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姬和易葉秋聽完都吃了一驚,云姬是覺得驚奇,自己出來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好好的,包括萬子然,她擔心的是,皇后說所有的侍從都死了,萬子然呢?他有事嗎?
易葉秋是覺得詫異,云姬不是那種心狠手辣之人,殺了所有的人也并不能保證她自己可以安然逃出,到底為何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要不是云姬所為,那么在自己的后宮之中,就出現(xiàn)了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眾多宮人的兇手,這個消息對易葉秋來說不是好消息。
“皇后娘娘,請等等,你剛才說所有的侍從都死了,是嗎?”云姬的心口忽然狂跳起來要是真的所有的人都死了,那么萬子然,萬子然怎么樣了?云姬竭力在心里安慰自己,萬子然是用藥高手,他一定會知道迷香,一定不會讓自己有事。
心狂跳不止,云姬覺得自己有點呼吸困難了。
“當然,要不是這樣,本宮還用不著來到這里找你,占卜師大人,你能解釋一下怎么回事嗎?”關(guān)念心看到云姬的面色有變,以為是因為自己發(fā)覺她的陰謀詭計,她有點得意洋洋了,在心里笑開,云姬你也有今天,看你還翹不翹尾巴,就看著你怎么收拾這個場面。
“等等,皇后你說所有人都死了,既然所有的人都死了,你如何得知大家是中了迷香,又如何得知因為占卜師所賞賜的酒里有問題?”易葉秋首先平靜下來,他不愧是一國之君,很快就找到了關(guān)念心話里的破綻,他冷冷的盯著關(guān)念心問道。
“皇上,臣妾不是那種無風起浪,無事生端之人,臣妾是從一個侍從嘴里知道真相的,這個侍從在說完真相之后死了,皇上要是不信,大可以問人,不是只有臣妾一個人看到,也不是只有臣妾一個人聽到。”
關(guān)念心完全是有備而來,對于易葉秋的質(zhì)問她答得滴水不漏。
“是嗎?真是讓皇后操心了,那么現(xiàn)在皇后想朕怎么處理?”易葉秋不動聲色地繼續(xù)問道,他心知既然關(guān)念心都找到這里,就一定有她自己的打算。
“很簡單,首先把占卜師打進天牢,皇上一定不知道,泰蘭殿的侍從一共六個人全部斃命,在后宮發(fā)生此等事情,也是臣妾的失職,所以臣妾懇請皇上讓臣妾親自審理此事,臣妾向皇上保證,必定秉公處理此事,一定會查出真相。”
關(guān)念心看了一眼云姬,云姬的神色不定,她聽到皇后的話,卻沒有反應。
“看來皇后真是什么都想到,真是讓朕可以省事不少,皇后想的不錯,但是皇后忘記了,誰才是一國之君,誰才是可以決定之人,皇后最好就是記得,朕才是最后決定之人?!?br/>
易葉秋走到關(guān)念心面前,一臉玩味的俯視關(guān)念心,和剛才凝視云姬的溫柔不同,易葉秋此刻望著關(guān)念心的眼神結(jié)上了一層濃霜,看不見的寒意從他的眼里透出。
關(guān)念心咬住嘴唇,易葉秋眼里的寒意讓她人不住背脊發(fā)涼,她想往后退,但是自尊心和傲氣逼著她硬著頭皮站在原地,她好不容易逮住這個機會,絕對不會放過。
“皇上,臣妾是后宮之主,這件事發(fā)生在后宮,皇上當然有權(quán)最后決定如何處置此事,但是臣妾也要承擔責任?!标P(guān)念心抬起頭和易葉秋對視,雖然易葉秋的眼神讓她不寒而栗,但她不會后退,絕對不會后退!云姬這個女人必要徹底鏟除!
“好,既然皇后堅持,朕也不能拒絕皇后的意思,朕會徹查此事,要是發(fā)覺有人在當中弄虛作假或者是從中陷害,你最好就是記得,到時候一切后果都是你來承擔!”易葉秋冷笑一聲,他看到關(guān)念心絲毫沒有要退讓的意思,他也深知后宮盤錯著各種復雜的關(guān)系,帝王的制衡之術(shù),讓他不能完全不給皇后的權(quán)威留一絲面子,但是他也不會讓有心順利人得逞!
“多謝皇上!”關(guān)念心心里一喜,想不到易葉秋還是答應了自己,她的臉上不知不覺露出了笑意,和剛才的緊張完全不同。
云姬在一邊聽著他們說話,一言不發(fā),她的心里不是在關(guān)心對自己將受到關(guān)念心怎樣的的“處置”。此刻,她只想知道萬子然是否平安無事,她要見到萬子然,立刻!馬上!
易葉秋看了一眼云姬,他本來以為云姬會為自己辯護,但是云姬卻很安靜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她沉思的模樣在易葉秋看來是用沉默來作為抗爭。
“不過,首先,占卜師不能關(guān)進天牢,她就在泰蘭殿,如果真的如你所言,占卜師是兇手,朕也絕對姑息!簡涼,送占卜師回去,回來之后把所有的事情告訴朕?!?br/>
易葉秋對簡涼說道,他沒有再看關(guān)念心一眼。
“皇上……”關(guān)念心見易葉秋三言兩語之下,便有輕松把對云姬的處置權(quán)奪回了手中,當下心里一急,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皇后,說了一天,朕也乏了,有事情明天再說,朕相信占卜師在泰蘭殿會得到應有的對待,畢竟皇后在時刻關(guān)注占卜師的舉止,就連朕都省心不少,是吧?”易葉秋嘴角的冷笑讓關(guān)念心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冷戰(zhàn),她想不到易葉秋對自己是如此淡漠寡情。
“皇上,臣妾都是為了皇上著想?!标P(guān)念心看著易葉秋的背影,忍不住叫出聲
“朕知道,要不是朕念你這份情,你覺得你還可以站在這里,還可以讓人叫你皇后娘娘嗎?你最好就是不要挑戰(zhàn)朕的耐心。出去!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事,要是你再如此這般不經(jīng)過通傳就進來,就不要怪朕對你不客氣,皇后也罷!”
易葉秋衣袖一拂,轉(zhuǎn)身便走,把一個冷漠的背影留給關(guān)念心。
云姬被簡涼送回了泰蘭殿,剛進殿門云姬立即就把簡涼打發(fā)走。她焦急的到處張望,尋找萬子然,可是她發(fā)覺自己的門口已經(jīng)沒有了黑衣侍衛(wèi)的身影,屋子里也沒有萬子然留下的任何線索。
云姬當下急得身子一軟癱倒在了椅子上,眼睛、鼻子發(fā)酸:子然,萬子然,你到底在哪里?難道你真要留我一人在這里?你曾經(jīng)承諾過我的,我都記在心里了。要是你敢不信守諾言,上窮碧落下黃泉我定要找你算清楚這筆賬!
云姬心淌著血,暗自發(fā)狠道,卻更想不顧不敢的放聲大哭。她忽然很后悔,沒有親口告訴萬子然,其實自己很愛他,她的心里只有他。
想到這個她穿越千年而來,只為與他相遇相戀相愛的人,最終還是棄下她一人,頓時心里越發(fā)堵得慌,淚意頓時洶涌。
忽然她的眼睛被蒙住了,一陣暖意從眼背傳來,她的心頓時一窒,是誰?
“是,是,是你嗎?”不敢置信讓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是我,我在你的身邊。”萬子然松開了手,他帶著一臉的笑意出現(xiàn)在云姬的面前。
云姬不顧一切地撲進了萬子然的懷里,她的手緊緊抱住萬子然,力道之大,讓萬子然往后退了幾步。他沒有想到云姬一見到自己就立刻抱住了自己。
“怎么了?怎么了?去見易葉秋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負你了?快告訴我,要是他膽敢欺負你,我一定不會放過他?!比f子然輕輕拍著云姬的背脊,溫柔地問道。
“不是,不是,我以為,以為,你,你……”云姬在萬子然的懷里,聞到萬子然身上散發(fā)的男子氣息,那是她熟悉的氣味,她才確定萬子然就在自己的身邊,萬子然還好好活著!
“以為我怎么了?”萬子然有點驚訝,雖然很喜歡云姬的主動,但是他也知道,云姬不會無緣無故這么失控的抱住自己,一定是有原因。
云姬把剛才關(guān)念心所說的話都告訴了萬子然,萬子然聽了沒有意外,他看著云姬,輕輕說道:“是琉予,她說她出事了,在她的寢宮里有刺客,管事的太監(jiān)叫集了所有的黑衣侍衛(wèi),說是有事情吩咐,等到我們趕去明月殿,琉予又說刺客已經(jīng)走了,我們只能回來,等到回來之后,就見到地上有幾具尸體,至于為何會出現(xiàn)尸體,我們就不得而知了。這個皇后,或者就是她自己殺了,她栽贓嫁禍給你?!?br/>
萬子然也知道關(guān)念心,他對那個女人沒有啥好感,雖然他心知易葉秋可能是自己的情敵。雖然敵人的敵人是自己的朋友,但是,萬子然從未想過與關(guān)念心聯(lián)手斬斷易葉秋對云姬的情絲,沒有想到此刻她居然找到了云姬的頭上。
“其實有誰會這么笨,在皇上召見你的時候就殺害身邊的隨從?這不是欲蓋彌彰嗎?”萬子然的眉頭也深鎖,本來他想著給云姬吃下解藥之后,幾天之內(nèi)就帶云姬出宮,此刻出事,他們的計劃要有變動了,萬子然深知,時間越長,離開就越難。
“皇后的意思是,我是想趁這個時候,殺害隨從,然后再把易葉秋毒暈了,好趁機逃出去,雖然看上去有點荒謬,也不是不可能,我聽簡涼說了,雖然易葉秋相信我,但是為了以示公允,他已經(jīng)讓人重重包圍了泰蘭殿,我們想出去,看來并非易事。”
云姬深深嘆息一口氣,剛才心里只是想著只要萬子然沒事就好,見到萬子然沒事,她從開始的高興回落到現(xiàn)在的低落,要怎么才可以出去,她有點想念萬璟遷了。
“怎么了?是不是想念父皇了?”萬子然看到云姬的神情黯然,他知道云姬所想,他坐在云姬的身邊,伸手握住云姬的手,云姬的手冰涼,萬子然把云姬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不住地緩緩地揉搓,溫暖云姬的手,甚至把云姬的手放在唇邊,不住地呵氣。
“是啊,不知道父皇此刻怎樣,他的身體怎么樣了?你說甲子還有凌若會保護好父皇嗎?”云姬和萬子然對視,只有萬子然知道自己的心思。
“放心吧,凌若是什么人?甲子的功夫你也是知道的,父皇有他們的保護一定會沒事的,我也會盡快想辦法回去,到時候你就可以見到父皇了?!比f子然柔聲安慰云姬,他感覺云姬的手在自己的手心里慢慢地變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