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有人求見皇上,朝中重要的事情,沒有辦法推脫,頂著嫣兒不舍的眼神,也只能是先離開了。
等到皇上的人馬走了,嫣兒臉上的笑容漸漸的淡去,將毽子扔到丫鬟的手中,也轉(zhuǎn)身走了。
留下林凡薇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近日皇城的大事雖然是不少,什么新科狀元娶妻,什么太傅嫁女兒,什么什么大人家又娶媳婦的。
皇城這幾日都是好日子。
這幾日光是婚禮就要十幾場,皇上不能每場都去,那這任務自然就落到了林家的手里。
要說林家最大的事情就是那位小女兒重生回來的事情。
在林家真真是很受寵的,據(jù)說每一場盛宴,都帶著她去的。
其寵愛程度可見一斑。
林凡薇努力的做到左耳進右耳出,盡量不讓這件事情影響到自己。
但是其他人可忍不住下去了。
今日木顏約了一大群小姐夫人的來府中的喝茶,林凡薇也來了,小郡主的身份大家都上趕著討好,倒是聽了不少的八卦。
“前幾日明大人帶她去游湖的事情你們知道么?”一個打扮富貴的小姐神秘的說道。
本以為這個話題能惹起一眾的討論,誰知道大家卻全然是不在意的樣子:“怎么不知道?清楚的很,那明大人倒是一句話沒說,那秋綿說說笑笑的恨不得全皇城的人都注意到她?!?br/>
“就是說啊!以前的林小姐也斷然不會如此,你要說是真的,我還不信了!”
“可你要是說不是,那些隱秘的過去,她都是怎么知道的?”
眾人陷入沉思。
林凡薇想,明嘉樹找她游湖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回來后撒了好一陣子的嬌。
于是轉(zhuǎn)變話題。
那富貴小姐又找來一個消息:“聽聞昨日,那秋綿還入宮去了?”
這個話題倒是不錯,大家是真的不知道:“進宮去了?也是??!太后畢竟是她姑母,想來很是開心吧?”
“可不是?太后給了很多賞賜呢!”一人接話過去,忽而被旁邊的人推了推,看向了林凡薇。
眾人這才意識到,這里還坐著一個太后寵愛的干女兒。
那小姐趕緊開口:“我瞧著太后倒更喜歡小郡主一些。”
林凡薇沒有想到這份兒上,聽到大家提起來,微微挑眉:“為什么這么說?那可是太后的侄女,太后好幾次同我提起,很是喜歡。”
那小姐神秘兮兮的說道:“這件事情我同你們說了,你們可別告訴別人?!?br/>
木顏開口:“這里的都是好姐妹,誰會說出去?”
大家也都一一保證了。
那小姐才開口:“我姐姐在太后身邊做事的,太后在秋綿走后,便差人將秋綿用過的杯子都扔掉了,很是不喜的樣子?!?br/>
眾人“哦”了一聲,尾音拉長,各有意思。
太后必然是不喜歡秋綿的,狼子野心都擺在明面上了,太后知曉真正的林凡薇在哪里,對于這秋綿,與她而言就是個跳梁小丑而已。
也怪不得厭惡到連用過的杯子都扔了。
倒是其他人對林凡薇更顯得殷勤了一些,太后最最喜歡的就是那個侄女,如今都沒有這個干女兒來的受寵,所以現(xiàn)在這位明小姐,還是炙手可熱的人物??!
聽聞都還沒出嫁?
各家夫人小姐盤算著家中有沒有適齡的男子,催著他們趕緊去找明小姐提親去!
要說好日子,還是有一個的,那就是入了秋,皇城的楓林全部都紅了。
以前林凡薇也喜歡看,那些年拉著明嘉樹沒少去看皇城外的楓樹林,甚至于回去了現(xiàn)代也時常想起來。
就在皇城出去約莫一刻鐘的路程,據(jù)父親說,那里很早以前是一片荒山,不知道是誰在那里住下了楓樹,又不知道花了多久的時間,那楓樹漸漸長大,在這一片荒山上,長出了一片楓林。
入了秋,如同整座山著了火。
而這一日,就該穿的比火還要艷幾分的衣服去才是。
林凡薇一直是這樣認為的,所以縱然今日有大事情,還是穿著一身紅衣去的。
馬車慢悠悠的過了橋,抵達了山腳下,這里皇上派人修建過一條適宜上山的路,可以一路賞楓葉,但是這樓梯只到半山腰,你要欣賞山頂風景,就得是自己從山路上上去。
大部分的人都選擇不上去。
賞楓葉其次,賞一個風花雪月是真的。
林凡薇晃晃悠悠的走去,掐著時間點下了馬車,果不其然的看見了前頭剛下馬車的眾人,面微笑的開口:“林夫人,林大人!”
林素棉轉(zhuǎn)頭一看,笑容頓時溫柔了幾分:“小郡主,真巧?!?br/>
林凡薇大步走過去:“林夫人也來看楓葉啊!”
林素棉微笑:“是啊!金秋十月,不來賞楓葉著實可惜了?!?br/>
林城遠拉著林素棉的手,有些責怪的眼神,這里要爬山,夫人身子本來就不好,偏是有人想來,夫人就陪著。
秋綿的聲音傳來:“母親是陪我來的?!?br/>
林凡薇只覺得這一聲“母親”刺耳的很,眼里閃過一絲不悅,笑容如常,看向秋綿:“秋小姐,好巧??!”
秋綿愣了一秒,才拾起林凡薇的人設,沒好氣的說道:“我與我母親一道來的,倒是沒有那么巧?!?br/>
這種感覺很奇妙,有人在你面前演你的感覺。
林凡薇懶得和她爭吵,回了句也是就不說話了。
林素棉還愿意和林凡薇多說拒絕:“小郡主是要過臺階上去還是走山路?”
林凡薇聳聳肩:“今日也就是來見識一下皇城的楓林,林夫人走哪里?不如一道?”
這話一出,秋綿就不高興了:“你走你的,何故和我們一道?”
林凡薇忍不住要扶額,自己在旁人眼中的印象竟然是個紈绔么?這么的不知禮數(shù)的?
林素棉笑意微僵,轉(zhuǎn)身對她說道:“薇薇,小郡主要與我們一道是最好不過了?!?br/>
這算是委婉的提醒,秋綿身子一僵,有點弄不懂是哪里出錯了,但還是順應下來點點頭,林凡薇不就是這樣的嗎?資料上說,她誰都不放在眼里。
這臺階落了一地的楓葉,踩上去也是柔軟的,若是放了許久的晴日,大概就會脆到一踩下去就碎成一片的樣子。
聽著就讓人喜歡的聲音。
林凡薇側(cè)頭看秋綿,她似乎有些不高興,眸子一直在找著什么東西,林凡薇知道她在找誰,冷笑了一聲,接上去:“秋小姐.......現(xiàn)在腦海里,全是林小姐的記憶么?”
秋綿轉(zhuǎn)過頭去看她,旁邊林素棉等人也在等她回答,她點點頭:“是,沒錯?!?br/>
林凡薇點點頭:“我先前在月織國的時候認識林大統(tǒng)領,他常說林小姐很愛吃月織國的千層糕,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秋小姐喜歡么?”
千層糕?
這個并未在資料里啊!
秋綿皺眉,這是在試探自己?
而林素棉和林城遠也在等她的回答,她猶豫了一下:“大抵吧!反正我現(xiàn)在不大喜歡。”
聰明的回答。
混到現(xiàn)在也是有些本事的。
林凡薇想著,不打算再繼續(xù)試探了,擔心試探久了會讓林素棉不高興,只是問道:“秋小姐如今恢復了記憶,不知道家里人.......”
“我家里早就沒人了,”秋綿略微傷感的說道:“我在皇城,就只有蘇大人一個親人,他待我很好,盡管現(xiàn)在慢慢在恢復記憶,但他依舊對我很好。”
“秋小姐真是幸運,”林凡薇笑盈盈的說道:“蘇大人確實很好,為人很是正直。”
正直一直是秋綿嗤之以鼻的,就是他太過正直了,現(xiàn)在都還只是個小官而已。
林素棉身子不好,林城遠陪她在原地坐著。
留下秋綿和林凡薇往上又走了幾步。
她有些著急的說道:“嘉樹怎么還沒有來?”
林凡薇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眸子冷了幾分,嘉樹也是你叫的?
不等林素棉開口,她就先說到:“應該已經(jīng)在山腳下了,很快就追上了?!?br/>
這不該是她現(xiàn)在的身份說的話,秋綿果然是不開心了:“明小姐怎么知道的?”
林凡薇眨眨眼,很是無辜:“我和嘉樹,一見如故,林小姐你......不知道么?原來嘉樹沒有和你說過啊!”
秋綿皺眉,咬牙有些微惱:“明小姐請你擺正自己的位置,你不過是個郡主,還是月織國的人女子,嘉樹是我的丈夫!”
此刻林凡薇站的高了一些,秋綿瞪著她顯得很沒有氣勢。
林凡薇看著下面的人,開口道:“秋小姐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你認為,月織國的女子,就配不上你瑾安國的人么?”
秋綿很是不屑:“這是自然了?月織不過是個小國而已,你還妄圖肖想嘉樹?我告訴你,你月織國的女子配不上!別日日在瑾安國晃悠著,你還是早點回去找你們月織國的男子嫁了,你在這里待再久,也沒用的!”
“秋綿!”這句嘲弄的話才剛剛落下,就聽得身后一聲呵斥,滿含怒氣。
秋綿的身子一僵,一時竟然不敢轉(zhuǎn)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