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蘇瑜的保證,朱清一下就精神了,他這回也知道了,蘇瑜人家有下人,自己有什么意見,直接讓人去試驗就好了。
根本不必非要自己上手,所以這才看起來像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朱清本就是實在人,知道自己理解錯了蘇瑜,便直接道歉。
“無礙?!碧K瑜輕笑一聲,她覺得朱清這樣的在現(xiàn)代就是妥妥的直男!
“主子飯已經(jīng)熱好了!”就在眾人準(zhǔn)備繼續(xù)聊天的時候,賀媛走了進(jìn)來。
蘇瑜點點頭,看向一邊的朱清。
“那我們現(xiàn)在開飯?”
賀媛得了信,就指使著婦人將飯菜全部端進(jìn)來。
大廳這里正好有一個大圓桌,因著人比較多,加上蘇瑜見朱清也沒有這么多的規(guī)矩,便讓孩子們直接坐在了自己的一側(cè),沈易則是坐在了屬于的另一邊。
一直到走過去入座的事情,朱清這才看清沈徹的臉,他總覺得有幾分面熟,沒忍住又多看了幾眼!
沈徹自然感受到了這個目光,只是他向來過目不忘,確信自己真的沒有見過這個人。
加上沈易也沒有提醒自己,想來這人沉浸于種田,居然連沈易都不認(rèn)識!
“怎么了?”蘇瑜感受到了朱清的目光,順著看過去就看到了自己的大兒子。
“沒……沒事,就是覺得他有些眼熟,像是在哪見過!”朱清尷尬的笑了兩聲,也覺得自己剛才的眼神有些過分。
沈徹的覺得自己的汗毛瞬間就立起來了,他偷偷看了朱清一眼,這人應(yīng)該看不出來才是!
“長得像的人太多了,不稀奇?!碧K瑜笑著說道。
朱清下意識的點點頭,隨后就將目光放在了眼前的飯菜上。
朱清看著眼前的菜式,只覺得自己的眼睛都直了。
以前在京城的司農(nóng)司的時候,就是一個廚娘做飯,當(dāng)然做出來的飯就是保證熟了就行。
好在干活的人基本上都不會挑,若是有那個挑的,也可以自己帶,或者回去吃。
朱清想來是那個不挑的,但吃飯也僅限于自己吃飽,絕不多吃一口。
但是現(xiàn)在看著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菜,他覺得自己之前吃的都是豬食!
看看桌子上的五花肉,色澤鮮紅。
再看看一邊的香菇燉雞,那湯看著鮮美!
“司農(nóng)先生這就是番薯!”蘇瑜把提前準(zhǔn)備好的番薯拿了出來,直接放在了朱清的面前。
因著還要吃飯的緣故,蘇瑜拿的小塊番薯,并且又分成了幾塊,把烤的蒸的都放在朱清的面前。
朱清吃了一口瞬間覺得香甜,他現(xiàn)在覺得自己這一次過來或許會有不小的收獲!
“這個好吃!”朱清臉上帶著幾分滿足,他甚至想著以后回到京城司農(nóng)司的時候,可以直接讓廚娘蒸番薯了,他可以每一餐都吃!
隨后蘇瑜又介紹了一番桌子上的菜,在這期間,都是沈易給蘇瑜夾菜。
朱清將每一個菜都吃過之后,臉上瞬間帶著滿足的神情。
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吃的才是飯,以前吃的就是為了溫飽!
“這個辣椒也是番邦來的,也是今年種出來的,作為一個調(diào)料很不錯!”蘇瑜指著桌子上紅色的湯鍋說道。
飯后,朱清坐在凳子上只覺得自己實在是吃不下了,但是看著桌子上還剩下的飯菜,他眼底劃過一絲可惜。
不過想著日后在這里最起碼一年的時間,朱清臉色瞬間平和了,總歸是有的是機會!
晚上回到一家人回到了鎮(zhèn)子上,而朱清則是留在了莊子上。
一回到家,沈啟之也顧不上別的了,直接躺在床上就睡著了,倒是一邊的沈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最后還是無奈的起身,朝著沈易的房間走去。
月底和月初的月亮是一個小月牙,并不亮堂,但是蘇瑜一直擔(dān)心他們夜間出去摔著,所以一直在走廊放了一盞燈,不管是哪個時辰出來都能看清路。
沈易依舊是在自己的房間睡,聽到沈徹的腳步聲就睜開了雙眸。
“怎么了?”沈易看著推門開門的小子,臉上還有幾分睡意,此時見人走進(jìn)來,索性先不睡了。
“那人是不是認(rèn)出我來了?”沈徹走進(jìn)來直接坐在凳子上,一雙眼睛沉靜的看著沈易。
“為何?”沈易起來點燃了一盞燈,隨后坐過去給自己倒了一盞涼茶。
“他一直在看我!”沈徹還是擔(dān)心,若是在現(xiàn)在自己的身份就被識破了,那蘇瑜肯定會有危險!
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讓自己的娘陷入危險。
沈易有些無言,不過想想這孩子擔(dān)心的也確實應(yīng)該。
“不會,他或許是覺得你長得像當(dāng)今。”沈易仔細(xì)看著沈徹的輪廓,小小年紀(jì)就有素著一張臉,整日里像個小面癱,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威嚴(yán)。
也有點像那個人。
可以說沈徹,是所有皇家子孫里邊最像皇上的那一個,所以不怪皇上喜歡他。
但也因為這份喜愛,害的家破人亡。
沈徹的小手緊緊攥住,眼神在燈光的照射之下,顯得有幾分悲痛。
一開始出事的時候,沈徹對皇上是有恨的,如果不是他一碗水端不平,又怎么會引來殺身之禍!
可是現(xiàn)在看來,他們一家又是既得利益者,誰都可以說這句話,偏偏他不可以!
所以現(xiàn)在他現(xiàn)在對皇上是痛恨的,但也懷揣著想念!
“不用擔(dān)心,你現(xiàn)在做的就是跟著程云學(xué)功課!”沈易聲音冷硬,他實在不會安慰一個心思多的小孩。
尤其是他覺得這個孩子根本就不用他安慰,沈徹想來可以調(diào)節(jié)自己的情緒。
“他還好嗎?”沈徹固執(zhí)的抬頭看著沈易的目光,一雙眸子帶著水汽,有些水潤潤的。
這是沈徹為數(shù)不多的,脆弱的時候。
沈易有些哽住,他見到皇上也是很久之前的那次,不好,是真的不好。
“痛失愛子,有痛失愛孫,怎么可能這么快好?”
“哦,那你快點休息吧,我先回去了?!鄙驈孛偷剞D(zhuǎn)過身走出房門的時候才輕輕拭去了臉上的淚痕。
他也想讓自己跟沈啟之一樣,忘了之前的事情,也算是減少了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