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將同時攜帶過來的一顆藥丸塞進了慕容笙的口中,一件衣服披到了他的背上,閻少白和聞人逸便架起了慕容笙,飛速的往外面奔去。
如同來的時候一樣輕巧,即便軒轅墨然現(xiàn)在亦是大腹便便,但是她也沒有任何的多余的心思,這短暫的路程是她能夠接受的。只要出了這里,外面便有馬車等候了!
散亂的腳步急速的奔走,暗黑的囚牢里里外外霎時間便被火光充溢著了。
“糟了!”聞人逸暗叫一聲,這里是慕容筑的地方,像他這么精明的一個人根本不可能任人這么輕易地闖進并救走慕容笙。
所以,這是一個陷阱,一個早就布置好的陷阱!
未等任何喘息的機會,所有的人已經(jīng)將整個囚牢圍堵住了,更是在短短的時間之后前方就讓開了一條道路。
明潢色龍袍加身,銀白的發(fā)只是隨意的用一根白玉簪固定住了,即使不戴任何的裝飾,他身上那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的尊貴也不容任何人拒絕。
慕容筑一到這里,冰冷的氣息立刻就席卷了整個發(fā)臭的囚室,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從進來的那一刻,慕容筑的視線就停留在了那大腹便便的女人身上,已近五個月的身孕卻還是從降擎國趕到了巫月國,他該說自己很佩服這個女人的不怕死嗎?
“你們好大的膽子!”慕容筑話一出,就如同冰海之水席卷而至。
“軒轅”的人沒有一個顫抖的,除了慕容粼之外,慕容筑不是一個那么好惹的對象,他的世界里只存在著生與死。慕容笙現(xiàn)在沒有死,也只是因為他需要這顆棋子。
換句話說,慕容筑是一個城府深沉的男人,心機深沉沒有任何人能夠猜透他的心里。
邁著步子,慕容筑往下面走去,直逼軒轅墨然。白玉函和閻少白則是做好了隨時戰(zhàn)斗的準備,直接投降不是他們的風格,有一線生機的話也會闖一闖。
“然兒,兩個月的期限到了!”慕容筑的視線里只有軒轅墨然一個人,但是卻也冷冷的掃了一眼被架著的半死不活的慕容笙,眼底也未曾閃過異樣的情緒。
軒轅墨然直直的看著那冷若冰霜的眸子,眼底閃過一絲的慵懶。
縱然眼前現(xiàn)在站的人是可以一手遮天的慕容筑,軒轅墨然也沒有任何的畏懼之色,平淡的仿佛只是在看一個見過幾面的人而已。
“我要帶慕容笙走。”軒轅墨然淡淡的說道。
“別忘了,你現(xiàn)在站的是什么地方?!蹦饺葜嗍抢淅涞某雎?,原本只是想用慕容笙將慕容簫引來的,沒想到軒轅墨然竟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她對慕容笙又是什么?
“巫月國,你慕容筑的地盤?!避庌@墨然回答的很順暢,而后又補充道:“那又怎么樣?”
清淡的五個字,完全的將她與慕容筑的關系劃清了界限。慕容筑,一統(tǒng)巫月國的新帝,站在他的國土之上,那又怎么樣?
慕容筑緩緩的挑眉,冷漠的眼掃過了在場的幾個人,不得不說,那眼神中充滿了殺氣。
“然兒,你應該知道朕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敢闖入朕的囚室,劫走人犯,要殺你們,只是一句話?!蹦饺葜f的云淡風輕,但是殺氣不減。
“你這是在威脅我?”軒轅墨然的聲音溫度也下降了幾分,要知道,她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主。
“留下來,你便是我巫月國的皇后!”慕容筑霸道的宣布著,仿佛已經(jīng)將軒轅墨然未來的路都鋪好了。
而慕容筑這話一說,其他的幾個人都不由得上前一步,就連意識模糊,身體無法動彈的慕容笙也下意識的去拒絕。
他不能讓軒轅墨然做慕容筑的皇后,縱然自己不是她心里的人,他也不愿意!
“你現(xiàn)在又是在求我?”軒轅墨然的語氣了夾著濃厚的諷刺,嘴角勾起一抹妖嬈之笑。
慕容筑并不為之動怒,揚眉即道:“你以為你們現(xiàn)在還能夠安全的離開這里?”
話一落,弓箭手已經(jīng)準備著了,齊刷刷的將箭頭對向了站在中間的軒轅墨然幾個人。他們的后面本無去路,如果箭射來的話,避之不及便是死路一條。
他們也絕對相信,慕容筑說得出便做得到。
“這就是皇帝的貪婪,是嗎?”閻少白冷哼一聲,夾帶著更多的鄙夷。
閻少白的話成功的將慕容筑的視線拉到了他的身上,慕容筑冰冷的臉也根本看不出他的動怒。
“朕江山和美人都要得到,如果得不到,朕只有毀了!”慕容筑冷硬地說道,最后的幾個字很顯然是對軒轅墨然說的。
對于歷代的王朝,慕容筑本身也很清楚,江山美人兼得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多數(shù)的君王都是愛江山棄美人。而他,慕容筑,在這無法權衡輕重的兩者之間,要得到的是兩者。
慕容筑的話讓人輕易地就能夠感覺到無比的危險,他不是一個會開玩笑的人,若此時軒轅墨然拒絕了,那么他也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說毀定然將軒轅墨然毀了。
“慕容筑,不要給我多加一條要殺你的理由。”軒轅墨然瞇了瞇眼睛,卻是妖媚萬分。
要殺慕容筑的理由已經(jīng)不少了,如果現(xiàn)在再多的話,那么日后他死之前受到的痛苦將會更加很重。
“死到臨頭,還想這些?”慕容筑有些不悅的望著軒轅墨然,“然兒,你不該這么愚蠢,你應該清楚朕的本性,說一絕對是一!”
其實,他并不想毀了軒轅墨然,不知道從何時開始,自己的心已經(jīng)開始傾倒了,偏向了一個他從不在意的女人身上。
軒轅墨然也不畏懼,兩個人就這樣站立著,終于,她再次開口——
“如果我死了,我要你給我陪葬!”快如閃電,總是慕容筑的身手萬分厲害,卻也沒有快過那黑色如緞帶一般的長軟劍,頃刻間便已然攀上了慕容筑的頸項。
“皇上……”侍衛(wèi)們紛紛一驚,那幾乎就是在一瞬間發(fā)生的事情,他們根本也沒有看到那是如何發(fā)生的。
連慕容筑本人在內也絲毫沒有料到軒轅墨然那無形的身手,甚至沒有任何一絲預兆就向他襲擊了。
慕容筑知道軒轅墨然在動劍的時候已經(jīng)劃破了他的頸項,而他在戰(zhàn)場上那么多年,這是第一次被人用劍架在脖子上。
甚至,軒轅墨然在挾持住慕容筑的下一刻,便點住了曲池血,同時一掌打在了他背后的脊椎骨。椎骨斷裂的聲音聽得格外清晰,而那痛楚也是不比穿透琵琶骨要小。
慕容筑的內力完全被封了起來,脊椎的那一掌如果軒轅墨然再用一成力道,那么慕容筑將會疼痛致死。
“放心,我不會現(xiàn)在就殺了你?!毖牡穆曇粼谀饺葜亩呿懫?,帶著無可比擬的勝利的笑容。
慕容筑一驚,他真是太低估軒轅墨然,更未曾料想到她能夠在他甚至還未做出反應的時候就偷襲他成功?;腥婚g,他明白了,軒轅墨然跟他說那么多話,只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只是為了這個出其不意!
“軒轅”幾個人都是一怔,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他們的夫人,總是會讓人詫異的。
“我說過,如果我死就會讓你陪葬,但是你顯然也只是一個愚蠢到極點的男人而已。能夠來到這里,我自然有回去的把握!”軒轅墨然低沉的聲音圍繞在慕容筑的耳邊,凌厲的視線隨即就掃向了將他們圍成一圈的弓箭手和侍衛(wèi),冷喝道:“還不滾開?”
慕容筑的臉色瞬間變的鐵青,脖子上的冰冷隨時提醒著他只要軒轅墨然稍稍的動一動,他的脖子便會聞聲而落到地上,但是他并非貪生怕死!
“然兒,你知不知道你成功的遷怒了朕?”盡管身上劇痛無數(shù),但是他除了臉色有些難看之外,甚至也沒有周一皺眉。
“你覺得我可能還會讓你留在這里,等著你的人追殺嗎?”軒轅墨然不是笨蛋,既然她敢挾持慕容筑,就必然有自己的把握。
那便是——將慕容筑一起帶回降擎國!
軒轅墨然挾持著慕容筑,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靠近他們。亦沒有一般情況下的兢兢顫顫,軒轅墨然走的是昂首挺胸,若那些侍衛(wèi)射箭,首當其沖的便是慕容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