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外來氣流影響之后, 蘇苗很快就找到了霧氣的來源。
它們?nèi)紒碜杂诤笤浩珫|的一塊地,盯著那塊平地看, 沒一會兒, 一個顏色有點深的圓形就顯現(xiàn)了出來。
蘇苗幾乎是用了比高考還要專注的注意力去看那個圓, 總算漸漸看出了它的本體。
那似乎是一個被蓋住了井口的深井, 因為隔了厚厚一層土, 她根本看不到底,如果不是那些煙霧, 她也看不出來這地下還埋著一口井。
畢竟她的眼睛是陰陽眼而不是透視眼。
“井?”張列依眨眨眼, “你是說那種打水用的井?難道這下面曾經(jīng)死過人, 比如有人故意謀殺, 把尸體丟進去, 然后封死井口于是產(chǎn)生了怨靈什么的, 等我們挖開之后就會有一只蒼白的手從下面伸出來……”
蘇苗斜她一眼:“你大概是貞子看多了?!?br/>
張列依表示不滿:“我這猜測不是很正常嗎, 那不然為什么一口井就能讓這家店不管做什么生意都開一家垮一家?”
“如果真是貞子,那就該死人了,而不是單純地壞生意?!?br/>
“……這不是封著呢么,小姐姐出不來呀?!?br/>
好么,現(xiàn)在連性別年齡都定了, 看來張列依是真的帶入了貞子。
蘇苗沒理她,而是走到那口井的正上方,踩了踩那塊地的地面。
感覺十分踏實, 和旁邊沒什么區(qū)別, 可見這口井被封上絕對不是近期內(nèi)發(fā)生的事, 這家店之所以會出現(xiàn)異常情況,看來確實就是這口井的問題了。
“得想辦法挖開,然后才能知道到底怎么回事?!?br/>
張列依眨眨眼:“可是我們還沒租店,老板允許我拿著鑰匙過來看已經(jīng)很大方了,應該不會允許我們隨便動土吧?”
“那就租啊?!?br/>
“……大佬,老板早就被嚇怕了,這店鋪直接一年起租,短期不給租,要是租來沒有辦法解決問題,這店放在這我們什么都做不了還得付租金,誰出得起這個錢?”
蘇苗皺眉:“一年租金多少?”
“原價三十萬,不包水電氣和物業(yè)費,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打五折,十五萬?!?br/>
蘇苗:“……”
這個價格租個沒用的店確實有點強人所難,她雖然能拿出來,但是錢往水里扔的感覺肯定不會好,可是井不挖開,她又不能保證解決這家店的異常。
這就很讓人頭疼了。
兩個人正苦惱著,身后傳來了皮鞋踩在地上的腳步聲,二人回頭,就看見了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張列依迎了上去:“老板?!?br/>
看來這位就是這家店鋪的產(chǎn)權擁有者了。
老板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看著張列依:“你們考慮了幾天了,有沒有決定好要不要租?這家店荒了這么久,要是你們決定好要租的話,我還可以再給你們優(yōu)惠呀!”
張列依扯出一個笑容,沒有接話。
老板有點急了:“哎呀,說真的,其實我覺得在這里做生意總是垮的原因是他們都不會做生意,和我這里的風水沒有任何關系!當初我找了好幾位大師來看,都說風水很好呢!你們看看這后院,這么大,還水電氣全通,隨便改改,前廳做生意,后面住人,一整個宿舍的同學搬過來都夠,你們大學里的宿舍條件那么差,這里離學校又近,把這里當家,多好!還可以做成短租房,前后生意一起做,收兩份錢!”
看得出來,這位老板曾經(jīng)暢想過類似的做法,可惜仍舊沒能逃過百慕大的命運。
張列依有點哭笑不得,偏頭去看蘇苗,本以為會看到和自己相似的表情,卻沒想到看到的卻是一張躍躍欲試的臉。
喂喂喂不是吧,你真打算租下來???!
張列依趕緊靠過去扯了扯她的袖子,小聲說:“你別被他忽悠了!要是這生意這么好做,他怎么可能吧店租給我們?自己拿去做生意不好嗎?”
蘇苗看她一眼,用眼神安撫她,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后她問老板:“你這鋪子租的話一年十五萬對吧?”
老板猛點頭:“你們要真心想租,我還能給個折上折,十三萬,這個價格你在c城找不到更實惠的了!”
蘇苗微微歪頭:“那如果我想買呢?”
老板愣了一下,隨即瞇起眼睛,露出喜色:“小姑娘不是開玩笑的吧?”
他做生意多年,哪些人有錢哪些人沒錢大多時候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姑娘雖然年紀不大,但一看就是從條件好的家庭里出來的,就是不知道她手里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多的錢,能買下這么大一個店鋪。
他這店雖然靈異了點,但拋開這點不談,不管是位置還是面積、形狀都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條件,若不是做一家垮一家,絕對是個下金蛋的母雞,他肯定不會舍得賣。
但是好幾年過去,他已經(jīng)想盡了所有可能解決的辦法,都沒能改變現(xiàn)狀,賣掉它就成了最佳處理方式,還能收回一些資金做別的投資。
蘇苗面帶微笑的看著老板:“我只是對這里的狀況很好奇,想掘地三尺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想辦法把它解決了,如果只是租的話又覺得有點虧,所以還是想買下來。當然,如果價格太貴就算了,我還是學生,拿不出那么多的錢?!?br/>
老板眼珠轉了幾圈,又數(shù)著手指算了一下,最后說:“這樣吧,我給你一個良心的價格,一口價,兩百萬!”
蘇苗掃了一眼整個后院,大概估算了一下這家店的面積,可能有兩百二三的樣子,換算下來不到一萬一平米,在商鋪來說確實很良心了。
大學城步行街其他商鋪如果要賣的話,最貴的能賣到五萬一平米,這可是四倍的差價!
不過商鋪價格是這兩三年才飆漲起來的,老板當年賣下來的時候可能也就八千左右,兩百萬賣其實也是賺了,就是不知道比起銀行活期利率來說誰高誰低。
見蘇苗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老板開始解釋:“我跟你說啊,小姑娘,我這個店內(nèi)部是可以隨便改的,這后院你完全可以修個二層小樓,那面積就乘以二了!”
蘇苗眉毛一挑:“你修二層樓沒人管?”
老板嗤笑一聲指了指旁邊:“你看他們有人管嗎?”
蘇苗二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發(fā)現(xiàn)隔壁同樣有個小院,只是面積小太多,又被加了一層和前面部分連在了一起,所以一眼沒看出來。
老板接著說:“院墻那一邊是體院的倉庫,你只要修的樓不比那倉庫高就沒人管?!?br/>
蘇苗回想了一下自己曾經(jīng)去體院體育館圍觀籃球比賽時看到的地形,發(fā)現(xiàn)那個倉庫似乎是體院堆放體育器材的倉庫,層高五米左右,確實夠修一個小二層。
“問下老板,你當初買這店的時候花了多少錢?”
老板撇了撇嘴,擺出一副苦相:“小姑娘這就不懂了是不是,我這么多年經(jīng)營下來難道不用交物業(yè)費管理費嗎?這錢放銀行哪怕是活期利息也夠漲了,兩百萬真的很良心啦,我賣給你心都在滴血啊!”完全沒有回答蘇苗的問題。
蘇苗也不追問,繞著店鋪四處看看,好像忘了這家店別名“百慕大”,不管做什么都只有一個下場,上一家店離開至今已經(jīng)有快一年時間了,那個時候她都還沒上大一呢!
張列依在旁邊有點著急,幾次想提醒她不要沖動,兩百萬不是兩百塊,要是真往水里扔了,那家里人不得氣死?
看蘇苗住的那個房子,她們家也不是那種兩百萬當兩百塊花的巨富之家,這姑娘怎么就這么淡定呢?
在店里各處轉了轉,蘇苗無視了張列依的明示暗示,腦海中大概有了一個裝修想法,覺得這家店的位置和形狀還真的很不錯,如果解決了那個靈異問題,買下來就是大賺。
她短期內(nèi)沒有繼承父親事業(yè)的想法,大學期間用這家店賺點生活費練手還是可以的,有了店鋪產(chǎn)權,至少做包租婆這輩子餓不死,再被李文博張文博之流坑也不會變成周銳媽媽那樣離了老公就活不成了的女人。
在老板期待的眼神中,蘇苗點了點頭,然后說:“等我給家里人打個電話商量一下?!?br/>
然后就拿著手機去了前廳。
后院里剩下張列依和老板兩人面對面站著。
老板開始套她的話。
“那個,小張啊,剛才那個女生是你同學?”
張列依:“不是,朋友,我們不是一個學校的,她才大一?!?br/>
老板:“哦,那她家是不是挺有錢的?我看她不像一般人家的孩子,張口就要買我的店,一般人哪有這底氣,我做生意這么多年了,家底也有小幾千萬,我兒子都不敢這么跟別人說話?!?br/>
張列依:“……這我就不清楚了?!?br/>
老板并不信她不知道:“說說吧,我心里好有個底,我是真想把這店脫手,兩百萬砸在這被套的死死的,每年沒有進項還得額外交物管費,實在是……”
張列依瞥了他一眼:“套的死死的?不對吧老板,我們前幾天見面的時候你還說這家店唯一的用途就是抵押貸款呢?!?br/>
老板:“……這孩子,我會坑你們學生嗎?要是賣給你們,貸款肯定會還清的??!不然你們上法院告我!”
剛打完電話回來只聽見后半句的蘇苗:“……怎么我就打個電話,你們就說到上法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