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一愣，不明白這事兒是誰告訴媽媽的。

    郭煦凌？不，他還不至于那么BT。

    那么，季靈兒？

    無可厚非，那女人果然狗改不了吃那啥惡心玩意兒，不安好心，這丫的才消停沒幾天呢，又開始鬧上了！郭嘉恨得牙癢癢，可是當(dāng)著媽媽的面兒也不好把自己的怨恨和生氣表現(xiàn)的太過明顯，媽媽是她在意的，她不想她擔(dān)心。

    郭嘉拉著媽媽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淺淺的笑說：“沒，媽媽你看我的臉，不是好好的么？”這還真是得感謝許諾了，要不是他昨晚上給她擦的消炎藥比較管用，她這會兒還真是沒辦法圓謊了呢！

    郭媽媽沉思著，落在桌上的視線充滿絕望，但是她聰明的沒讓郭嘉看見。

    “許諾、、去天星上班了？”高凌云知道女兒對天星的恨以及對許諾的在乎，所以當(dāng)她得知這個消息，無外乎晴天霹靂一記悶雷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腦門上，讓她一貫以來的堅持看起來那么荒唐和可笑！

    郭嘉看著媽媽的雙眼，那里滿是認真和篤定，郭嘉了然，企圖隱瞞恐怕是行不通了。于是，瓷白的小牙緊咬一下唇瓣，揚著臉兒硬著腦袋道：“嗯，我同意了的！”雖是鬧了很久才同意的，但應(yīng)該也不算是欺騙媽媽吧？

    郭媽媽怎么都不信，眼眸閃爍不死心的問：“什么時候的事兒？”

    郭嘉垂眸想了想，最終選擇實話實說，“嗯，一個多月了！”看媽媽除了驚訝眸底更多是心疼，郭嘉知道媽媽這是擔(dān)心了，于是連慌帶忙的握住媽媽的手解釋道：“媽媽沒事兒，您看我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

    事實上，高凌云聽了郭嘉的話仿佛一道雷電在她頭頂乍響，讓她一陣陣頭皮發(fā)麻心跳紊亂。

    怪不得！

    怪不得一個月以來見女兒的時候她氣色不好，瘦了那么多；怪不得她在說許諾的時候頓了下像是隱忍著什么…

    她到底是多么粗心不合格的媽媽，女兒這些年究竟遭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她當(dāng)媽媽的居然什么也不知道最后還是由別人的口中得知一些事實！她還有何臉面面對女兒，有何臉面口口聲聲說著最愛的就是寶貝女兒…

    高凌云這時候真真兒絕望了，對感情、家庭，對生的絕望！

    郭嘉不明白只是許諾去天星上班，只是郭煦凌打了她一巴掌，媽媽怎么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打擊一般，周遭似乎都被漫天的憂傷包圍。

    郭嘉走到媽媽那邊的椅子坐下來，像小時候一樣雙手環(huán)著媽媽的肩，腦袋靠在上面。

    “媽媽，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兒您告訴嘉嘉好不好？人家都說，女兒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媽媽您的話嘉嘉一定好好聽好嗎？”

    這些話擱昨晚上之前，郭嘉不會說出口。只是當(dāng)許諾的有些話漸漸滲入進她的心，有些執(zhí)拗的堅持，改變一下，其實也不難。像對媽媽，她明明那么愛她，那么為什么每次見面都要裝的好像階級敵人似得呢？！

    郭媽媽聽了郭嘉的話，突然小孩子似地哇一聲就哭了出來，聲音哽咽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寶貝兒對不起、、、對不起媽媽不能護著你、、、對不起媽媽不能陪你身邊、、原諒媽媽、、、原諒媽媽自私、、、、”

    郭嘉：“…?！?br/>
    那天，郭嘉和高凌云像是回到了郭嘉十四歲之前，她們說了許多話，許多從來未曾涉及的話題。

    后來，挺晚了，高凌云說她想去郭嘉小家里看看，郭嘉沒有拒絕。當(dāng)晚，許諾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三個人和樂融融的吃著笑著。吃完飯，看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郭嘉又不舍得媽媽獨自一個人回去，硬是說服高凌云留了下來。

    郭嘉進客房給媽媽鋪床單送被子，看著媽媽的臉，烏溜溜的黑眼珠在眼眶打轉(zhuǎn)，繼而像個小賴皮似地鉆進媽媽的被窩，雙手抱著她的脖子，細數(shù)這么多年來沒對任何人說過的事兒…直到天空泛著魚肚白，母女倆才相擁而眠。

    &

    郭煦凌一整晚沒有合眼，老婆沒回家，中間只是發(fā)一條信息給他說自己在女兒家然后就手機關(guān)了機了無蹤影。這是多少年來的第一次，郭煦凌不由得有些不適，且只要想到他們母女倆正說說笑笑，心底更是滔天落寞彌漫。

    他現(xiàn)在在這個家，就像是一個外人，她們母女倆沒有一個給他好臉色好語氣的，只是，他不怪她們，誰讓他當(dāng)年有些事情沒能處理好讓她們誤會不理解了呢！

    郭煦凌嘴角放了一根煙，只是一直沒有點燃，就那么叼著，在客廳的沙發(fā)，一坐就是一整晚。

    一早，高凌云從郭嘉的家里打車回到自己家，一進門看見郭煦凌還在家沒有去上班，脫掉鞋，望了郭煦凌將近五十歲卻依然沒有任何松弛衰老跡象的臉，手提包往沙發(fā)上一撂，跟著就找茬似地跟郭煦凌挑起事兒，加上當(dāng)年知道了他跟季靈兒之后沒聲張沒出氣的份兒一起，鬧的天翻地覆人仰馬翻。

    這么多年，郭媽媽許是壓抑的太狠，爆發(fā)起來，那是異?？膳隆Ｒ惶郑鑾咨纤з|(zhì)地的水果籃和煙灰缸許多許多小擺設(shè)，一個跟一個逃命似地往地上跳。

    郭煦凌一晚上沒睡，腦袋正懵呢，見媳婦兒這陣勢，不由的更懵了。

    結(jié)婚將近三十年，郭煦凌從來沒見過妻子這么失態(tài)過，相反，在他所有的記憶中，高凌云是個標(biāo)準(zhǔn)的大家閨秀，不會大聲講話，不會無理取鬧，永遠保持端莊雍容的姿態(tài)，即便就是氣急了，也只是生生悶氣或者出門刷刷卡就沒事，而像今天這樣一進門就砸東西，郭煦凌還真是從沒有見識過。

    不過顯然，高凌云今天想讓他見識的，不止這些。

    “乒乓”電視柜旁邊沙發(fā)旁邊的古董擺設(shè)兒，一個跟著一個被高凌云毫不留情掃落在地。

    郭煦凌嗔目結(jié)舌，倒不是心疼那些玩意兒，他心疼媳婦兒手是不是弄疼了。一個箭步走到高凌云跟前擋住她的下一步動作，道：“嘖嘖，這是干嘛呢？”也不怕自己手痛，想砸東西聽響聲玩兒，跟他說他找人來表演給她看不更好？

    “滾開！”高凌云狠勁兒抬手推郭煦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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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guān)于女主離婚這個事情，呃，望天，遙遠著呢，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