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著實(shí)氣憤至極。
原當(dāng)日,關(guān)謀并沒有把文真帶回文府,而是直接帶回了他的府邸。
“關(guān)謀!你最好不要惹惱了我。三月一過,你的禁足一解,文真需得原封不動的給我送回!不然我就算背上個草芥人命之罪,也要把你殺了給文真陪葬!”
我沒去看關(guān)謀到底是個什么樣的神情,正想離去,關(guān)謀又叫住了我。
“公主。想讓我把文真放了其實(shí)很簡單,你嫁給我。”
“妄想!”我想也沒想,直接拒絕了關(guān)謀的請求。
隨即拂袖而去,留下關(guān)謀一人在原地。
過了沒兩日,聽聞我消息的阿花,便挺著個肚子,急匆匆的趕進(jìn)來。
秋風(fēng)和畫扇說,她們是在去內(nèi)務(wù)府領(lǐng)炭火之時碰到的雙瑯昭他們。
阿花在路上一直絮絮叨叨的責(zé)怪雙瑯昭為何不把我的消息告知于他。
雙瑯昭在一旁一言不發(fā)任由阿花數(shù)落著他。
之后,才細(xì)細(xì)哄了阿花一番。秋風(fēng)和畫扇聽聞在提及我,詢問了一陣,才知我今日等的就是阿花她們,就給阿花領(lǐng)了路回來。
“阿月!阿月!”
我正不知做什么,阿花的聲音從宮殿門口傳了進(jìn)來。
宮內(nèi)的小太監(jiān)原本想截住阿花,我急吼吼從殿內(nèi)走出“不必攔!不必攔!”隨即忙向阿花走去。
雙瑯昭倒仍是淺淺的笑著,見我走近,向我抱了一個拳“臣雙瑯昭參見公主!”
我瞧也沒瞧他一眼,隨意向他揮了揮手“罷了罷了。好著呢。”
挽住阿花的手,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壞了阿花肚子里的小娃娃。
“嘿嘿。阿花,幾月了。肚子都那么大了?!鼻浦⒒ㄟ@個樣子,我只能傻笑著問她。
阿花半是責(zé)怪半是委屈的看了我一眼“快有五月了。你瞧瞧你,發(fā)生了那么大的事,我居然不知道。雙瑯昭也敢瞞著我。這消息,還是昨日聽由司正的夫人提起的。說是,前幾日圣上的妹妹蘭馥長公主回朝,還帶了一個不知哪冒出的女兒,封了離凰兩個字,很是威風(fēng)。我便多問了幾句才知是你?!?br/>
我捏了一把阿花的臉頰,嗯,肉肉的,皮膚也不錯,看來雙瑯昭對阿花是極好的。
“我這不是無事了嗎。都過去了都過去了?!蔽逸p輕摟著阿花進(jìn)了內(nèi)殿,吩咐畫扇去取今日圣上送來的眉山蜜桔“別的我是不知,你家大人這件事是做對了?!蔽蚁腚p瑯昭遞去一個贊許的眼神“你就算知曉了也只能干著急,不能做別的什么事。你要是一慌,嚇到了小娃娃可怎么辦。”
阿花瞧了我一眼,任由我將她弄到軟榻上,輕哼一聲“這個娃娃,可是安穩(wěn)得很。我向別家曾有孕的婦人討教,都是吃不下睡不著吐個天昏地暗。我愣是一項(xiàng)沒占?!?br/>
我傻兮兮的盯著阿花大腹便便的樣子,雖是懷孕,但不顯臃腫,整個人像散發(fā)這柔柔的光輝。
“那感情好,是個省心的。安安靜靜的,像個丫頭。阿花,你喜歡兒子還是丫頭?”我剝著畫扇端來的蜜桔,問阿花。
雙瑯昭牽起阿花的一只手,牢牢的捂在手心,阿花另一直手不得空的拿著我遞過去的蜜桔“兒子還是丫頭?這個我倒是沒想過。阿昭,你喜歡兒子還是丫頭?”
雙瑯昭咬住阿花給他的蜜桔道“兒子還是丫頭都好。你生的我都喜歡。”
“算你嘴甜。”阿花說著就站起身“來讓我細(xì)瞧瞧,我們阿月越發(fā)好看了?!?br/>
我忙探過身,和雙瑯昭一起扶著阿花從榻上起來。
“你們干什么。我又不是動不了了。才四個月而已?!卑⒒晕⑾訔壍目粗液碗p瑯昭。
我站在阿花面前,阿花引著我,左轉(zhuǎn)轉(zhuǎn),右牽牽,像要瞧出一朵花兒來。
“嘖嘖,果然阿月你就并非池中之物。”阿花看了幾番連連贊嘆“依我看,是個丫頭就不錯。到時候有你這位位高權(quán)重的干娘,我家丫頭不知是啥樣的掌中寶?!?br/>
“干娘?”我正被阿花瞧的渾身不自在,聽阿花這樣一說,來了精神。
“啊。剛懷上的時候,我就和阿昭商量過了,今后不管是兒子還是丫頭,都認(rèn)你做干娘。誰曾想,你一下蹦那么高,那我可不就是撿了一個大便宜?!?br/>
我驚喜連連,瞧著阿花的肚子越發(fā)歡喜?!靶」怨?,你聽到了沒,我是你干娘哦。你要乖乖的在你娘親的肚子里,別鬧騰你娘親。不然干娘到時候打你小屁屁?!?br/>
阿花扶著肚子,笑意吟吟“他還那么小,能聽懂什么。當(dāng)了公主還是個憨貨。”
正當(dāng)我一門心思在阿花肚子里那個小娃娃之時。
阿花左右看了幾眼“哎,那個文小公子怎么不見他來纏著你了?”
我聽聞,笑意忽然停滯。
垂著眸子,坐回了榻上。喃喃向阿花他們說起了事情的緣由。
“我早就知道,關(guān)謀這個偽君子。簡直就是朝廷的一個敗筆!”
阿花怒不可遏,像是下一秒就能去找關(guān)謀拼命一般。
“阿花你別激動?!蔽一呕艔垙埖某蛑⒒ǖ亩亲印?br/>
“那你打算怎么辦。文小公子難不成就一直被囚禁在關(guān)謀的府邸不成?!?br/>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自是不能的,但如今也沒別的辦法。要是直接去搶人,保不齊關(guān)謀又會胡謅八扯些什么。只有等他回蓮勺之后,在做決斷。”
阿花和雙瑯昭一時也是沒了法子。
阿花猶豫了一會兒吞吞吐吐道“我這邊派出的人手到現(xiàn)在也沒有阿執(zhí)的消息?!?br/>
我伸手握住了阿花的手“前幾日阿娘也叫了人出去尋了,也不知進(jìn)展如何……”拍了拍阿花的手背安撫她道“阿花你別想太多?,F(xiàn)在你就得好好的休養(yǎng)好身子,生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其余的事,我們會想辦法的。”
阿花也正了正神色,朝我笑道“嗯。一切都會好的?!?br/>
一切都會好的。
待了不多時,阿花他們便要回府去了,雖是不舍,不過外臣也不能在宮內(nèi)待太久,便送他們到了我宮殿的門口,吩咐秋風(fēng)帶領(lǐng)他們出宮。
沒曾想,剛送走阿花他們,便迎來了圣上舅舅的一個女兒。
那位公主渾身首飾,打扮的花枝招展,格外華麗。
透露著皇家貴族的特有的高傲氣質(zhì)。
她不屑的打量了我一眼“你就是那個蘭馥姨母的女兒?”
我見她這個陣勢怕是來者不善,隨即笑臉相迎,試探問道“正是。敢問您是哪家的公主?竟如此明艷動人。”
說著,帶上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哦!像詩里說的,有一美人,清揚(yáng)婉兮?!?br/>
她見我態(tài)度甚好,神色也平和了些“哼,算你識相?!毙礋o比自豪道“本公主是董惠妃所出,父皇最寵愛的小女兒順靜。我母妃再隔不久,可是要給我生個小弟弟的?!?br/>
聽她這個語氣,話里話外無不是在向我炫耀她有多受圣上的喜愛。
“是。那今日公主貴步前來,所為何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在還沒搞清楚狀況之前,只能伏小做低。
順靜聽聞我的話,不知為何,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咋咋呼呼起來“本公主不妨告訴你!你別以為那日是父皇親封你的稱號,你就不知天地為何物了!通政司右參議顏玖潤與本公主自小青梅竹馬,你當(dāng)日就算是好看了些,也不能明目張膽與他搭話!”像是在宣示那位公子的主權(quán)。
我迷惑至極“原來是這事。不知公主是否記混了人。當(dāng)日我并不曾與哪位大人搭過話?!?br/>
見不是特意來找我麻煩,我也大膽了些“董娘娘正值風(fēng)華之年,就算再生一位小公主也無大礙,正好和順靜公主做伴不是?!?br/>
“你…!”順靜聽著我的話,有些氣急“你不與右參議有來往甚好!希望你以后也不要有!太醫(yī)說了,我母妃這胎定是個小弟弟!要是預(yù)判錯了,你到時可別哭鼻子,說本公主是在唬你!”
雖是氣勢洶洶,可到底是個還沒長大的小女娃。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心直口快,倒也是個好相與的。但看樣子,已被情愛所困。這公主儼然到了能成婚的年紀(jì),可卻不見她口中的小公子提親,想來之后怕是要受許多的苦。
“自然不會?!蔽蚁胫?,熱情的邀請順靜留下來嘗嘗殿中的蜜桔,她倒也不拘謹(jǐn),口中說著不要,等要離宮之時,卻順手牽羊牽了幾個走。
這位公主,可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