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原有守軍四萬,如今被劉蒙帶走一萬,杜志國麾下一萬五千,陳淬直系五千,女婿韓汝手下五千守南門,剩下五千在西門謝謙手上,逃跑之事不能跟韓汝說,不然他定會回去帶他韓家全族人一起,這樣寧兒也知道了,又會跑去跟嵩兒他們說,這樣一來,消息就走漏了,到時逃走定會受阻,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妻兒?!倍懦湟ба?,決定去西門將謝謙手上的兵權收回來,從西門溜走。
洛陽城東門,杜志國正焦急的在城墻上走來走去,這劉蒙都離開一天一夜了,應該已經碰上王彥軍了吧,可如今為何還沒動靜呢?
在杜志國獨自發(fā)愁的時候,他沒注意到黑暗里身邊侍衛(wèi)中有一雙陰鷙的眼睛正緊緊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嗯,有火光,晃了三下,又熄了,這不正是自己與劉蒙約定好的暗號嗎,那就是說他帶兵來了,王彥大軍也來了,太好了,我這就去開城門,迎他們進來?!倍胖緡⒅峭夂诎抵型蝗涣疗鹩窒绲幕鸢眩吲d的往城下跑去,準備去讓人開城門。
“杜將軍,你這是想干嘛呢?”突然從杜志國身后幾十米處悠悠的傳來一聲質問,把杜志國嚇了個踉蹌,他仔細一瞧,原來是杜充之婿韓汝。
“快去把城門打開?!倍胖緡磉呉皇绦l(wèi)低聲說道,然后轉身準備朝韓汝走去,將他拖住。
杜志國突然發(fā)現(xiàn)了異狀,身邊的那個侍衛(wèi)并沒有動,“嗯,為什么還不去?”
“嘿嘿,因為他不敢!城外的燈火,看到的可不止你一個人。”突然從那侍衛(wèi)的身后閃出一人,手上持著刀,剛正頂著侍衛(wèi)的腰眼,現(xiàn)在卻架到了自己脖子上。
“杜闖?為什么?我待你可不薄?!倍胖緡姞铙@詫道。
“呵呵,杜將軍,得罪了,您平日待我不錯,我也感激,但杜帥曾救過我,還讓我姓杜,您現(xiàn)在束手就擒,杜帥也許會寬容你,畢竟您還沒有鑄下大錯?!倍抨J道。
韓汝走近了,道:“不錯,杜將軍,回頭是岸,此刻就我們幾人,你若愿意助我將敵軍誘進城伏殺,我可以當作沒之前的事情發(fā)生過,還能給你請功?!?br/>
杜志國內心一片凄涼,如今要是硬上,自己會死,可自己就算死了,他們仍會騙劉蒙入城,唉,只能先妥協(xié)了,待劉蒙大軍靠近時,自己再趁機拼死發(fā)出警告,只希望他能好好替我照顧辰兒了。
杜志國想通后,咬咬牙裝作下了很大決心似的道:“好,我答應你!”
韓汝松了口氣,畢竟此處都是杜志國的親軍,人數(shù)是自己的幾倍,就算自己殺了杜志國,可他手下眾將鬧起來,自己也不一定能討的什么好,“呵呵,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杰,杜將軍也是朝廷將領,確實不會投靠反賊的?!?br/>
“哼。”身為將領,杜志國也是有脾氣的。
“傳令,弓箭手找制高點隱藏,刀盾兵和長槍兵后退五十米列方陣,兩千騎兵護兩翼,隨時沖鋒,陣前多備拒馬總角?!表n汝喝道。
“遵命!”命令立馬被傳遞了下去并執(zhí)行了。
待一切安排妥當后,韓汝又道:“去助杜將軍把城門打開!”
“是!”韓汝身后立馬跑出一隊侍衛(wèi),朝城門奔去。
“報!閃開!”
正當韓汝的侍衛(wèi)拉開門栓,準備打開城門時,一士兵騎馬飛奔而來,邊跑邊喊,韓汝和開城門的士兵都停下了動作。
韓汝問道:“何事?”
士兵下馬單膝跪地抱拳道:“稟韓將軍,謝謙將軍讓我通知諸位將軍,杜帥奪了他兵權,由西門逃出城了?!?br/>
“什么?”
“什么?”
“什么?”
同時發(fā)出這聲的有三個人,一個驚怒,一個驚慌,一個也是驚詫中帶著慶幸,這三個人分別是韓汝、杜闖和杜志國,韓汝怒的是杜充居然丟下家人獨自跑了,杜闖慌的是主人居然丟下他不管了而杜志國慶幸的是杜充跑了,他在這就最大了,此刻他說了算。
“這個老王八!”韓汝低罵道,管他還是不是自己的老丈人,就這種不管子女死活的老東西也不值得他尊重了。
杜志國見狀,道:“韓將軍,杜大人棄城而逃,必是往北投金了,此事若是傳到朝廷,陛下定會遷怒于你們,最起碼一個流放的處罰是跑不了的,但身為漢人,投降金人,漢奸之名將遺臭萬年,子孫也抬不起頭,與其如此,你們還不如隨我投效趙帥,若有一日,趙帥奪得天下,你們也有從龍之功,必將名留青史,光宗耀祖?!?br/>
杜闖聞言,也有點心動了,拿掉了抵在杜志國脖子上的刀,拱手道:“杜將軍,小的之前也是因為各為其主,得罪了?!?br/>
“嗯,理解?!倍胖緡鴶[擺手道,現(xiàn)在也懶得理他,反正以后對這貨要防著點了。
“韓將軍,還用的著猶豫嗎?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倍胖緡吡艘话训?。
韓汝沉默良久,終于點點頭道:“那就一切聽杜將軍的了?!?br/>
杜志國聞言大喜,拍了拍韓汝的肩膀道:“好,我們同進退?!?br/>
韓汝道:“好,同進退!”
杜志國轉身大聲道:“開城門,放吊橋,迎趙帥大軍進城!”
洛陽城城守府,王彥高居主位,臺下站著眾位大將,在他們面前則捆縛著兩將,陳淬和謝謙。
“你們愿降否?”王彥問道。
“老謝,跟我們一起干吧。”杜志國和劉蒙勸道。
謝謙思索片刻,繃直的身體突然放松了,道:“好吧,在下愿降?!?br/>
“給謝將軍松綁!”王彥道,然后將目光看向了陳淬,“陳將軍,你之名我略有耳聞,乃不可多得之將才,若投效我就軍,必將受重用,他日可與我等一同踏平金國?!?br/>
陳淬不屑的道:“呸,要殺就殺,我是絕不認賊作父的?!标惔愫苡魫?,自己只是困了小憩了一會,就發(fā)現(xiàn)城樓上和城下全被軍隊包圍了,自己也成了俘虜。
王彥也沒覺的意外,畢竟有能力的人都有個性,道:“趙帥曾有言,絕不殺戮我大宋戰(zhàn)敗官軍,除非是大惡之人和漢奸。帶陳將軍下去,好生看守,好酒好菜招待,待他日趙帥來了再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