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飛翔罵出心中的不快,伸手拍在自己儲物手鐲上。一把殘破的血色長劍,隨之悠然躍上其手心。
握著在裂縫中救了自己一命的血靈劍,于飛翔抬頭看向壓來的長劍,自嘲出聲:真當病貓可欺?
于飛翔自嘲聲未落,手中的血靈劍突地一揚,徑直對著遠處的黑衣人一劍劈去。
半空中,一把巨大的血劍,憑空顯形,對著遠處的黑衣人臨空劈下。
一把殘破的二品法器,一個站都站不穩(wěn)的人,還如何不欺?黑衣人冷嘲一聲,看也不看臨空而來的劍影,雙手對著自己的長劍一指:此也為二品法器,殺劍。我就與你的殘劍比看看。
隨著這一指兩語,他那襲翔于飛翔的泣血劍憑空一個旋拐,迎著半空中的血色巨劍,飛襲過去。
兩件法器方一碰撞,空中臨下的血色巨劍立時一顫,瞬間消散而去。盤坐著的于飛翔受到這一沖擊,臉色一白,嘴角溢出了數(shù)屢的鮮血。他手中的血靈劍也伴著道道咔響,化成道道碎片,消散而去。
然而于飛翔對此卻是視若無睹。他望著再次襲來的殺劍,微澀地自語道:玉老,你的心意果真十足。
于飛翔在方才全力的感應(yīng)下,于自己的意識深處,捕捉到了一絲玉虛靈魂的熟悉波動!
若是說之前,這種波動不讓人所知,如今的波動,就長到了他足以察覺的地步。
玉老,你這是把我當成花盆,吸收營養(yǎng)了,最后占據(jù)?難怪你要兩年改造,難怪你會任我離開。不過,既讓我察覺到,你還能否成功?于飛翔猛地站起身來,凌厲地盯著前方的黑衣人。一聲暴吼,發(fā)泄著自己心中的苦澀:天地仙靈,祭我血劍,凝我意志,殺。
最后一個凜然的殺字出口,于飛翔所在的未知,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一卷旋風(fēng)旋轉(zhuǎn)而起。其周邊的仙靈之力,更是在這漩渦之下,狂涌著向他的身前凝聚而來。
不過呼吸,于飛翔的身前,就已立起了一道濃霧的屏障,阻隔了黑衣人的視線。而他則立在著屏障之后,在大牛和單允兒兩人擔(dān)憂的目光中,一拳砸在了自己的心口。
鮮血,霎時從他的口中噴濺而出。
這一灘血跡出口,立時順著旋轉(zhuǎn)的仙靈之力,卷到了中心所在。慢慢地,凝聚出了隱約的劍形。待到漩渦消去,一把紅得耀眼的靈劍,漂浮在了于飛翔的身前。
心血凝劍,血海殘心決。瘋子…….黑衣人一把血劍看在眼里,驚呼著收回襲殺向于飛翔的殺劍,話音不清地轉(zhuǎn)頭狂奔離去。
該死的,到底是誰發(fā)的任務(wù)?讓我來活捉這個瘋子,這下慘了。黑衣人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使著吃奶的力氣狂奔。
血海殘心決,這可是號稱不至七級練氣,觸之必死的自殘法決。在如今的蠻古修仙界,更是少有人知。他也是小時候,有幸見到王朝里的一個七級練氣境高手被此招打得飛灰才認出來。
于飛翔似乎對黑衣人的表現(xiàn)很讓滿意,他緊靠著單允兒的肩膀,輕笑出聲:你不是說我可欺嗎?
黑衣人乍聞身后虛弱至極的聲音,心臟再次猛抽起來:還能有力氣調(diào)呸,他到底是什么境界?活抓這種人,活捉個屁啊。
暗中咒罵不停,黑衣人驚懼地回看了眼那幾近踏入棺材的青年。當無意瞥過那把幾欲沖來的鮮紅血劍,他頓時恨不得多長幾雙腳,遠離那個瘋子?!?
就算是離這么遠,他都感受到有一股致命的氣息鎖定著他,讓他生出逃無可逃的死念!
到底這么辦?黑衣人死死留意著開始顫動的血劍,念頭一個想過一個。一個呼吸間,扼殺了上百個辦法后,他忽然雙眼大亮,驚呼出聲:于師,大人不計小人過,我也是界任務(wù)而已。若是您能放過我,我愿成為你的跟隨者,為您掃蕩路上的障礙。
黑衣人為了證明自己的誠意,顫抖著雙腿停下飛逃,轉(zhuǎn)而死盯著于飛翔,急問著:大人您是否有印魂草?要不禁魂草也行?都沒有?大人,那就算是拘魂草我也愿意。
印魂,禁魂、拘魂三種靈植,都是控制人靈魂的稀有四級靈植。當修者吞下融有他人心血的魂草后,想擺脫他們的控制,唯有三種辦法。一種是有實力遠勝對方的人幫忙。二則是控制人身死道消,自己成為白癡;最后一種,便是取來對方的心血,再次吞一株。
做殺手做到叫喊著讓別人禁錮自己,血殺差點兒淚流滿面??v橫百年來,他就沒見過像自己這么落魄的殺手。更讓血殺蛋疼的則是,自己每一次提問,都換來對方無比淡定地搖頭。
大人,那您直說了吧,您到底有什么魂草?您放不放過我?血殺祈禱著,于飛翔能有魂草。他敢肯定,要是于飛翔再次搖頭,自己保準羞愧得魂入棺材:我不就為了賺錢突破境界,第一次接手光明正大的任務(wù),我容易嗎?
血殺開口求饒時,于飛翔還疑惑于對方是否有什么陰謀詭計。而當下一刻,血殺幾欲哭著向他索要魂草后,他才神色古怪地伸手頓住顫鳴的血劍,思索著到底殺不殺。直到血殺最后那近乎無恥的拜求出口,于飛翔這才下定主意,饒了對方。
我這里有禁魂草。于飛翔盯了血殺一眼,取出四級的禁魂草。隨后,從血劍上取過自己的一滴心血融入其中,向血殺甩了過去。
禁魂?血殺活像是被強奸了不被負責(zé)的怨婦一般,委屈地問道:大人,那剛才您為什么要搖頭?
于飛翔見到血殺吞下魂草,連忙拍散眼前的血劍,無力而又自然地回了一句:剛才我在想事情。
想事情?血殺聞言,腳下的殺劍一顫,險些從半空中摔下。他知道,自己的驚嚇,是白白受了。
勉強穩(wěn)住身形,血殺落到飛羽鶴上,拍著馬屁,打著包票:大人,您療傷,路上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與此同時,幕天華的身影,也向著這邊飛了過來。他的四個敵手。早在剛才血殺那近乎鬼叫般的驚呼,被嚇得扭頭跑了。
于飛翔一招血海殘心決甩出,雖說沒有魂歸天外,但也傷得不能在傷。他確定自己能控制血殺的生死后,就不再去理會對方,靠著單允兒盤膝坐下,開始恢復(fù)起來。
飛羽鶴同樣鳴啼一聲,瞬間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