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郁悶的坐回自己的座位,江寧已經不理睬他轉而收起了紀南風的作業(yè)。
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許墨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翻著白眼看著江寧遠去的背影。
他嗤鼻,江寧這小子看上去堂堂正正的, 做起事來卻如此藏著掖著。
算什么男人!
真男人就該像漫畫里一樣直接表白然后把她摁在墻上親, 聽見沒,摁在墻上親。
摁墻上好像難度太大?
許墨搖搖頭默默理了理衣領重新站起身來, 往紀南風的座位走過去。
他想是自己展示真男人一面的時候了。
砰的一聲, 他雙手卡在紀南風的桌子與后排桌子間, 將紀南風困在這狹小的空間, 周圍人的目光都被這動靜吸引過去, 旁邊的蘇瑤更是驚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呆呆的攥著語文課本。
紛飛的細語亂系八糟的混雜在一起,不分時間場合犯花癡的有之, 起哄的亦有之。
“好帥?!?br/>
“厲害了, 這是要當場表白的節(jié)奏。”
紀南風忽略耳邊的聲音抬頭看著許墨燃燒著濃濃中二之火的眼睛, 她清澈的眼眸閃過一絲驚訝, 好想一巴掌打死這個小孩。
這是什么中二操作, 她情愿他直接用錢砸死她, 也不想陪他演這樣幼稚的一場戲。
“謝初, 我。。。。。?!?br/>
沒等紀南風一巴掌糊上許墨的嘴將剩下的字擋回去,講臺上的黑板擦已經精準的丟在他的頭上。
伴著悶悶的響聲, 飛散的白色粉末緩緩順著許墨的頭發(fā)落下, 方才還拽酷的少年氣勢瞬間被澆滅。
“靠, 誰啊?!痹S墨手忙腳亂的整理著發(fā)型,被黑板擦的粉筆灰嗆得連連咳嗽,回頭一看卻是老李頭鐵青的臉。
“真是出息了是不是!才剛剛回學校又整什么幺蛾子!你自己胡鬧也就罷了,還要影響別的同學的學習。給我滾回座位去!”老李頭聲如洪鐘,眼睛瞪得像銅鈴,話音剛落,上課的鈴聲適時的響起。
江寧踩著點進了教室,淡定又同情的看了一眼訕訕回座位的許墨。
許墨幽怨,幸災樂禍是不是。
接下來的一堂課許墨都在思考,方才李老頭分明說錯了一句話。
紀南風用得著別人影響她學習?
“明天就要期中考試了,希望大家好好準備一下,今天就不布置家庭作業(yè)。許墨,下課后來我辦公室一趟?!崩侠铑^合上課本,眼里閃過一道精光直直的射向許墨,許墨撇嘴,收回自己交疊在課桌底下的長腿,苦著一張俊臉跟著老李頭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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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快了,時間過得太快了?!碧K瑤搖頭晃腦的跟紀南風抱怨:“開學分明還沒多久,不知不覺就過了半學期。”
“不會啊,我覺得過得很慢?!奔o南風仔細回憶了下,明明自己沒做什么正事,天天混日子玩,怎么日子捱得這么慢。
蘇瑤一臉羨慕的看著紀南風,羨慕她無憂無慮從來不為學業(yè)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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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老宅,一只柯基晃著圓滾滾毛茸茸的屁股探頭探腦的從紀南風的房間鉆了出來。
下樓梯的時候系統(tǒng)郁悶了。
如今這樣的腿長,倒不如滾下去來得快。
它試探性的伸出前腿往第一步樓梯踏下去,媽呀,好高好危險。
林媽在打掃客廳,吸塵器吭哧吭哧的響著在地毯上劃過。
做完這一切偶然間回頭一看,林媽發(fā)現(xiàn)樓梯半中央掛著一只生無可戀的可愛生物。
系統(tǒng)已經累癱在了半路上,早知道這么難辦,他就不該一口答應紀南風讓它去廚房監(jiān)視著的指令。
一雙溫暖的手伸了過來,林媽伸出援手將它拎下了樓。
系統(tǒng)投桃報李的對著這位和藹可親的阿姨蹭了蹭。
廚房里燉著湯,系統(tǒng)吸吸鼻子,它嗅覺靈敏,這味道有些不妙。
“林媽,我讓你燉的湯怎么樣了?!比~蟠穿著睡衣睡眼惺忪,她的頭發(fā)慵懶而隨意的垂著,顯然剛剛睡醒的樣子。
“老謝等著喝呢”
葉蟠打了個哈欠。
“好了好了,馬上就能盛出來了。對了夫人,上次你拿給我的補藥快用光了。要補些新的嗎?”林媽拿出一個瓷碗將湯盛好,又將柜子里見底的袋子拿給葉蟠看。
“新的我來買就好。這東西貴重,你可要仔細保管好了。”葉蟠掃一眼林媽手里的袋子重新囑咐了她一遍。
林媽連忙答應著,又將袋子仔仔細細的收在柜子的最里面。
葉蟠端著碗離開廚房往樓上走的時候正好撞上系統(tǒng)探尋的眼神。
“狗東西,嚇我一跳。”葉蟠猛不丁被系統(tǒng)一盯,心里有些發(fā)毛,差點沒忍住要踢它一腳。
人家都說狗這樣的生物是有靈性的,葉蟠走到半道突然升起一股殺意。
她重新回頭看一眼謝初養(yǎng)的柯基,那只蠢狗渾然未覺的在沙發(fā)那邊一臉智障的咬著垂下的穗子玩兒。
呼,葉蟠終于松了口氣,什么有靈性,不過是個蠢物罷了,也怪她疑神疑鬼,一只狗難道能開口說話壞她大事不成?
眼見樓梯上已經不見了葉蟠的身影,系統(tǒng)終于停下齜牙咧嘴撕咬沙發(fā)的行動。
【宿主大事不好了!你后媽要謀害你爸爸!】
坐在車上的紀南風揉了揉耳朵,旁邊的謝雨專心致志的溫習著功課。
晚餐雷打不動的安排在八點,桌上紀南風突然開口問謝雨:“對了,你跟許墨的表哥很熟?”
謝雨夾菜的動作一頓,她一臉困惑的回道“這都是什么人在瞎說?許霖早就上大學去了,我們哪里有機會變熟?”
紀南風一臉惋惜:“本來還想借著你的介紹跟這樣優(yōu)秀的人多交談幾次,如今看來倒是沒機會了?!?br/>
謝雨嘴角有一絲得意,熟又怎么樣,她的朋友與資源,自然是要獨享的。
謝霖看上去精神不大好,又是打哈欠又是流鼻涕,聽到紀南風問起許霖的時候他還是高興了片刻。
許家的這個是個好孩子,他的崽有結識之心是上進的表現(xiàn)。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希望謝初交往的朋友都是這樣正派的才好。
“不用擔心,爸爸熟,爸爸幫你牽線。”謝霖信誓旦旦的打著包票。
“謝謝爸爸?!奔o南風面上迅速高興起來,心里卻在默默嘆息。
謝霖這幾日消瘦得這么快,她竟然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
葉蟠笑著拿刀切著碗里的牛排,父慈女孝是不是,她倒要看看這溫馨動人的場面還能維系多久。
夜深人靜,窗外偶爾有幾聲蟲鳥的高鳴,屋里的人正坐著美夢。
一道玲瓏的黑影出現(xiàn)在廚房,廚房的柜門開了,然后又默默的關了回去。
第二日一大早,林媽依然按照太太的吩咐為先生熬補湯,珍貴的材料昨天補過,分量十足。
紀南風打著哈欠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點。
“小姐?你今天不上學的?”林媽見了她驚訝的問道。
“今早身體不大舒服,現(xiàn)在才好一點,我在學校請了半天假,沒關系的?!奔o南風湊過去深嗅一口鍋里正在熬的湯。
“這是給爸爸的?我待會兒去一趟醫(yī)院,順便去爸爸公司一趟。我?guī)湍銕н^去啊?!?br/>
“那就太好了?!绷謰尭吲d的幫她將湯盛在保溫杯里包好,今天一大早謝霖就去了公司,太太本來是叫她去送的,她正愁走不開,如今就有小姐的順風車可搭。
謝霖在辦公室處理著文件,一上午他都覺得有些精神不濟,渾身上下像爬滿螞蟻一樣難受,連拿著鋼筆的手都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到了十一點,心里難受的感覺越發(fā)茂盛,他好想好想喝湯。
紀南風在這個時候進了辦公室。
“怎么今天想起來看爸爸了?!敝x霖高興起來,難受的感覺也因為注意力的轉移稍微減輕了些。
“我最近身體不大舒服,總覺得困乏,又是流鼻涕又發(fā)冷,不知道是不是流感,所以想起醫(yī)院檢查一下。爸爸,你陪我一起去吧。”紀南風過去扒著謝霖的手臂撒嬌。
“我最討厭醫(yī)院了。”
謝霖很久沒跟她這樣親近過,最近一次陪她上醫(yī)院還是她六七歲出水痘那一次,那時候她還小小的,如今已經出落成大姑娘了,只是怕醫(yī)院怕吃藥這樣的習慣依然沒變。
謝霖有些感慨,當機立斷的同意了。
“爸爸最近看上去也有些消瘦,不如讓江叔叔幫我們都仔仔細細檢查一遍吧?!奔o南風滿臉擔憂的看著謝霖,謝霖心里一暖,越發(fā)說不出半個不字。
中醫(yī)院的江醫(yī)生是謝霖的老熟人,見面先寒暄了一番,才細細的為他們檢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