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祈心里一跳,沒等他們解釋,陳洋帷自己已經(jīng)笑起來,說:“是我管的太多了,今天就不打擾諸位了?!闭f完轉(zhuǎn)身就走了。
眾人對他的反應(yīng)摸不著頭腦,但是他既然沒追究,唐墨祈他們也犯不著自己暴露,這件事就這么揭過去了。
唐劍鋒他們最近搜尋物資的地點一直都選在安全區(qū)周圍,唐劍鋒一直都想將小喪尸找出來,但是經(jīng)過上一次的刺激,小喪尸徹底躲了起來。然而外出找物資的小隊受到的襲擊越來越嚴(yán)重,再加上天氣實在惡劣,所以目前除了幾個規(guī)模和設(shè)備比較大的隊伍,幾乎沒有人敢出去。
眾人走在堆滿廢棄汽車的大街上,很難想象這里以前是京都的商業(yè)中心。積雪近半米深,一片純白的世界里別說人,就連一只老鼠都沒有。
沈澗溪雙手化成了藤蔓一直飛舞在眾人的周圍,以防哪個角落喪尸突然撲出來。沈澗溪的藤蔓上長出了很多尖利的長刺,非常堅硬,一條手臂粗的藤蔓抽出去,能將一個成年人抽飛出去。
唐墨祈上一世就是覺醒的風(fēng)系異能,所以他可能是這些人里面對異能掌控最熟練的人。唐墨祈將所有異能集中在腳下,幾乎可以做到踏雪不留痕地地步,讓這群在半米深的積雪里跋涉的大老爺們羨慕不已。
唐墨祈的速度很快,等他在周圍轉(zhuǎn)了一圈,沒找到任何可以收集物資的地點,再回來給一步深一步淺的眾人指路。
這邊距離安全區(qū)很近,幾乎所有的邊邊角角都被掃蕩過不止一遍,連木質(zhì)的門窗都被拆下來帶回去烤火用了。
眾人轉(zhuǎn)了一個上午一無所獲,找了一個門窗還完好的小店,躲進去休息一會。唐墨祈從背包里掏出了一個小火爐,一盒固體酒精,眾人也都拿出自己身上帶的小鍋、干糧。葉瑾找了個鐵盒子,將帶來的木炭和煤塊丟進去引燃。
就地取了點雪燒化了就是水,葉瑾將一整包火鍋底料倒進鍋里,一會兒濃辣的鮮香喂就充滿了整個小店。眾人聞得紛紛流口水。沒什么食材,葉瑾直接將面條和肉干放進去煮,每人再分一點泡菜,吃起來也別有一番滋味。**的感覺一下竄滿了全身,冰冷的寒意被驅(qū)走,葉澤越被辣得鼻頭都冒了小細汗。
唐墨祈盛的有點多,被辣得直吐舌頭,雙眼淚汪汪的,紅艷艷的嘴唇看起來非常誘人,唐劍鋒一邊吃面,一邊炙熱地盯著他??此麑嵲诔圆幌?,兩大口吃了自己飯盒里的面條,結(jié)果他的飯盒呼嚕嚕吃了起來。唐墨祈瞪了他一眼,臉上不知是辣的還是不好意思,紅的發(fā)燙。
最后連湯底都加了點水煮開被人喝光了,眾人均滿足的回味著,雖然末世以來沒怎么餓著,但是在外面干活基本上都是饅頭就咸菜,偶爾吃一頓熱飯菜也寡淡無味,哪像今天能這么暢快的。關(guān)鍵火鍋料現(xiàn)在算是奢侈品,吃一次少一次。
一上午都白忙活了一場,眾人商量了一下,下午向更遠的地方前進。一路走一路砍喪尸,他們盡量避開喪尸比較聚集的地帶,這些喪尸速度更快,力量更大,骨骼更加堅硬,萬一被圍困只有死路一條。
他們一路向南走了十公里,喪尸逐漸多了起來,唐墨祈帶著眾人進了一個高級公寓,這里以前是富人圈,里面住的不是明星就是政|要。安防特別嚴(yán)密,但是這種嚴(yán)密在病毒爆發(fā)后反而成了阻礙逃亡的障礙。
唐墨祈之所以選擇這個公寓,就是因為這里面喪尸出不來,但是外面的喪尸也進不去。這個公寓一共有兩棟,每棟都是二十多層,外面有大量的綠被甚至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小湖,這在京都市內(nèi)幾乎是頂級的綠化環(huán)境了。綠化外面是高達三米多的圍墻,靠近地面的一半是實體的磚砌墻,上面一半是鏤空的鐵藝欄桿。
這個公寓只有一個出口,巨大的歐式拱形門,兩扇黑漆漆的鐵藝大門死死地鎖著,里面大門處幾十輛豪車堵在門口。病毒爆發(fā)時公寓的大門保安感染了病毒,剩下的保安不是逃跑了就是被咬了,知道大門密碼的保安幾乎全都不見了,里面的住戶打不開門,大部分人棄車翻墻跑了,少數(shù)返回了家中等待,這一等就是直接等到了死。
唐墨祈對這個公寓還有點印象,因為上一世,就有人摸進了這個公寓,從里面帶回了一個昏迷的“金屬人”。這個“金屬人”被帶回去引起了整個安全區(qū)的轟動,直接被送到了研究所。當(dāng)時唐墨祈也被薛仕銘抓到了研究所,他和這個“金屬人”只見過兩次,都是在“金屬人”醒來的時候,大鬧整個研究所。
當(dāng)時唐墨祈被束縛地躺在那里,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這個“金屬人”被薛仕銘強制電醒之后失控了,他的金屬異能一旦失控,周圍所有的金屬物質(zhì)都被他捏成了尖刀,整個研究所瞬間血流成河,但是那些尖刀卻避開了躺在那里的唐墨祈。
唐墨祈當(dāng)時心如死灰,靜靜地看著那個全身裹著銀灰色金屬的人,“金屬人”當(dāng)時只看了他一眼。唐墨祈永遠也忘不了那一眼,銀灰色的眼淚像滾珠一樣不停從眼睛里冒出來,遇到空氣就變成了堅硬的鋼珠,砸在地上彈落了好遠。
那種絕望卻又充斥著濃烈地對生的渴望,掙扎著得不到解脫。那一眼讓渾渾噩噩的唐墨祈決定活下去,他一直堅持著,直到唐劍鋒來救他。
唐墨祈后來也找過“金屬人”,但是他被薛仕銘秘密轉(zhuǎn)移了,等后來再次在D市遇到他時,他已經(jīng)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擁有強大的能量,卻失去了自己的人格,成了薛仕銘的傀儡。
唐墨祈直接用槍暴力地打爛了鐵門的鎖,唐墨祈不知道“金屬人”什么時候被找到的,這一次他也只是來試一試,能不能遇到全憑運氣。
公寓樓下面的喪尸聽到聲音都撲了過來,沈澗溪藤條翻飛,無數(shù)個喪尸被抽到天上又重重地摔倒地上,然后再次爬起來沖過來,這些喪尸嘶吼著非常興奮,張子城父子直接一手一個冰錐過去,專門找喪尸的眼睛扎,其他地方骨頭堅硬,他們的冰錐基本扎不穿。
為了鍛煉異能,他們都沒有用槍,所以戰(zhàn)斗力主要靠唐劍鋒,基本上一個火焰過去,不到十來秒,一具喪尸就被燒成了灰。
等眾人到公寓樓里面時發(fā)現(xiàn)里面的喪尸反而不多,大概是這棟樓里面已經(jīng)沒有活人的緣故。
眾人直接分散開開始撬門,這種封閉式的公寓意味著每家住戶都有屋子還沒被搜走,一家家東西加起來也是很可觀的一筆。
唐墨祈直接將能用的東西掠進空間里,所過之處基本一毛不拔,唐劍鋒負責(zé)撬門以及隨時注意周圍的眼線和可能撲出來的喪尸,兩人配合起來效率奇高,天色暗下來的時候眾人已經(jīng)掃蕩到頂樓了。
看眾人都有些沉浸在這樣的肆無忌憚的掠奪之中,紛紛一臉意猶未盡之感。唐劍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太陽下去后溫度急降,這個時候出去太危險了。眾人商量直接在這邊住一夜,明天繼續(xù)掃蕩另一棟樓。
陳偉良和魏宇帶著士兵迅速清理出一套房子,眾人從其他屋子收拾了很多書本和木質(zhì)家具過來砍碎。葉瑾和唐墨祈直接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架了一個火堆,但是習(xí)慣了地暖的眾人還是覺得寒氣不停地往身上鉆,不過一會兒全身就涼了下來。
沈澗溪出去又找來幾床被子,留了點通風(fēng)后,將所有的門和窗都堵住,然后將一床厚重的羽絨被直接蓋到發(fā)抖的葉澤越身上,剩下的就直接鋪在地上。又生了一個火堆后溫度才漸漸升了上來。眾人直接就著火將罐頭烤熱隨便吃了點。
吃完后,唐劍鋒說:“大家保存體力趕緊休息,我守前半夜?!?br/>
葉瑾說:“那我守后半夜。”
火旺起來后溫度高了不少,眾人也沒講究,都在地上橫七豎八地躺好準(zhǔn)備睡覺。
葉瑾本來已經(jīng)躺下了,但是后來又爬了起來和葉澤越換了位置,還默默瞪了沈澗溪一眼。沈澗溪閉緊雙眼好像無所察覺,半天才扯了一下嘴角。
唐墨祈躺在唐劍鋒身邊,唐劍鋒火系異能,體溫偏高,唐墨祈覺得靠著他就像靠著個大暖爐。唐劍鋒見他不知不覺靠自己越來越近,不禁眼中溢出寵溺的笑,小心地將他抱到懷里,讓他枕著自己的胸膛。唐墨祈舒服的蹭了蹭,抱緊了他。
整個房間里只有火堆里偶爾傳出來的噼里啪啦的木柴破裂聲,以及眾人輕緩的呼吸聲,唐劍鋒細細的就著火光觀察著唐墨祈精致的臉。唐墨祈看起來很乖,甚至有點可憐兮兮的,比醒著時少了一份冷靜和機靈,唐劍鋒戀戀不舍地吻著他的額頭和發(fā)頂,這是他畢生珍愛的寶貝。
唐劍鋒想到他還沒有徹底傷害他之前,無數(shù)次把他從燈紅酒綠的場所綁回去,無數(shù)次為他和根本不認識的人打架,無數(shù)次在喧鬧的酒吧里為他買醉。那個時候連他自己都一次次問自己為什么要這么賤,但是下一次再次聽到他去了哪個尋歡作樂的場所時,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一瞬間理智就被嫉妒的怒火燒的渣都不剩了。
唐劍鋒想著之前無數(shù)次在酒吧和夜|總|會打架的場景,恍然如上一世,好像已經(jīng)過了上百年一般遙遠。
唐劍鋒一邊給火堆加木柴,一邊嘆了口氣,然后他眉頭突然皺了起來,他剛剛想著夜|總|會,怎么就好像聽到了隱約的音樂聲?!
唐劍鋒小心地將唐墨祈放下,然后小心的掀開遮住窗戶的被子,向音樂傳來的方向看過去,果然遠處有火光在一棟大樓的幾個窗戶中跳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