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什么時候和寒寒結(jié)婚呢?”
時綿綿呆滯,好半晌,才訥訥的回答道,“奶奶,我才剛成年呢,就算我想結(jié)婚,也沒到法定結(jié)婚年齡啊?!?br/>
她是很喜歡薄寒野沒錯,可是他們都沒交往多久,還不是很了解彼此,也不確定,兩人能否和諧美滿的度過一生。
“這個好辦?!崩咸f,“國外可以領(lǐng)證,你要是嫌麻煩,實在不行,就把帝國法律改一改,改到你這個年齡。”
時綿綿頂禮膜拜。
為了她,還改法律,膩害了我的奶!
時綿綿為難的說,“這個不急不急,我想和寒野再多交往一段時間。”
老太太看著她,憂心忡忡的說,“寒寒是男孩子,怎樣都沒人說閑話,可你不一樣,時間一長,就瞞不住了……”
談個戀愛怕什么閑話?
雖然她男人賊棒,但是她也不差好吧。
時綿綿有點郁悶,“沒關(guān)系,我心里有數(shù)?!?br/>
聊到這里,薄寒野取了糕點回來,兩人談話終止。
老太太嘗了一塊糕點,對孫媳婦的手藝贊不絕口,“這是我這十多年來,吃過的最好吃的糕點,丫頭你有心了?!?br/>
人年齡越大,牙口就越不好,很多東西不能吃了。
可底下晚輩,沒有哪一個像綿綿那樣貼心。
時綿綿矜持的接受她的夸獎,倏地眨了眨眼睫毛,“好吃也只能吃兩塊哦,不然待會就吃不下飯了?!?br/>
“你這丫頭,還管教起奶奶來了,奶奶啊,心里有數(shù)?!?br/>
真是越看,這丫頭越招人喜歡。
和總統(tǒng)閣下同桌吃飯,時嘉君緊張得手心冒汗,肢體僵硬,硬邦邦的夾著自己面前的菜,深怕不小心失禮。
反觀時綿綿,悠然自得的享受,吃到好吃的菜,還會主動夾給薄寒野嘗嘗。
總統(tǒng)看著這個侄子,面不改色的吃掉沾了別人口水的菜,不由感嘆:有了對象就是不同!
潔癖是什么?潔癖能追媳婦嗎?
總統(tǒng)和老太太對時嘉君不冷不熱,顯然是把他老爹的怒火,順帶轉(zhuǎn)移到了他身上。
不過有薄寒野在中間調(diào)節(jié),吃得很愉快。
午餐快要結(jié)束時,廚房給總統(tǒng)送來螃蟹。
看到紅彤彤的大閘蟹,老太太氣炸了!
“不知道綿綿丫頭忌螃蟹嗎?!端上來做什么?!撤下去?!?br/>
時綿綿制止傭人撤走的舉動,疑惑的說,“我挺喜歡吃螃蟹的啊,留著吧?!?br/>
對傭人板著臉的老太太,回身看向時綿綿的時候,眼神那叫一個溫柔慈祥。
“好孩子,你現(xiàn)在不能吃螃蟹,等寶寶生下來之后,你想
吃多少就吃多少啊。”
這幅哄小孩子的語氣是什么鬼??
還有……
噗——
時綿綿噴飯。
“生寶寶?!”時綿綿滿臉錯愕的指著自己,不可思議道,“我什么時候懷的寶寶?我怎么不知道!”
見鬼了,她哪兒來的孩子?
這輩子,她還是黃花大閨女一枚好不好?
不僅是她,餐桌上幾位全都驚到了。
老太太盯著薄寒野,若有所思道,“難道這小子還沒告訴你,你懷孕的消息?他想給你一個驚喜?順便求婚?完了完了,我破壞寒寒的計劃了,大孫砸,奶奶對不起你……”
老太太腦洞大開。
噗——
這次,是薄寒野噴水。
這輩子都沒做出如此失禮舉動的他,默默拿出手帕,優(yōu)雅內(nèi)斂的擦了擦唇角。
在幾道求知欲爆棚的目光下,薄寒野嘴角抽了抽,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小女朋友,聲音低啞的說,“子虛烏有的事,你從哪兒聽來的?!?br/>
做都沒做過,哪來的崽?
不過,帶崽求婚,聽起來很不錯?
男人眼里劃過一道幽暗的光芒。
老太太這下懵了,“淺水灣那邊的管家說的,真的不是真的嗎???那我的曾孫沒有了?!”
原來是個烏龍。
時綿綿哭笑不得,“當(dāng)然不是真的啦?!?br/>
誰知,老太太哭了起來。
“嗚嗚……老婆子期待這么久的曾孫說沒就沒了,我的心好痛啊……嬰兒房,小衣服,小玩具,都白白準備了嗚嗚……”
薄寒野表情微變,正要說什么,下一秒,氣定神閑起來,調(diào)整了個舒服姿勢,看戲。
“奶奶,你別傷心啦。”
見她哭得這么大聲,,時綿綿嚇得手足無措,笨拙的安慰,“你準備的東西也不會浪費啊,寶寶嘛,遲早會有的……”
“真的嗎?”淚眼婆娑的老太太一秒鐘抓住時綿綿的手,“那你答應(yīng)我,在奶粉過期之前給我生個曾孫!”
要是再發(fā)現(xiàn)不了,自己被套路了,時綿綿就算白活兩世了。
這么可愛的奶奶,她簡直氣都氣不起來。
形勢逼人,她只能硬著頭皮點點頭。
見狀,薄寒野眸色愈發(fā)深沉,濃郁得像塊化不開的墨。
他不動聲色的朝奶奶瞥去贊賞一眼,“我會努力的?!?br/>
時綿綿,“……”求你閉嘴吧。
就這樣,時綿綿成功的,再次把自己賣了。
盛情難卻,她今夜留宿在這里,而時嘉君則被左二送了回去。
莊園里有片大花園。
聞著微風(fēng)吹來的
花香,時綿綿愜意的蕩著秋千。
身后,薄寒野不疾不徐的推著她。
“喜歡這里?”
“是啊,看似平常的花花草草,各有不同的藥用價值,還能做成香料,再不濟開得漂漂亮亮,讓人見了就心情舒暢?!?br/>
身后男人再度發(fā)問,“你最喜歡什么花?”
“呃……紅玫瑰吧。”
薄寒野暗暗記在心理。
沒聽到對方做聲,時綿綿問道,“喜歡紅玫瑰會不會很俗?”
男人搖頭,隨即意識到他在她身后,對方看不叫之后,說了句不會。
“個人愛好而已,還有人喜歡狗尾巴草?!?br/>
折下秋千上一朵藍色小花別在耳后,時綿綿隨口一問,,“那你呢,你喜歡什么?”
薄寒野微怔。
世人追求美酒佳肴,香車美人,他卻沒什么感覺,只是生活太無聊,隨便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不過……
良久,薄寒野才低聲說了一個字,“你。”
我喜歡你啊。
勝過世間一切。
直到天黑,時綿綿才念念不舍的回了主宅。
她被男人的情話熏得暈暈乎乎,傻兮兮的跟著對方進了他的狼窩。
直到,男人問她,“我先洗還是你先洗?”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來了哪兒……
紅著臉,時綿綿囁嚅著唇,“你先洗?!?br/>
“好?!?br/>
薄寒野瞇著眼,盯了盯她,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特意把人支走,時綿綿當(dāng)機立斷的跑了。
誰知。
門被人從外面鎖死。
時綿綿哀怨的瞪著門,恨不得戳出一個洞來。
總統(tǒng)府到底不比自己家里,踹門是十分不禮貌的行為。
更別說這里的門防盜達到了sss級別。
到時候,他要強來,自己就找個小日子到了的借口吧。
打定主意之后,時綿綿悠閑起來,認真打量這間臥室。
簡潔大氣,秉承了男人以往的風(fēng)格。
掃了一圈,時綿綿目光最終落在圓形大床上。
咦,床單有點皺了。
好像是枕頭下邊的床單有點問題。
時綿綿走近,打算將床鋪重新鋪好,手剛拉到枕頭,小指就觸碰到了一個硬硬的盒子。
這是什么?!
出于好奇,時綿綿將盒子拿了出來。
繡著云紋的鐵盒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時綿綿心想,放在枕頭底下的,肯定是很重要的東西吧?
而且,盒子上邊微微突起的部位,有點平滑了,想必主人時不時的拿出來把玩摩挲一番。
雖然好
奇,但時綿綿沒想過不道德的窺探別人隱私,于是打算原封不動的放回去。
洗完戰(zhàn)斗澡,從浴室出來的薄寒野,看到少女站在他床頭邊,玲瓏身段下,露出鐵盒的一角。
倏地,男人臉色大變。
“你在做什么?!”
沉冷徹骨的聲音,裹挾著無邊的凌厲。這是時綿綿從未聽過的,薄寒野暴怒的聲音,不由愣了愣。
下一刻。
她手心里的盒子,被男人奪走。
動作又急又猛,鐵盒鋒利的邊沿,猝不及防劃破女孩兒柔嫩的手指。
好粗暴。
好傷心。
“誰準你隨便動我的東西?!”依舊是森寒冷硬到了極點的聲音。
一股濃濃的委屈,悄然蔓延到時綿綿心頭。
她癟著小嘴,鼻子發(fā)酸。
她才沒想過要打開這個盒子!
薄寒野你這個大混蛋!
“兇什么兇!”時綿綿色厲內(nèi)茬,不甘示弱的瞪回去,模樣兇得不行,如果忽略掉發(fā)紅的眼尾的話。
薄寒野盯著她,燈光下楚楚動人的淚痣,心倏地軟了,意識到自己于是過于嚴厲,稍微溫和了點說。
“綿綿,別的東西你隨便動,但這個,你不能碰。”
就算他的聲音緩和了那么一點點,時綿綿依舊不能原諒他。
因為,他剛剛沉著臉,滿身煞氣的走過來的模樣,真的很恐怖,很嚇人。
而且……
“你就沒有別的話想多我說嗎?!”時綿綿仰著頭,一眨不眨的盯著對方。
她的手還疼著,時刻提醒著她,這男人剛才是怎么對她的。
薄寒野微微蹙眉,似在思索,良久,才沉沉說了句,“你去洗澡?”
“洗你妹!”
時綿綿氣急敗壞的吼出聲,道歉懂不懂?!
這么對你的女朋友,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使勁推開面前的男人,時綿綿生氣的說,“薄寒野,我倆掰了?!?br/>
說罷,在男人怔愣,錯愕過后,如同失了魂般的目光里,推開窗戶,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