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紀就知道賄賂別人,如果不加以管教,以后還不知道變成什么樣。
不過朵朵能抵制誘惑,這很不錯。
陳宏遠不禁有些好奇朵朵怎么想的,不禁摸了摸她的腦袋:“幫他寫作業(yè)又不難,難道你不想要那只鋼筆嗎?”
話音剛落,蔣麗玲便狠狠敲了他一額頭,眼神警告他。
知道她在擔心什么,陳宏遠示意她放心。
“那支鋼筆有什么特別的嗎?再好的鋼筆也只是用來寫字,我自己有筆,要別人的鋼筆做什么?”朵朵疑惑地看著陳宏遠,不懂他為什么這么問自己。
“而且他這樣做是不對的,自己的作業(yè)自己做,我覺得不會做這種事?!?br/>
見她如此回答,陳宏遠很是欣慰。
這孩子實在太懂事了,真是上天賜給自己的禮物。
蔣麗玲也沒想到她會這樣回答,看來她的擔心是多余的。
兩人留下來和別的家人交談了一會兒,見時間已經不早了,正準備回家。
這是一男一女卻突然叫住了他們。
“是陳朵朵的家長嗎?請等一下?!?br/>
一家人轉身,看到了一男一女,兩人中間正是那個小男孩。
小男孩見到他們便開始控訴,滿臉傷心之色:“爸爸媽媽,就是他們,朵朵和她爸爸聯(lián)合起來欺負我。”
又是一個惡人先告狀的孩子,陳宏遠對這種事已經習慣了。
看這架勢,孩子的父母是來找自己算賬的。
尤其看著男人陰沉的面色,陳宏遠更加肯定了。
倒是朵朵先沉不住氣,沒想到同學竟然說謊:“鄭樂,騙人你羞不羞啊?明明是你先罵我爸爸的,而且我們哪里有欺負你?叔叔阿姨,他騙人?!?br/>
朵朵一番話下來,鄭父鄭母的臉色更加難看。
兇狠的目光射向朵朵,鄭父一臉怒容:“我兒子才不會撒謊呢,倒是你,千方百計算計我兒子想做什么?”
陳宏遠:“?”
什么情況?一個五歲的孩子能算計什么?
“鄭先生,為人父母要明事理,給孩子樹立好榜樣,如果您這一次公私不分,下一次孩子便會變本加厲?!?br/>
他立刻將朵朵護在身后,直接對上鄭父的目光。
只希望這父母能把他的話聽進去。
聞言,鄭父只是冷笑一聲,攤開了鄭樂的雙手,只見上面此刻鮮紅一片。
“這種傷口總不能說是我兒子自己弄的吧,只有成年人才能下這種狠手,樂樂說你們欺負了他,這還能有錯?”
看著那鮮紅的手掌,不難猜出是什么原因。
剛才班主任把他叫過去,想必體罰了他。
只是沒想到這孩子竟然把過錯推給了他們。
朵朵沒什么心思,說話也不顧后果,反倒可能很輕松道出真相:“這關我爸爸什么事?明明是他自己做錯事,老師懲罰他而已,不信你們可以去問老師。”
這明明是板上釘釘?shù)氖聦?,有什么可懷疑的?蔣麗玲沒想到班里竟然有這樣的同學。
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本以為對方已經知道真相了,卻沒想到鄭母依舊反駁。
“你是好學生,老師自然會偏袒你,可憐我兒子就活該被歧視,老師根本就不管我兒子?!?br/>
這都是哪兒跟哪兒???陳宏遠只覺得無語。
這父母果然是太偏愛自己的孩子了,知道自己陪伴孩子的時間太少,便選擇了另一種方式補償孩子。
而且看這情況,父母也很少跟老師溝通,對老師的了解全部來自于孩子,難免造成偏見。
見狀,陳宏遠示意蔣麗玲帶走朵朵,一人上前來到鄭父面前:“鄭先生,看您兒子的打扮,您家世不小,想必也愿意聽我解釋,不如咱倆單獨談談這事可好?”
“咱們是局外人,不要受當事人的主觀影響?!?br/>
見陳宏遠如此平靜,鄭元勛也不得不克制自己的脾氣,去不代表他同意與陳宏遠談話。
“這沒什么好談的,你當然護著你的女兒,我護著我的兒子,能說清楚什么事?”
見他如此,陳宏遠心知有回旋的余地。
“但是鄭先生,您真的了解自己的孩子嗎?家長會結束這么久,你們才來,可見你們對孩子的疏忽。”
陳宏遠沒有回答,突然扯出另一個問題,讓兩人摸不著頭腦。
不過關于這方面,他們確實做得不好。
“那是我們自己的家事,現(xiàn)在是你們欺負我兒子,跟這個有什么關系?”
“各執(zhí)一詞永遠也無法解決問題,所以我才想和你談談,至于我為什么說這些,待會我跟你解釋,怎么樣?”
這兩個人看起來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好好談談沒準還能成為朋友。
見父母好像被說動了,鄭樂急了,生怕自己的謊言被拆穿,連忙大哭起來:“爸爸媽媽你們別相信他,剛才他就只聽了朵朵說話不聽我解釋,你們看我的手就是他打的?!?br/>
這孩子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看來是個慣犯。
鄭母心疼兒子,狠狠推了推鄭元勛:“廢話那么多做什么?你該為自己的孩子討回公道吧?!?br/>
與她相比,鄭元勛冷靜得多。
如他所說,各執(zhí)一詞無法解決問題,他們現(xiàn)在可不就是各執(zhí)一詞嗎?
而且類似的事情在幼兒園也發(fā)生過,不可能每次都是別人家孩子的錯。
思索一番,鄭元勛沉聲道:“你先帶樂樂回去,我跟他談談,我們確實太疏忽孩子了。而且你不覺得,咱們孩子總是被欺負嗎?”
鄭母沒明白最后一句話的意思:“欺負才要幫孩子啊,你這一副和解的樣子是什么意思?”
“以前在幼兒園的時候樂樂總跟我們說他被欺負了,現(xiàn)在換了一個新環(huán)境才半個月,又來告狀,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說完,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鄭樂,似乎想要將他看穿。
鄭母似乎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狐疑地看了一眼孩子,隨后默默帶他離開。
單看每一次事件似乎沒什么問題,但是把所有事情串聯(lián)起來,就能發(fā)現(xiàn)問題。
他們的孩子很可能一直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