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
絕傾顏進門就沒給絕守禮一個好臉色,踢踢踏踏的走到下首的一個位子上一攤,臉上盡是吊兒郎當?shù)纳裆?br/>
“混賬,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坐沒個坐像,你還敢頂著我左相府的門面出去給我惹事,你給我跪下。”
絕守禮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顫顫巍巍的晃了幾下,發(fā)出一聲,隨即清脆的嗡鳴安靜下來。坐在旁邊的胡姨娘拿起手中的手帕掩嘴輕笑,午時絕守禮一回來,她就知道絕傾顏這個小妮子今日絕對不會好過,早早的拉著岳姨娘來這里等著了。
“我為什么要跪下?我做錯什么了?”
絕傾顏心里明知是因為南佳子的事,但這個時候,自然不能傻乎乎的沖上去自己斷自己后路吧。
“哼,你不知?南越公主那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絕守禮瞪著一雙眼,似乎下一秒就像動手把絕傾顏打一頓的感覺。
“南越公主?就是那個大街上騎馬的那個啊,那就是我吧。”
什么叫就是我吧,是不是你,你自己還不確定嗎?絕守禮的胸膛起起伏伏,呼吸急促,一看就是被絕傾顏氣的不輕。
“跪下,不知悔改,那是一國公主,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嗎?”
絕傾顏抬眼看了絕守禮一眼,那眼里,沒有往日有的仰慕,平靜的如一灘湖水,蕩不起一點波瀾,看的絕守禮心一驚,但又想到自己是絕傾顏的父親,暗自給自己打了打氣,怎么能被這么一個黃毛丫頭嚇到。
收回眼神,絕傾顏走到前廳正中間,掀起衣袍,筆挺的跪下,如果不是因為還頂著他女兒的名頭,她是不可能跪這個眼里看不清人的男人。
“你以為你大了我就不敢動你了嗎?今日我就要你看看,我這左相府也不是沒有家法的,來人,上家法?!?br/>
絕守禮一揮手,立刻就有下人向外跑去取家法。胡姨娘一聽到這,頓時兩眼放光,就怕錯過一點東西。岳姨娘雖說沒將欣喜的表情放在表面,但眼里的開心是藏不住的。
“去將其他小姐公子都請來,一個都不許少?!?br/>
聽見絕守禮的話,絕傾顏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施舍給他,不就是想壓壓她的風頭嗎?搞得這么興師動眾。
不一會兒,以絕非晚為首,絕非離和絕非雅跟在后面,還有這一陣子一直沒見到面,據(jù)說是在為科考做準備的絕炎彬都來了??吹浇^傾顏跪在地上,絕非雅年紀小藏不住心事,臉上的開心都快溢出來了,只有絕非晚一反常態(tài),臉色陰沉,眉間沒有一點笑意,整個人看起來,好似剛從黑暗里爬出來的惡鬼一般。
“老爺,取來了?!?br/>
下人這時候也將絕守禮口中的家法拿了過來,是一條有杯口這么粗的長鞭,鞭身還布滿了長刺,這一鞭下去,有武功的也守不住。
絕傾顏只是盯了那個鞭子一陣,便收回了視線,今日躲過去似乎不太可能了,生抗,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動手吧,今日你們都給我記住了,別以為我對你們管的松,就沒有規(guī)矩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我今日里的規(guī)矩,誰不遵守,就跟她一樣,你們聽到了沒?”
“記住了,父親?!?br/>
絕非離和絕非雅同聲回道,卻只得到了絕傾顏一個嘲諷的眼神,說的好做不到有什么用,瞎扯都是。
只要這鞭子落到她身上,從此她與絕守禮之間的父女之情就此斬斷,以后,他走他們的陽關(guān)道,有苦有難也別想把她扯下水。
鞭子逆風的聲音此時聽起來尤為清晰,絕傾顏閉上了雙眼,嘴唇抿緊,等待著預料中的疼痛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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