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剡見清歌來了,便也不再練了。
“進(jìn)來吧?!?br/>
清歌環(huán)顧院子,雜草叢生,倒也不臟,只是沒人打理,亂的很。
本來梅菲剡的院子是藤姨娘精心打理的,這么精細(xì)的院子一旦放下不管,荒廢的比一般打理的院子都快。
梅菲剡眼里見不到這些,所以沒有感覺。
清歌手里捧著茶,猶豫許久才問道:“非的如此嗎?”
梅菲剡坐在夕陽的余暉里,臉上的陰影揮散不去,他沉默了。
清歌又說:“母親曾說,這人世間有千千萬萬條路,不怕走路崴了腳,只怕一條路走到黑。”
他這才有了點反應(yīng),他轉(zhuǎn)過頭來輕輕問道:“你什么意思?”
清歌心里一緊,她大概只是想勸勸他,只是忘了梅菲剡此時不像從前那般大大咧咧。
清歌們沒有正面回答他,她心里極為難過:“剡哥,我,我想幫你?!?br/>
梅菲剡收好杯子,坐回椅子上,他垂下眼瞼沒有看清歌,“這是我最后的希望,清流,我母親已去了?!?br/>
說到這,他自嘲地笑笑,“就算在,也不過平白再讓她多多擔(dān)心,我在梅家無依無靠,本來憑著自己也夠了,現(xiàn)在連這點依仗都沒有了,清流,你說還有別的路,是什么路呢?”
清歌心里清楚,梅菲剡對靈修的執(zhí)念不會是她三言兩語就說沒有的,靈修對梅家小輩來說不僅是一種職業(yè)更是一份榮耀。
“剡哥,我也,只是自己的想法,不該加諸你之上的,剡哥無論如何,你昔日對我如何好,我當(dāng)十倍百倍的”
“清流,你是我妹妹,應(yīng)該是我來保護(hù)你的,等我好了,你就不用這樣了?!?br/>
“剡哥,我?guī)湍闶裁?,就算我不行,還有母親,母親也很關(guān)心你?!?br/>
梅菲剡的臉上帶了一點點笑意:“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沒白疼你了,接下來,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br/>
她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了:“剡哥去覺醒之前,最好去祠堂上柱香,能得些先人的庇佑?!?br/>
“上次逃學(xué)的事讓你跪了祠堂,你倒是跪出感情來了?”梅菲剡半開玩笑著說。
清歌笑笑:“誰知道呢?”
梅菲剡將要覺醒覺醒是瞞不住的,兩天之后學(xué)堂里就沸沸揚揚了,梅家小輩們有些過來獻(xiàn)殷勤,有些卻故意在他面前奚落他。
清歌陪在梅菲剡邊上,過分的就出言阻止,太不像樣了就上手打。
一周之后,凈心苑整頓完成,參與覺醒醫(yī)者們都聚集在凈心苑,盧海際干脆被停職,他偶爾就去清歌這串門,梅菲剡提前一天入住凈心苑。
學(xué)堂沒了梅菲剡安靜了許多,清歌很弱,可是意外的沒人惹她,梅夫人大概做了不少事兒。
金陵抱著嶄新的書從藏書閣回院子,剛進(jìn)書房就看見清歌的視訊器滴滴滴滴閃個不停,她開了視訊就是許久沒消息的戚欲惟的身影。
“金陵妹妹,你家小姐呢?”戚欲惟語速很快,看上去十分焦急,但是眼里卻有絲絲喜色。
“再過一小時小姐才能回來,她在學(xué)堂?!?br/>
“好好好,等等等,你告訴她,讓她準(zhǔn)備準(zhǔn)備,我們要出發(fā)去奧名多了。再見,金陵妹妹?!彼ξP(guān)了視頻。
金陵抽抽嘴角,金陵妹妹。
一小時后,清歌帶著一身疲勞和汗水回到錦修院,第一件事就是換洗衣服洗澡,金陵在洗澡間外面叫清歌:“小姐,小姐?!?br/>
“什么事?”
“戚少爺之前打來視訊?!?br/>
“嗯?聽不清楚,大點聲?!鼻甯枰幻嬲f一面關(guān)小水聲。。
金陵提高聲音:“戚少爺說打算和您準(zhǔn)備去奧名多了?!?br/>
去奧名多是之前就下的決定,戚欲惟先去開辟一塊臨海的空地,至少可以夠人住,滿足人的基本需求,然后就帶著團(tuán)隊前往,創(chuàng)業(yè)初期,清歌這個創(chuàng)始人是不能置身事外的,就算科技再發(fā)達(dá),人在人不在差別巨大。
清歌皺皺眉道:“知道了,等會兒我聯(lián)系他?!?br/>
“小姐有事叫我,我在外面?!?br/>
“你好好看你的書吧,不用管我?!鼻甯枵f。金陵接觸了歷史,人越發(fā)沉浸在書里,恨不得要鉆進(jìn)去。清歌不是需要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人,金陵能做好她的本職工作就好,其他事也不用她操心。
清歌迅速整理好自己,然后打視訊給戚欲惟。
戚欲惟一上來就是一個大大的笑臉,看來今日心情格外好。
“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對,順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逼萦┱f到這里停下來一副“你快來問我呀”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