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宮未晞身影消失在玄關(guān),安瑾涵走進臥室,拿起枕邊這些日子正在讀的書,從書頁里取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孩子,童花頭,彎著嘴笑,露出一口亮晶晶的粒奶牙,可愛之至。
這些年,她一直拿這張照片做書簽。
至今依然清晰地記得抱這只奶娃在懷的情形,孩子臉蛋上的墨鏡滑到下巴上,嘴和眼睛張的圓圓的看她,可愛的模樣萌的她不知不覺彎了眼睛,而手中如絲綢般柔軟的觸感和撲鼻而來的嬰兒香則令她大腦變的一片空白的同時,心中某個地方也跟著動了一下
童花長大后會是什么樣子呢
安瑾涵曾做出各種想象。
如果宮未晞便是當年的童花,實在是比她想象過的所有版都漂亮,嫻雅清靈,眉眼如畫,一頭順滑的墨色直長發(fā),加上雅致的衣著和化妝品味,走到哪里都格外吸睛,這也是那天她在q大附近大街上發(fā)現(xiàn)宮未晞的原因她走路一向目視前方,只看路不看人,可是宮未晞在街頭行人中那樣耀眼,想不注意都難,除非無目。
而且似乎身懷絕技
可惜太過美好的事都不是真實的,所以根沒有可能吧,宮未晞不可能是這個孩子
手機響,未知來電。
安瑾涵拿起接聽,不話。
電話里傳來一個年輕女子頗具磁性的聲音,“安瑾涵你還活著么”沒等安瑾涵回答,她便冷笑道,“你還活著,我嗅到了你的氣息?!?br/>
“麥田,”安瑾涵淡淡地道,“這一次你差點要了我的命,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麥田哼了一聲。
安瑾涵接著道,“我低估了你,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快從那間密室脫身?!?br/>
麥田很生氣,“你一直低估我從未高估過”
安瑾涵,“好,我以后對你刮目相看?!?br/>
麥田忽然笑了,“這還差不多,其實你再給機車撞一下就ga 了,”想起一件事,“那個救你的朋友難道沒發(fā)現(xiàn)機車根沒人駕駛嗎哈哈哈。她膽子可真不啊。咝,我的腿到現(xiàn)在還疼你我是不是應該找她算賬才對”
安瑾涵蹙眉,“麥田”
麥田,“我已經(jīng)決定找她算賬了”
安瑾涵,“”
宮未晞正躺在浴缸里泡澡,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不祥之兆
第二天,宮未晞照例早早起床,做完晨練后到茶樓吃早茶,剛落座,便看到安瑾涵走了進來,且是徑直走到她對面坐下,“早上好,宮姐?!?br/>
“早上好?!?br/>
安瑾涵凝視著宮未晞的眼睛,“昨晚睡的好么”
總是盯著人家的眼睛看,這習慣真的好嗎
宮未晞想起在英國讀貴族女中時,班上有位女生便有這樣的習慣,不論跟誰話,總是看著人家的眼睛,人家低頭,她會彎腰仰臉去看人家眼睛,人家轉(zhuǎn)臉,她便伸長脖子歪頭去看,總之,一定要時時刻刻對著人家雙目,知道她這習慣的都不覺得什么,不知道的,像后來一位轉(zhuǎn)學生,跟這位女生過幾次話后便變的局促不安,以為她對身為同性的自己有非同尋常的“興趣”,后來經(jīng)班里同學解釋,才松了口氣。
現(xiàn)在又遇到一位有同樣習慣的人
“宮姐”
“嗯喔,”宮未晞回過神,“昨晚很好,一夜無夢?!笔聦嵰彩侨绱?。雖然睡前想了很多事情,但入眠后的確是一覺睡到六點才醒。
“那就好,”安瑾涵完,停了停,“冬天冷,注意關(guān)好門窗?!丙溙镫m然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癥,在離她很近的地方,連別墅這樣大的空間也不敢進去,但其有自己的“特長”,有辦法做到身臨其境。
面對這乍聽之下似乎有些唐突的關(guān)懷,宮未晞先是覺得意外,在失神的瞬間,腦海里浮現(xiàn)出那只虎斑貓的身影,不由覺得背上冒涼氣,安瑾涵這樣看來我有麻煩了
服務生端上兩人的早餐,茶香和點心香一齊撲入鼻中,令人口舌生津。
兩個人幾乎同時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之后又幾乎同時拿起筷子,安瑾涵夾起一顆酥點,宮未晞則夾了一只蝦餃,透明的水晶餃皮包裹著鮮嫩的蝦仁,晶瑩中透出一點微紅,令宮未晞心醉,接連兩個早上都吃的蝦餃。
放眼茶樓中的客人,皆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多是老相識,一邊吃著早茶一邊天南海北地聊天,談笑風生,其樂融融,宮未晞和安瑾涵是唯二的兩位年輕人。
“昨天晚上你問我,是不是總是一個人面對困難,”安瑾涵吃完一顆酥點道,“確實如此,一直以來都是這樣?!?br/>
宮未晞嘴里剛放進一只蝦餃,聞言抬起頭,鼓著粉腮看著安瑾涵。
安瑾涵接著道,“直到昨天,才體會到被人幫助和照顧的感覺,真的很好。謝謝你,宮姐?!?br/>
那是為了報答你,我可不隨便出手救人。
宮未晞咽下蝦餃,端起紅茶喝了一口,“如果真想謝我,就不要把這件事一直掛在嘴上?!?br/>
安瑾涵對宮未晞的反應并不意外,“明白,我是想,做為感謝,這頓早茶我請你吃?!狈丈松弦换\糯米雞,打開籠屜,濃濃的荷葉香氣飄出,安瑾涵伸出白凈的纖手打開荷葉,看向?qū)m未晞,“吃到胃里的美食會變成身體的一部分,永遠留在記憶中,這家茶樓做的糯米雞飯味道很好,宮姐嘗嘗?!?br/>
對你來什么不是美食,連市最接地氣的豆汁都喝的下去。
宮未晞一邊吐槽一邊拿起勺子吃了一口,點點頭道,“口感的確不錯?!?br/>
安瑾涵像是在回憶什么,目光悠遠,“很多人和事都已忘記,只有吃過的美食永遠留在記憶中,有時候被迫離開,數(shù)十年后回來,當年的美食依然散發(fā)著熟悉的香味,吃上一口,便感覺到已經(jīng)變成行尸走肉的身體瞬間復活,重新煥發(fā)出蓬勃的生機?!?br/>
宮未晞,“”
這幅神情宮未晞想到母親楚幼姬。
安瑾涵的視線回到宮未晞臉上,有些歉意地道,“我是不是了什么奇怪的話”
“誒沒有,沒有?!?br/>
宮未晞連連搖頭。自己是不是中了邪,看到安瑾涵不是想到姐姐就是想到母親
這一頓早茶吃到九點多,安瑾涵埋單,宮未晞沒跟她客氣。
兩個人一起從茶樓走出來,外面正在下大雪,宮未晞沒帶傘,便將羽絨服的帽子戴在頭上,安瑾涵則撐起傘,默默走了幾步,安瑾涵朝宮未晞走近些,將傘擎在宮未晞頭上,同時開口道,“宮姐”
“嗯”宮未晞應了一聲,轉(zhuǎn)臉看向安瑾涵,對著這瑩白的側(cè)臉,發(fā)現(xiàn)身邊人的容顏雖不是一眼看去便覺驚艷,卻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怎么看都好看,是個相當耐看的人。
安瑾涵道,“近期如果有奇怪的人和事給你造成困擾或危險,一定要及時告訴我?!蓖陱囊麓锾统鲆粡埍愎{遞給宮未晞,“這上面有我的手機號、電子郵箱跟其它聯(lián)系方式?!?br/>
宮未晞接在手中,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好。”
h市,楚曦云頂。
楚靜炎來到楚幼姬書房,“媽?!?br/>
“靜炎,”楚幼姬合上書,指了指身邊的椅子,“過來坐。”
楚靜炎坐到母親身邊,“你還記得上次未晞所乘航班出事,幸存者中有個叫安瑾涵的人嗎”
楚幼姬搖頭,“不記得了,怎么了”
“未晞對這個人似乎挺有意思?!弊蛱焱砩暇谷辉谑稽c多發(fā)郵件來跟她要安瑾涵的身世資料。
楚幼姬很有興致,“喔怎么個有意思法”
調(diào)查安瑾涵是因為她的容貌和機長相似,而調(diào)查機長則是源于對楚氏空難的重查,宮清夏再三囑咐不讓告訴楚幼姬,是以楚靜炎避而不提,只道,“上次我去b市開會,聽她親口過,因為一起經(jīng)歷了一次生死,所以對安瑾涵惺惺相惜。”
楚幼姬不以為然,“這是人之常情,并不能明什么?!?br/>
楚靜炎接著道,“回來后我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在出事的那次航班上兩個人是鄰座。”
“你是,”楚幼姬微微鎖眉,“她們兩個以前就認識彼此”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詢問了未晞在美國讀書時的保全人員,他們對此做出了篤定的否認?!?br/>
“那你的意思是未晞救了安瑾涵”
楚靜炎搖頭,“我問過未晞,她沒有,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在謊?!?br/>
楚幼姬不由笑了,“了半天,只是你的猜測。不過也是,未晞都二十三了還沒談過戀愛,有點太不像話了,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倒也是個好消息?!苯o力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