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本公主好歹做過將軍,正二品驃騎將軍,甩你幾千里就不說了,若是連只雀鷹都射不中,本公主不如下嫁給你算了。”
靈揚不屑:“你想嫁?我還不娶呢。你這種沒婦德的女人放在我家鄉(xiāng),老光棍都不要?!?br/>
“本公主沒婦德?那你有沒有男德?。棵髅魇潜竟鞯哪袑?,藏著別的女人送的香囊是什么情況?虧得本公主寬容大度,不跟你計較,換作鹿城郡主,早把你打成一朵紫菊花了!”
“是,殿下寬容大度,所以忍得了燕帝的始亂終棄,就算被他玩膩了又踢開讓天下人看笑話,殿下也甘之若飴?!?br/>
元晚河驀地頓住腳步,回過身,右手搭箭,左手虎口猛一推弓,一張滿弓對準了靈揚。
靈揚淡淡道:“怎么,殿下惱羞成怒,決定把我處決?”
元晚河神色冷清,右肩繼續(xù)加力,極度緊張的弓弦發(fā)出微響。
她的箭頭正對著靈揚額心。
千鈞一發(fā),忽然準頭微偏,三指迅速張開,離弦之箭破風而出,“噗”地一聲,右上空一只鳥兒悲鳴而落。
元晚河走上前撿起那只肥肥的喜鵲,滿意地自言自語:“不錯不錯,終于能解饞了?!?br/>
“死里逃生”的靈揚默默看著她。
元晚河在永邢王的陵墓旁邊騰出一小塊位置,堆起柴火開始烤肉。白花花的嫩肉被火舌舔著,茲茲冒出油泡,香氣四溢。
靈揚在她旁邊蹲下來,深吸一口氣:“好香呀……”
元晚河挪了一下身體,背沖著他。靈揚道:“殿下生氣了?”
“不要試圖討好本公主了,你已經(jīng)失寵了。”
靈揚:“……”
肉快熟透時,元晚河取出從寺里偷出來的鹽撒上,又烤了一會兒,整個鳥肉已呈現(xiàn)誘人的金黃色,終于大功告成。
她在雪地里坐下,正準備大快朵頤,瞥見靈揚在一旁發(fā)呆,就撕下一只喜鵲翅膀遞給他,“賞你的?!?br/>
靈揚掃她一眼:“我不是失寵了么?”
“又復(fù)寵了。”
“這么快?”
“本公主說過,本公主寬容大度,不跟小人計較?!痹砗影巡逯B肉的木枝在手中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并不急著吃,目光極幽深地落在雪地上,緩緩地說:“我和燕帝,不是你想象的那樣?!?br/>
靈揚抬眼望向她。
她自顧自地說:“元堯?qū)ξ业膽B(tài)度,談不上你所說的玩弄,只是利用罷了。不管他怎么對待我,都是為了讓我死心塌地,為他鞍前馬后。在他眼里我是有價值的,并且相當有價值,他很看重我。”
她咬了一口鳥肉,津津有味地嚼了一會兒,繼續(xù)說道:“我以前無數(shù)次想過他對我的看重里究竟有沒有單純的男女之情,后來終于想通了,有沒有男女之情都不重要,反正都不及江山在他心中的分量。就算他再怎么喜歡我,當我危及他的江山時,他也會選擇絕情。小白蓮,這就是喜歡一個權(quán)傾天下的男人的下場。”
靈揚用樹枝撥著火堆,幽幽道:“也不盡然,不是所有權(quán)傾天下的男人都和燕帝一樣?!?br/>
元晚河不以為然地抿嘴。
“如果我權(quán)傾天下,一定不會辜負我的女人。她要榮華富貴,我便傾盡天下;她要江湖自在,我便步步相隨?!膘`揚的語氣淺淺淡淡。
卻令元晚河氣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