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緣啊,林辰嘿嘿冷笑,他如果沒看錯的話,那個帶著轎子從皇宮里出來的大漢就是在酒館里的幾個摔跤手之一。
摸了摸下巴,林辰下定了決心,踩點(diǎn)是必須的,但是沒人帶路的話就會像沒頭蒼蠅一樣的在宮里亂撞,到時候被侍衛(wèi)發(fā)現(xiàn)就不太好了,若說林辰現(xiàn)在最后悔的,無疑是沒有找到本輕功修煉,不然何必這般麻煩。
如果有人問,江湖上什么武功最實(shí)用,這答案絕不會是劍法,刀法,也不會是拳法,掌法,而是輕功!
只要在江湖上混過幾年還沒死的人都知道,要想在江湖上廝混,你拳腳弱一些沒關(guān)系,但逃一定要逃得夠快。
輕功太差的人,一般都活不長。
如果他會輕功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為怎樣混進(jìn)皇宮而煩惱了。
林辰身影一閃,懷抱長劍,攔在幾人身前,正帶著轎子準(zhǔn)備回王府的大漢抬頭一見林辰,立刻臉se發(fā)白,連退兩步,如同見了惡鬼一般。
林辰冷冷一笑,兄臺,你我真是有緣啊。
大漢怪叫一聲,呼天搶地起來,小爺啊,不是我追你朋友的,是海公公吩咐的,我只是奉命行事罷了,你就放過我吧。
林辰一怔,沒想到韋小寶和茅十八居然還是被人抓進(jìn)宮,看來要跟海大富過過手了,林辰劍法大進(jìn),現(xiàn)在一口銳氣在心,正要一場惡戰(zhàn)來抒發(fā)。
連鞘長劍橫在大漢脖頸間,帶我去見海大富,否則你腦袋立刻搬家。
大漢點(diǎn)頭稱是,但是幾個轎夫不干了,他們都是王府的下人,平ri里都是耍橫的,怎會被人威脅,叫囂著不給銀子不帶路。
帶路只需要一個就好了。
長劍無聲無息的出鞘,大漢只感覺眼前一花,地上就多了四具尸體,大漢心中大駭,如此武功,真是個恍若鬼神了。
走。鬧市殺人,林辰也擔(dān)心會有官兵來阻擾,先離開才是正理,一拉大漢,迅速離開此地。
咳咳...海大富端起茶杯喝一口道:你們漢人不服滿人得了天下,原也沒什么不對。我敬你是一條好漢子,今ri便不殺你,讓你去見了陳近南之后,死得閉眼。盼你越早見到他越好,見到之時說海老公很想見見他,要領(lǐng)教領(lǐng)教他的‘凝血神爪’功夫,到底是怎樣厲害,盼望他早ri駕臨京師。唉,老頭兒沒幾天命了,陳總舵主再不倒beijing來,我便見他不到了。嘿嘿,‘為人不識陳近南,就稱英雄也枉然!’。陳近南又到底如何英雄了得。江湖上竟有偌大名頭?
茅十八聽他說竟然就這么放自己走,大出意料之外,站了起來卻不就走。海老公道:你還等什么?還不走嗎?茅十八道:是!轉(zhuǎn)身去拉了韋小寶的手,想要說幾句話交代,卻不知說什么才好。
海老公又嘆了口氣道:虧你也是在江湖上混了這么久的人,這一點(diǎn)規(guī)矩也不懂。你不留點(diǎn)什么東西,就想一走了之?
茅十八咬了咬牙道:不錯,是我姓茅的粗心大意。小兄弟,借這刀子一用,我斷了左手給你。說著向小太監(jiān)小桂子身旁的匕首指了指。這匕首長約八寸,是小桂子適才用來割他手腳上繩索的。
海老公道:一只左手,卻還不夠。茅十八鐵青著臉道:你要我再割下右手?海老公點(diǎn)頭道:不錯,兩只手。本來嘛,我還得要你一對招子,咳……咳……可是你想見見陳近南,沒了招子,便見不到人啦。這么著,你自己廢了左眼,留下右眼!
茅十八退了兩步,放開拉著韋小寶的手,左掌上揚(yáng),右掌斜按,擺了個犀牛望月的招式,心想:你要我廢了左眼,再斷雙手,這么個殘廢人活著干什么?不如跟你一拼,死在你的掌底,也就是了。
海老公眼睛望也不來望他,不住咳嗽,越咳越厲害,到后來簡直氣也喘不過來,本來蠟黃的臉忽然漲得通紅。小桂子道:公公,再服一劑好么?海老公不住搖頭,但咳嗽仍是不止,咳到后來,忍不住站起身來,以左手叉住自己頭頸,神情痛苦已極。
茅十八心想:此時不走,更待何時?一縱身,拉住了韋小寶的手,便往門外竄去。
海老公右手拇指和食指兩根手指往桌邊一捏,登時在桌邊捏下一小塊木塊,嗤的一聲響,彈了出去。茅十八正自一大步跨將出去,那木片撞在他右腿伏兔穴上,登時右腳酸軟,跪倒在地。跟著嗤的一聲響,又是一小塊木片彈出,茅十八左腿穴道又被擊中,在海老公咳嗽聲中,和韋小寶一齊滾倒。
小桂子道:再服半濟(jì),多半不打緊。海老公道:好,好,只……只要一點(diǎn)兒,多了?!kU的很。小桂子應(yīng)道:是!伸手到他懷中取出藥包,轉(zhuǎn)身回入內(nèi)室,取了一杯酒來,打開藥包,伸出小指,用指甲挑了一點(diǎn)粉末。海老公道:太……太多……小桂子道:是!將指甲中一些粉末放回藥包,眼望海老公。海老公點(diǎn)了點(diǎn)頭,彎腰又大聲咳嗽起來,突然間身子向前一撲,爬在地上,不住扭動。
小桂子大驚,搶扶過去,叫道:公公,公公,怎么啦?海老公喘息道:好……好熱……扶……扶我……去水……水缸……水缸里浸……浸……小桂子道:是!用力扶了他起來。兩人踉踉蹌蹌的搶入內(nèi)室,接著便聽見撲通一響的濺水之聲。
這一切韋小寶都瞧在眼里,當(dāng)即悄悄站起,躡足走到桌邊,伸出小指,連挑了三指甲藥粉,傾入酒中,生怕不夠,又挑了兩指甲,再將藥包摺攏,重新打開,泯去藥粉中指甲挑動過的痕跡。只聽得小桂子在內(nèi)室道:公公,好些了嗎?別浸得太久了。海老公道:好熱……好……熱得火燒一般。韋小寶見那柄匕首放在桌上,當(dāng)即拿在手中,回到茅十八身邊,伏在地下。
過不多時,水聲響動,海老公全身**地,由小桂子扶著,從內(nèi)房中出來,仍是不住咳嗽。小桂子拿起酒杯,喂到他口邊。海老公咳嗽不止,并不便喝。韋小寶一顆行幾乎要從心窩中跳將出來。海老公道:能夠不吃……最好不……不吃這藥……小桂子道:是!將酒杯放在桌上,將藥包包好,放入海老公懷中??墒呛@瞎执罂绕饋?,向酒杯指了指。小桂子拿起酒杯,送到他嘴邊,這一次海老公一口喝干。
茅十八沉不住氣,不禁啊的一聲。海老公道:你……你如想……活著出去……突然間呵喇一聲響,椅子倒塌。他身子向桌子伏去,這一伏力道奇大,呵喇,呵喇兩聲,桌子又塌,連人帶桌,向前倒了下來。
小桂子大驚,大叫:公公,公公!搶上去扶,背心正對著茅十八和韋小寶二人。韋小寶輕輕躍起,提起匕首,向他背心猛戳了下去。小桂子低哼一聲,便即斃命。海老公卻兀自在地下扭動。
韋小寶提起匕首,對準(zhǔn)了海老公背心,又待戳下。便在此時,海老公抬起頭來,說道:小……小桂子,這藥不對啊。韋小寶只嚇得魂飛天外,匕首那里還敢戳下去?海老公轉(zhuǎn)過身來,一伸手,抓住韋小寶左腕,道:小桂子,剛才的藥沒弄錯?
韋小寶含含糊糊的道:沒……沒弄錯……只覺左腕便如給一道鐵箍箍住了,奇痛入骨,只嚇得抓著匕首的右手縮轉(zhuǎn)了寸許。
海老公顫聲道:快……快點(diǎn)蠟燭,黑漆漆一團(tuán),什么……什么也瞧不見。
韋小寶大奇,蠟燭明明點(diǎn)著,他為什么說黑漆漆一團(tuán)?莫非他眼睛瞎了?便道:蠟燭沒熄,公公,你……你沒瞧見么?他和小桂子都是孩子口音,但小桂子說的是旗人官腔,一時怎學(xué)得會,只好說得含含糊糊,只盼海老公不致發(fā)覺。
海老公叫道:我……我瞧不見,誰說點(diǎn)了蠟燭?快去點(diǎn)起來!說著便放開了韋小寶的手腕。韋小寶道:是!是!急忙走開,快步走到安在墻壁上的燭臺之側(cè),伸手撥動燭臺的銅圈,發(fā)出叮當(dāng)之聲,說道:點(diǎn)著了!
海老公道:胡說?胡說八道!為什么不點(diǎn)亮了蠟…一句話沒說完,身子一陣扭動,仰天摔倒。
韋小寶向茅十八急打手勢,叫他快逃。茅十八向他招手,要他同逃。韋小寶轉(zhuǎn)身走向門口,卻聽海老公呻呤道:小……小桂子,小……桂子……你……韋小寶應(yīng)道:是!我在這兒!左手連揮,叫茅十八先逃出去再說,自己須得設(shè)法穩(wěn)住海老公。
茅十八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雙腿穴道被封,伸手自行推拿腰間和腿上穴道,勁力使去,竟沒半點(diǎn)動靜,心想:我雙腿無法動彈,只好爬了出去。這孩子鬼jing靈,一個小孩家,旁人也不會留神,他要脫身不難,倘若跟我在一起,一遇上敵人,反而牽連了他。當(dāng)下向韋小寶揮了揮手,雙手據(jù)地,悄悄爬了出去。
剛爬出花園,茅十八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茅大哥,你這是趴在地上數(shù)螞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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