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有在寫,然后不曉得為什么又到十二點了,所以先發(fā)了,晚點替換......
最近卡文卡得欲仙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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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挽著陳先生的手進了電梯。這是她第一次去這樣的高級私人會所,心情難免有些忐忑。電梯轎廂里光可照人的鏡壁在昏暗的燈光下倒影出自己修飾地精致的面容,明明暗暗中艷麗得不似真人。
她看了一旁自己身邊的陳先生,才剛剛擠出一個嬌笑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電梯外傳來了一個清爽的聲音:“請等一下?!?br/>
安妮望著漸漸欲要合攏的電梯門愣了下,倒是一旁的陳先生眼疾手快,按住開門的按鈕,讓那人進來。
那人對著陳先生道了一聲謝謝,便在門邊立嫻嫻得立下了。
沈安妮見進來的是一位同她一樣年輕漂亮的小姐因此不由地沖她多看了幾眼。誰都知道太平山頂上的B&C不是人人都能進來的地方。年輕貌美的女人能進來這種銷金窟大多是有一位好金主,不是有位有權有勢的伴侶就是有個來頭極大的爸爸,等閑人家就是花錢也休想踏進這里一步。因此安妮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地開始猜測起了那人的身份。
看她頭發(fā)也不像是新做的,看得出之前燙過的發(fā)尾已經(jīng)不再卷翹,只是微微呈現(xiàn)出一種恰好的弧度隨意得垂在肩上,比不得安妮剛剛才處理過的一頭秀發(fā),做成了今年秋天最流行的韓式蛋卷頭,顯得洋氣可愛,少女味十足。
那人里面似乎穿了一件白色背心打底外面披了件咖啡色的毛衣開衫外套,一直長膝蓋上面,下面就配了一條簡簡單的的牛仔褲,也不施脂粉,露著光潔的額頭,兩只手袖子高高挽起,左手上帶著一款同樣是偏棕色的男士手表,右手中指上點綴著一枚小小鉆戒,碎鉆鑲了指環(huán)的半圈,仿佛手指上圍了一個小小的花環(huán)。只是上面的鉆石小到不能再小,好在切工不錯,在燈光的照射下依舊流光溢彩,其余再沒有任何裝飾品,這與自己的盛裝打扮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沈安妮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碩大無比的鉆石戒指,頓時挺了挺腰背,眉眼含笑地掃了一眼陳先生。
陳先生見身邊的美人對著自己暗送秋波,亦是大方回送了一個笑臉,惹得沈安妮偷偷吁了口氣,即便是這樣她也不敢小瞧和她同坐一班電梯的女子。她剛才掃了一眼,那女人進了門之后只看了一眼電梯上亮起的數(shù)字就再也沒有按過按鈕,顯見她和他們是去同一個樓層的。
沈安妮曉得那整個樓層如今都已經(jīng)叫人給包下,就是為了給本埠一位能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妹妹慶生,請的客人也俱是整個市里能叫得響名字的人士。自己也是托了陳先生才能擠進這樣的上流社會,因此從她今日一出門就存了萬分謹慎,步步小心,不敢讓人輕看了去。
只是沈安妮心中實在是好奇這樣一個衣著樸素的女子怎么也會來到這種衣香鬢影、紙醉金迷的地方,于是忍不住靠近她,恰好那人抬起手捋了捋散落于頸間的一縷碎發(fā),叫她看到那手表表盤上印著PATEKPHILIPPE的一行小字。雖是男款,但是帶在那人手上卻襯得她手腕極為修長,只是細瞧那一雙手卻是有些粗大,比她這個從小做慣家務事的還不如,顯見這人并不是什么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
沈安妮認識陳先生之前也只曉得LV、Chanel這些品牌,后來還是得人送了一只卡地亞的手表才曉得原來這世上還有比LV、Chanel貴上許多的奢侈品。因此見了這一行小字又是一陣失望,不曉得到底是不是名牌。沈安妮的家在H市只能算得上小康,她看厭了自家爸媽為了幾毛錢就與小攤販們爭得面紅耳赤的情形,自從上了大學認識了周菁菁那一行人之后,花費不免就越來越大了起來,家里的供給已經(jīng)不能滿足她在朋友面前的花銷。多虧菁菁介紹了商界的老板給她認識,在一次次震驚于那些人的出手大方之后,沈安妮不由得半推半就做起了人家的女伴。
都說看女人要看手,看男人要襪子。沈安妮從她那一雙算不上嬌嫩幼滑的手上推測著那人莫非也是和自己差不多的身份,就聽著輕輕地叮一聲,電梯門應聲打開。外面恭恭敬敬地立著兩個身材高挑,樣貌殊麗的年輕女子,身穿修身旗袍,長襟一直開到大腿深處,見著他們出來忙彎腰鞠躬。
沈安妮之前剛被人帶到這種地方來的時候著實嚇到過幾次,陳先生就是那時被她慌慌張張單純淳樸的樣子給吸引住。但如今來得次數(shù)多了,沈安妮反而不欲被人看出自己沒見過世面一般,便端著一張高貴靜肅的臉,挽著陳先生目視前方,擺出自以為最尋常的臉,渾若兩邊無人的樣子走了進去。倒是跟在他們身后的那個女子和那兩個穿著旗袍的侍者微微笑了笑。
進了大廳,果然男男女女個個衣冠楚楚,端了一杯杯高腳杯在人群中互相點頭致意,寒暄問好。這情景和沈安妮之前想象的并無二致,她嘴角揚起歡快的笑容,瞥眼見已經(jīng)看到好幾個從前只在電視上見過的人物在自己面前走過,更見到一個室友很喜歡的女明星挽著一個比陳先生還老上許多的人在那里含笑應酬。
只是大廳的角落里少有地擺放了一排沙發(fā),沙發(fā)周圍眾人如眾星拱月地簇擁著一個明艷少女,想來就是今晚的女主角,那大人物唯一的親妹妹了。
她正羨慕地望著那個方向,沒想到那明艷少女卻忽然往她所站的這個方向瞧來,然后站起來,興奮地朝著自己招手。沈安妮唬了一跳,心瞬間就亂竄了起來。即便是身旁的陳先生也是一臉激動地拉住她問道:“你何時認識的盛小姐,也不和我說!”
沈安妮正疑惑著,就聽見背后傳來一陣歡快的聲音:“小迪。”
沈安妮見著和她搭同一部電梯上來的女子從自己身后走了出來,那邊盛迪也跑過來,兩人在場中拉了手擁抱,還沒來得及寒暄,就又被盛小姐的那幫追隨者們包圍,索性人們將這兩人都迎了過去,一同在沙發(fā)上坐下,嘻嘻笑笑十分熱鬧,顯見從前都是相熟的。
比之這邊沈安妮和陳先生兩個人尷尬地立在門口,即沒有人來迎又不見有熟人可以搭話,倒是身旁有人聽到他們之前的對話,自作多情誤把盛小姐的熱情招手當成是招呼他們,一時忍不住和身旁的人悄悄嘀咕,取笑起來。
噪得沈安妮面紅耳赤,即便是陳先生臉上也不好看。因此對著沈安妮也有些不快,棄了她獨自去尋一個生意場上的伙伴說話去了。
沈安妮一個落了孤單,正束手拘腳,對著滿場的權貴不敢動彈,心中萬分委屈,一個人孤零零地立著沒人招呼,望一眼那盛小姐那群人有說有笑,全場矚目的焦點,更覺得自己與這里格格不入。那些女人身材樣貌處處不如自己,不過托生的好些,就仿佛天生比別人貴重些,她咬了咬嘴唇,心中暗暗發(fā)誓,自己將來必也要坐到那頭沙發(fā)上頭去!
沈安妮正想的出神沒注意到身后周菁菁喚了她數(shù)聲,因為她要拿捏做派不敢聲音太大,破壞了自己的淑女形象,被別人恥笑。因此見著沈安妮失魂落魄地立在那里,便只好走上輕輕拍了一下安妮,笑道:“小丫頭,陳先生帶了你到這么好的地方來,你不去好好陪著,立在這里發(fā)什么呆?”
沈安妮被周菁菁拍得回魂,抬起頭,看了一眼四周嘆道:“你覺得這里是好地方嗎?”
周菁菁剛才也見到沈安妮出丑,明白她的意思,在學校里她們幾個美女身后何嘗不是跟了幾個跟班,同樣是眾星拱月的,氣派何嘗比這些人差了,只是跟著自己的到底只是些不入流的學生,不能和這里一個個手眼通天的人物相比。到了這里,自己反而要千方百計陪小心,安妮新入行一時心有所感也是難免的。
周菁菁是個素來有大志的,因此笑了笑,對著安妮說道:“你看著,總有一天吧,我們兩個也會融入到那個圈子里去的。”
安妮見著朋友勸慰自己,于是對著菁菁笑笑,心中卻道剛才自己也是想想,沒想到菁菁也是那么想,天底下多少女孩都想嫁的好,嫁入豪門,但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安妮不欲再去糾結,就扯著衣袖悄悄問市面見得比她廣一些的菁菁:“盛小姐我知道,那剛才那個跟在我后面來的是誰啊,你可認識?”
菁菁正要炫耀她見識廣,笑道:“怎么會不曉得。別看她,年紀跟我們差不多,可是H市的名筆!”
“名筆?”沈安妮愣了下。
“關樺聽說過嗎?原先商報的主筆,后來因為曝光隆安公司向政府行賄、會計欺詐丑聞等一系列新聞后來直接導致了這家全國赫赫有名的上市公司破產(chǎn)停牌,還牽出市里幾個領導下馬受審?!陛驾急攘吮却竽粗?,“那才是真正的狠角色。聽說原先商報的主編就是因為收了隆安公司的錢,還怕這新聞牽扯出上面的人,所以按住不讓她發(fā)。你猜怎么樣?人家立刻辭職,換到另一系統(tǒng)的周刊做專欄,照樣發(fā)這條新聞。最后,商報的主編受不了事發(fā)后的輿論壓力下臺了,一個好好的上市公司弄沒了,幾個市級領導也被隔離審查了。但她呢?什么事都沒有,現(xiàn)在不光網(wǎng)上、民間都對她風評極好、連外媒都稱贊她是正義的喉舌?,F(xiàn)在周刊的專欄寫著,另外還有幾家報社雜志社期期都請她來發(fā)文章,連電臺、電視臺都請她去做訪談。這樣的女人,你信她上面沒有人?不然第一條新聞發(fā)出來的時候,就夠她人間消失了!”
周菁菁捅捅沈安妮:“你瞧,她和盛小姐相談多歡??!可見不是認識一天兩天的事了,你剛來這個圈子不曉得,這些人哪個不是把眼睛放在頭頂上的啊,能讓他們都另眼相看的,不是另有背景,還能是什么?也算那隆安集團倒霉,也不知道怎么惹上的那個女羅剎?!?br/>
關樺斜斜地倚在沙發(fā)上,聽對面的林初初在那里笑道:“哎,我不花錢怎么辦呢?我哥沒別的愛好,就一個是賺錢。不是…..不是…..他是真愛賺錢。別人是賺了錢是為了找女人也好,喜歡賽馬賭博也好,哪怕是收藏古董名車……不,他什么也不喜歡,就是喜歡賺錢的感覺、過程。我哥賺錢已經(jīng)不是為了錢的本身了,而是瘋狂地想著賺錢,其他都無所謂。所以我這個做妹妹的,只好辛苦一點幫他花錢了,不然總不能由著人家說我們林家是守財奴吧!”
“切,我哥哥根本不在意誰花他的錢,錢是怎么花出去的?呵呵,你說找個女人幫他花,可是我哥哥對女人根本沒興趣,連見都不想見她們。在他眼里去找女伴還不如賺錢有趣,所以我看他生活里可謂是枯燥得很,除了賺錢根本沒有任何樂趣。”
說這話的林初初一頭栗色柔亮的短發(fā),炯炯有神的大眼,櫻桃小嘴,筆挺的鼻梁。和關樺不同的是,她全身上下都是閃亮都名牌,范思哲當季的高級定制女裝,普拉達的羊皮金色細高跟女鞋,身上全套的HarryWinston的珠寶,但好在搭配得極為妥帖,看上極為時尚高貴,并沒有暴發(fā)炫富的感覺,卻奪目閃耀如璀璨鉆石。
關樺見林初初在那里編排她哥哥得起勁,邊上聽得卻沒有幾個人相信,倒是這樣一替她哥哥宣揚,好幾個妙齡女子眼中泛起了光芒,就算是幾個長輩也由不得低頭沉思,似乎在想家族中是否有適齡的女孩可以介紹認識,不由得更是抿嘴偷笑。
這個死妮子是真心想要害死他哥哥吧?
她在人群中又呆了一會兒,等和各方的關系寒暄地差不多了,就起身想要告辭。自己還有一篇約稿要趕,今天要不是看上盛迪之的面子,已經(jīng)很久不來這種場合了。于是便起身和盛迪之告辭,誰知阿迪卻攔住她:“走,正好屋子里面悶得難受,我送送你。”
關樺笑著點點頭,B&C據(jù)說用的是世界上最先進的新風系統(tǒng),哪里會讓人感覺悶氣,想是她是有話對自己說,于是任由她拉著,兩個人躲到外面的樓頂花園里,趴在角落的欄桿上看噴泉。
夜色下,B&C晶瑩剔透的噴泉在燈光的作用下更是光影流動、瑰麗如琉璃浮影。
兩個人在那里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噴泉發(fā)呆,過了一會兒阿迪對關樺道:“我哥回來了,想見你,你……”
關樺想都沒想,一口回絕道:“不見?!?br/>
阿迪把剩下的話吞下,她見關樺拒絕地那么干脆就不再多說了,反而是又對著噴泉發(fā)了一會兒呆才嘆道:“不見也好?!?br/>
倒是關樺坦然地笑了笑,推了推阿迪的手肘:“不說我了,你呢?外面都在說盛家大小姐怎么過得跟苦行僧一般?”
阿迪擺擺手:“你聽他們瞎說,我過得好好的,就是不想找個男朋友來消磨時間而已?!彼醚凵駫吡艘蝗δ切┍槐娒来負淼母邘浉?,不屑地撇了撇嘴,“別人用過的我嫌臟。再說,我自己曉得自己身份敏感,天知道別人是喜歡我背后的勢力還是喜歡我真人。反正我又不是嫁不出去,等再過幾年,家里人看我在眼前晃得煩了,自然會幫我挑一個門當戶對的。我現(xiàn)在何苦浪費時間,要是只是為了跟了家玩玩,找得自然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這種人我是看都懶得看一眼。若是真心要和人家談戀愛,我怕到時候最后陷進去了,反而傷痕累累地爬出來。這樣的苦我已經(jīng)不想受第二遍了?!?br/>
關樺知道她又想起之前的事情來。盛迪之從前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愛心,對象是高中男同學。他們讀的學校里同學都是和他們一樣極為背景身份的人,特別是盛迪之在的那個班,簡直可以用權貴顯赫來形容。唯一的特例就是高一下半學期從外市轉學進來的一個男生。他姨夫是這所學校的校長,自己中考的成績也極好,所以才能插班進來,就坐在盛迪之的后面。高三的時候,兩個人成績都十分優(yōu)秀,因此老師心里雖然覺著有些不妥,但對這兩個人日漸親密的風言風語也沒有多加干涉,畢竟一個是校長的侄子,另一個更是有著誰也惹不起的背景。
這兩人也十分爭氣,雙雙考上了全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重點大學,雖不是同一個學校,但是在同一個城市,交往起來也十分方便。他們兩個都是初戀,又彼此中意,那個時候盛迪之單純,只記得家中的老爺子說過將來終身大事隨她自己挑這樣的話,因此十分高興,并沒有避諱外人。于是盛家很快就知道自己家里的寶貝女兒交了一個不是圈子里的男友。
她那時候才曉得,老爺子話里隨自己挑是在他們那個圈子里挑,并不是真的隨便找個男人回來家里就會認可的。正如香港電影《變節(jié)》里有一句臺詞說的那樣“你們定好了A餐B餐叫我去選擇,難得這也叫選擇嗎?”
然而沒想到男孩的父母也不支持他們在一起,對著從下定決心從家里逃出來的盛迪之只是冷冷說了一句:“齊大非偶,盛小姐還是請回去吧?!闭f完就拉了男生進屋,砰的一聲關上防盜門,任憑門外盛迪之砸門苦求也無動于衷。
于是不經(jīng)世事的兩個年輕人選擇了私奔,男生半夜從家里逃跑出來,帶著盛迪之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但最總還是被盛家人找了出來帶回去。
盛迪之不知道媽媽出面和男生家人談妥了什么條件,只是自從被帶回家之后,那個男生就再也沒有在她的生命里出現(xiàn)過。一直到她大學畢業(yè),才通過林初初的嘴巴曉得那個男生當年全家都被送到國外,拿著全額獎學金進了美國的斯坦福大學。
關樺知道這件事從始至終都對盛迪之來說都是個心結,她們幾個了解情況的和盛家人都絕口不提此時,仿佛從來沒有那么一個男生一樣,一直到最近盛迪之自己開始談論起過去的往事,她才放下心來,肯小心翼翼地和阿迪在感情上開些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關樺此刻見盛迪之說起,正欲開口,卻不妨后背忽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她回過頭,對上一張青春靚麗的笑靨:“你們兩個倒好,扔下我一個人在里面,偷跑出來了???”
盛迪之見是林初初于是便笑道:“你在里面玩得開心,我們哪忍心叫你?”
林初初撇撇嘴:“切,不過是一群有賊心沒賊膽的家伙。別看現(xiàn)在心動的樣子,真要見了我哥真人還指不定怎么害怕呢?”
關樺聽了她的話不禁有些疑惑,她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也見過林初初的哥哥,不過是一個老成些的大男孩,沉默寡言倒是有些的,但也不至于現(xiàn)在長得會讓人害怕啊?
盛迪之見到關樺眼中的疑惑,笑著推了林初初一下,道:“你別聽她瞎說,從她嘴里說出來的話,十分也只能信一分的?!?br/>
關樺也笑:“是了,我被她一唬倒是差點忘記這個丫頭信口開河的毛病?!彼D了頓,“好了,你生日,我人也來過了,禮物也送過了,該走了。你們兩個都別送,我回去真的還有事?!?br/>
盛迪之張口欲留,但是想了想?yún)s道:“好吧,那你走好。我知道你不喜歡今天的氣氛,下回我們另外約過?!?br/>
關樺含笑答應,身旁的林初初卻突然拉住她的手:“等等,我和你一起走?!闭f著眉毛眼睛扭作一團,樣子擺明有鬼。
關樺笑著問她:“怎么你也要走,聽說平時不鬧到三四點鐘,趕你都不走?”
林初初擺擺手,大大咧咧地道:“哪能啊,這不還是還要趕下一場嗎?阿迪這里長輩太多,我剛才一直賠那些老太太們說笑,笑得我臉都快僵掉了。換場,換場,換些能說人話的?!?br/>
關樺不信,誰不曉得林初初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從前盛家也好,林家也好,就是自己家的老爺子碰到林初初都能被她哄的找不著北,反正關樺還沒見著能不買林初初帳的人。
還是盛迪之知道她,在一旁拆林初初老底:“你快別理她,還不是曉得她大哥要來了,自己干了壞事得先溜。”
關樺愕然,轉念一想有忍不住發(fā)笑,因此倒是任由林初初拉著告別了盛迪之從電梯里下去。正好在電梯里遇到一群衣著鮮亮的男男女女。
關樺久不來這樣的派對,因此對這個圈子里的人印象多少已經(jīng)有些模糊了,但今天身邊卻是挽了個號稱夜店女王的家伙,豈有不招呼的道理
“華子,哪兒去?。俊绷殖醭跣表p眼懶散地向那群少男少女中看上去是領頭的大男孩問道。
“Peter叫的局,你去不去?”那個男孩笑著回答。
“去,正好順路,一起吧?!绷殖醭趸卮鸬厮?。
說話間,電梯就到了一樓大堂。關樺抬腳欲要出去,卻被林初初一把拉住,她回過頭,望見一臉詫異的初初。
“你沒開車???”林初初問她。
關樺搖了搖頭:“剛下飛機就打的這里來了。沒事,我讓前臺替我叫車好了。”
林初初聽了她的話急道:“那哪兒成呢!這里半山郊區(qū),等前臺叫到出租車得多久啊。有我在,你還想打的回去,這不是瞧不起我嘛!”
她不待關樺回答,就準頭對身后的華子問道:“喂,開車了沒?車子借我這姐們一晚吧!”
“還有什么說的,你初初要借車,我就是現(xiàn)在去買也得給你弄一輛啊!”
后面的那群人聽到華子的回答紛紛起哄,林初初不以為然,反倒是朝著關樺飛去勝利地一瞥。關樺瞧著好笑,這個男孩似乎對林初初很是討好的樣子,也不曉得這兩個人是什么關系。
一群人下到地下室,大男孩領著關樺和林初初在一輛保時捷Panamera前面停下,順手便把汽車遙控遞給關樺。
林初初望著跑車咋呼了一下:“華子,不錯嘛,又換新車了,還是turbo的。之前的GT2去哪里了?”
提到車,華子倒是來了興致:“不說了,不說了,都比不上你的Koenigsegg。對了,你今天開了嗎?一直想試試,就是沒找到機會和你說?!?br/>
林初初撇了撇嘴:“切,我哥那個老古董怕我晚上酒駕,來之前車鑰匙就給沒收了。不然我也不會淪落到問你借車啊!”
關樺在一旁微微笑了笑,倒是見到那個帥氣高大的男孩臉上流露出幾不好意思的笑容。林初初沒理會他,只是對著關樺揚揚手,招呼道:“走了??!”
關樺點點頭,目送著他們那一群鮮亮男女們呼朋引伴地熱鬧離去,自己轉身折進了保時捷的跑車里。
這車是她平時不怎么開的跑車,地盤底、座位矮、駕駛室里的空間也沒自己開貫的SUV那么寬敞。關樺坐在里面有些變扭地調(diào)整了一下姿態(tài),想要讓自己坐得更加舒服些,稍稍熟悉了一下汽車中控上的按鍵之后,就把電動鑰匙插了進去,然后點火、輕踩油門,只聽轟地一聲,4.8T的V8發(fā)動機就在3.6秒內(nèi)瞬間將時速加到百公里每小時,像一道銀色閃電一般從地下停車庫里滑了出去。
氙氣大燈在夜晚的山間照得極遠,從黑憧憧的山區(qū)一路開出來,路上只有關樺的一輛車子以風馳電掣的速度極快地駛過,等她開到自己的公寓樓下時才不過用了半個多小時。
關樺輕輕呼出一口氣,將汽車小心翼翼地在樓下的車位上停好。好久沒有將車開得那么快發(fā)泄過了吧?
她坐在座椅上發(fā)呆,并沒有急著就要下車,反而隔著汽車玻璃靜靜地癡坐一會兒,眼神中透出幾分迷離、幾分追憶和幾分沉思……..
秋日的深夜已經(jīng)足夠涼,涼到萬籟寂靜的時候,很快就在關樺的車窗上蔓延出一片細蒙蒙的霧氣,凝在半透明的玻璃上將車里的人與外界完全隔絕起來,仿佛一場難以醒過來的夢境。關樺下意識地想要去從包里掏煙,但摸了半天卻哂然一笑,自己竟然已經(jīng)忘記她戒煙已經(jīng)有一段日子了,至少回到國內(nèi)之后就再也沒有抽過,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忽然那些不好的習慣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大概是……是因為聽到那個人的消息吧?
放在皮包上的手微微地抖了抖,似乎是被那包上的金屬搭扣的涼意有些驚到,她攸然抬起頭,投過面前清晰的前擋風玻璃,看著自己公寓樓下從陰影里忽然走出來的黑影……
盛迪之見著關樺從遠處慢慢走來,配上秋日午后暖暖的陽光,再加上落了一地的紅楓黃葉,那款款走進的人影仿佛像是一副極佳的油畫,勾勒出絢麗而又溫暖的色調(diào)。在她的印象里關樺一直都像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寒刀利刃,平時套在樸實無華的刀鞘里,毫不起眼的樣子,但一出手絕對是光芒四射、刀刀正中靶心,口誅筆伐,像來不留情的冷銳人物。她穿著打扮也像極了她的性格,從來不在衣著上花上太多的功夫,多是黑白系的冷色調(diào),有時候套上一件沒有牌子的純棉襯衫或者一條簡單的牛仔褲就能出門,但今天……盛迪之見著關樺身上穿了一件寬松的米黃粗毛線衫,下面一條淺駝色休閑褲,套在她棕色的長靴里。昨天還高高扎起爽落的馬尾辮已經(jīng)不見了,轉而代之的則是今冬最流行的、燙成了栗色的梨花頭。
這種暖色調(diào)的打扮一貫在關樺身上甚少見到,再配上關樺見到她時露出那微微的一笑,倒讓見慣了一向情感內(nèi)斂的關樺,有些一時半刻的失神。她想起昨晚自己和她提起過哥哥的事,眼中更是露出幾分狐疑的光芒,能讓關樺會想到要去換一下她那頭千年不變的發(fā)型,恐怕還真有什么,只是聰明如盛迪之很快就將自己眼神中的那份驚奇給掩蓋了下去,對著關樺揚了揚手,叫道:“這里!”
捧著熱乎乎的奶茶,關樺這才覺得回過一點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