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祺冷哼一聲,“自身難保,還有功夫管他?”
他得趕緊想辦法,不然,等著自己的,也將會是牢獄之災。
他眉頭緊皺,也不知事情怎么會突然發(fā)展到這個地步,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大人不是答應了只要他們態(tài)度良好,就會網開一面的嗎?
這其中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才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雖然惱怒憤恨楊大志的表現(xiàn),但他有一句話沒有說錯,千味居是他的,不管是誰犯的事,他這個老板都會被詬病,如果真的要追究,他都要負一定的責任。
如今楊大志作為千味居的掌柜被帶走,極有可能是廚子那里出現(xiàn)了意外,想到楊大志最后的口不遮言,他的眼神暗了暗,若是對方聰明,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那他還能既往不咎想辦法為對方開脫,若是……那也就別怪自己了。
楊曉娟此刻是真的慌了神,如果連老爺都自身難保,那豈不是很嚴重?
此刻她雖然擔心自己的弟弟,更更多的是想到自己,還有她的孩子,本來他們就已經不受那個老不死的待見,唯一的籌碼也就是杜祺這個唯一的兒子的偏愛,若是對方有什么意外,或者對他們厭惡了,那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只要一想到那個可能,楊曉娟心里就驚懼不已,不,她決不能讓那樣的事情發(fā)生。
想到此,她柔弱道:“老爺,當務之急是盡快將千味居的事件解決,不要讓事情惡化,不然,到時候影響更大就不好了,至于大志那里,等事后,任你教訓收拾?!?br/>
杜祺冷哼,“哼,你以為我不想?”問題是他現(xiàn)在一個頭兩個大,根本不知道該從什么地方入手。
去找衙門的熟人,可是之前對方就說了,此次事情茲事體大,如果真的與自己沒有關系,就不用去管其他的,只需要將那些受害者安撫好就行。
他想到楊大志那個蠢貨被帶走時說的那些話,他就一陣煩躁。
“老爺,您不是認識衙門的人嗎?咱們去打點一二,”楊曉娟趕緊出主意,“這事情本來就是廚房的那人鬧出來的,與我們何干?想必跟官爺說清楚,應該就沒有什么事了?!?br/>
杜祺的視線在楊曉娟臉上淡淡的掃過,不甚走心的道:“你先去上點藥吧?!?br/>
說完,他拿出宣紙,準備寫點東西。
楊曉娟見狀,高懸的心終于落下一些,本想留下來聽聽對方的想法,但臉頰火。辣辣的刺痛喚醒了她的神志,她的臉,可千萬不要毀了。
知道書房的門重新被關上,杜祺才抬起頭,放下還沒有蘸上墨汁的筆,他眼珠子轉了轉,心下有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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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杜祺這邊焦頭爛額的處理那些事情,卻說陸芊芊與杜諾兩人從衙門出來便進了小巷子往百香樓走。
很快,兩人便回到百香樓。
此刻已是午時,酒樓陸陸續(xù)續(xù)有來了不少客人。
如今冠有仙家之物的蔬菜幾乎家喻戶曉,按理說,百香樓的生意多少都會受到一些影響,畢竟,以前有不少客人就是看中了這里的蔬菜,可是,事實卻是相反,他們的生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還比以前熱鬧。
陸芊芊并不奇怪,這里面有多少人是真的來用餐,又有多少人是別有用心,她心里有數。
陸芊芊本來準備直接回陸家村的,但想著好多天都不曾關注酒樓的生意,今天人也來了,時間也趕巧,干脆就留下來幫幫忙,順便看看酒樓的經營情況。
她與杜諾兩人剛進大廳,栓子等人便發(fā)現(xiàn)了他們,因為都在忙著,也不便上前來打招呼,只是朝她點頭問好,陸芊芊也點頭回以微笑。
大廳里此刻已經做了不少食客,其中也有很多老面孔,他們紛紛朝杜諾和陸芊芊打招呼,有那些第一次來百香樓的,聽聞杜諾是這里的老板,神情有些奇怪,大家對杜諾這個老板客氣這可以理解,只是,對陸芊芊這個穿著普通打扮隨意的女子也很恭敬,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有些人很好奇,詢問身旁的人:“這女子是什么來頭?看起來一點也不起眼,可為何百香樓上至老板管事下至這個勞什子服務員,對她的態(tài)度都這么好?”還有那些老食客,都是有錢的,對這些下人如此禮遇,簡直不可思議。
聽到這人的問話,知情。人皆是露出一個微笑,紛紛為其解惑。
那些人聽罷,更加不可思議:“就這個小姑娘,真的有你們說的這么厲害?”
“你們這就以貌取人了啊,”為他們解惑的人被質疑有些不滿:“我或許可能搞錯,但在場這么多人,難道都是胡說八道嗎?”
質疑之人訕訕笑道:“我這不是好奇嘛?!?br/>
解惑之人不贊同道:“咱們來百香樓不就是為了這里的美食嗎?了解關注吃食就好,其他的,聽聽就算。”
其實,當他們知曉陸芊芊就是這些蔬菜的提供者,尤其是聽聞對方背后有閑人撐腰時,說不震驚那是假的。
那可是仙人啊,活生生出現(xiàn)在現(xiàn)實中的仙人,就連皇帝老子都可能沒有機會見一面的人。
人就是這樣,若是一個人達到了他們無法企及的成就,或者對方的身份地位是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碰觸到的,就只會仰望膜拜,可是當身邊與ta差不多的人在某一天把自己遠遠甩在后面,他們會羨慕,更會嫉妒,甚至暗戳戳的想,為什么不是自己,明明他們也很努力,憑什么就被對方捷足先登。
可是,當面對其他人時,他們又會與有榮焉的向其炫耀,啊,你說的這個人與我很熟,我們可是一起長大的,當時我們一起做了什么說什么去了哪里……等等,哪怕沒有這些事情發(fā)生,也會編撰一個,就為了證明自己與ta的關系有多親近,看著旁人投注來的羨慕嫉妒的眼神,虛榮心得到了莫大的滿足。
這奇怪而矛盾的心里,估計連當事人都無法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