爸?!蹦侨说暮⒆?,看到自己的爸爸被人提了起來,當即什么也不顧的沖了過來,不停的捶打陳老師的雙腿。
“大爺,饒,饒了我吧?!蹦侨艘差櫜坏米约涸趦鹤用媲暗男蜗罅?,立刻孫子一般的求饒道。
感受到腿上傳來的錘擊,那力道就像給自己按摩一樣,陳老師低頭看了看身高還沒自己的腿高的孩子,繼而想到了自己的兒子。
然后陳老師收斂了情緒,將對方放了下來,放之離開。
“兒子,快,爸爸給你擦擦,真不吉利?!蹦侨肆⒖汤⒆优荛_,在跑出一段距離之后才敢停下,并立即清理自己身上和孩子身上所沾的血跡(他們接觸陳老師時,身上都或多或少的粘到了陳老師被其兒子流在他身上的血)。
雖然還能夠聽到別人的低聲議論,但是冷靜下來的陳老師卻是沒有再度沖動,而是默默的抱起兒子離開了。
繼而陳老師便隱姓埋名換了一個身份去應(yīng)聘教師這個職業(yè),以期望能夠完成兒子的遺愿。而他之所以選擇小學,是因為在看到那孩子的表現(xiàn)之后,明白了人之初性本善,他不愿再與墮落的成人世界接觸了。
……
接下來,陳一昂與神秘黑袍人所看到的陳老師的記憶就比較單調(diào)了,無謂就是上課下課的單調(diào)生活。
在兒子死后,陳老師便是心灰意冷,萬年俱滅,全然是為了滿足兒子最后的愿望才選在繼續(xù)活著并教書。所以在此心態(tài)之下的陳老師一直都是一個不茍言笑的人,放學之余,也沒有一點娛樂生活。
這樣單調(diào)的記憶一晃而過,陳一昂與神秘黑袍人便是直接跳了過去。繼而鏡頭便是很快跳到了陳一昂來學校求學的時候。
那時,陳一昂癡呆的眼神,以及乖巧的坐姿,不禁使得準備離開校長室的陳老師立即想到了自己的兒子,并愣在了當場。
一眼從對方身上看到了自己兒子的身影,終于一解無盡的痛苦思念,陳老師當即笑了起來,并立刻轉(zhuǎn)身要校長留下對方。
看了陳老師這么長的回憶,陳一昂發(fā)現(xiàn)對方在其兒子死之后便從來沒有再露出過笑容,直到看到自己,他才重新有了笑容。于是單純的陳一昂忍不住感動的想到,“原來陳老師以前并不是一個開朗的人啊,他的笑容完全都是因為我。”
陳老師被施了魔法的記憶仍在繼續(xù)播映,之后便是他對陳一昂無私的關(guān)愛,以及不停的向?qū)Ψ街v述自己的過去,以示他希望可以找一個像兒子那樣的目標來表達自己的關(guān)愛。
這魔法記憶,整個過程看似漫長,其實是不過眨眼間而已,就像一個人在短時間內(nèi)能夠回味整個人生一樣。
在這記憶的最后,表述了陳老師在其臨死之前最后一刻所想到的,“自己的這幾年人生,也算是完成了兒子的心愿,所以現(xiàn)在自己可以去另一個世界找兒子了,并告訴他,他的心愿完成了。”
緊接著,這由記憶所產(chǎn)生的畫面開始越來越淡……
“怎么回事?”已經(jīng)完全投入到當前畫面中的陳一昂,立刻戀戀不舍并焦急的問道。
“人雖然死了,但腦細胞卻不會立刻完全死亡掉,而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完全死亡。這畫面是他心中最重要、最深刻的回憶,所以才會被魔法在僅有的腦細胞中提煉播放出來,但當他的腦細胞真的完全死亡之后,這畫面也將不復(fù)存在。”神秘黑袍人的聲音本來就怪異,此刻他的聲音更是透漏著怪異,因為他也對眼前的畫面感慨萬千。
“原來他不抵抗,并不是愧對于誤殺我,而是想要去陪兒子了啊?!鄙衩睾谂廴烁锌南氲?,“不過,當初自己還真是自作自受?!?br/>
(原來陳一昂并不是陳老師的兒子,由始至終都是莫小聰與劉詩琪誤解了。而在巧合之下,對于對方的問題,陳老師也不知道他們其實是誤解自己了,還以為是弱智的陳一昂沒能管住自己的嘴,對他們講了自己的故事呢。
而溺愛陳一昂的陳老師也并沒有因為這個以為便怪罪對方,還是那句話,誰讓對方是弱智呢,所以自己根本就不會因為他的多嘴而怪罪于他,而若不是因為他是弱智,自己也根本不會給其像對待兒子般的溺愛。)
“剛才,在畫面里,看到那個被誤殺的警察,就是你吧?”陳一昂看了看身邊的什么黑袍人,繼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