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看看了四兒的情況,把把脈搏,笑著對清羽說道:“她無礙,只是來了葵水了…又被雨淋了受了些寒涼所以才會如此…”
“葵水?”清羽疑惑不解的望著郎中,的確如此,他不了解,也不知道,自從父母離世之后,他就隱藏在蝶谷中發(fā)了瘋似的習武,一心想著復仇之事,書自然也就讀的少了,再說這又是女孩子的事情,他自然更是知之甚少。
郎中見他不解,笑著給他解釋了一番,隨后給他開了一張方子,幫他抓好了藥,告訴他好好照顧她,等高燒退了之后便好。
“大夫,還有何事?”清羽停下了腳步。
“內人有些事情要告訴你!”郎中說完,他的夫人笑嘻嘻的走了出來,沖清羽擺了擺手。
清羽輕輕的把四兒放下,走了過去,郎中的夫人輕聲在他耳邊嘰嘰咕咕的說了些什么,他的臉上漸漸地騰起一層緋紅的顏色。
“記住了嗎?”郎中夫人柔和的問道。
“多謝二位了!”清羽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從懷中抹出幾兩銀子,抱起四兒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郎中的藥鋪。
窗外的雨嘩啦啦的下了一夜仍未停止,躺在床上的四兒迷迷糊糊的聽到有雨聲悠悠的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這是哪里?
見她光著腳踩在地上,清羽不由的皺起了眉頭:“快回床上去,小心著涼了!”
“哦…清羽這里是什么地方?羞羞呢?”四兒回到床上,清羽上前幫她掩好了被子。
“客棧,昨天晚上你發(fā)燒燒到了昏迷,帶你看了郎中之后就把你帶到了這里…”
四兒想起昨天的事情來,又看看自己的衣服,臉上的表情變的十分的難堪:“清羽,我的衣服不會是你給換的吧…”
清羽笑了笑,伸手戳了戳她的腦袋:“ 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花錢找女人幫你換的…”
四兒長舒了一口氣,想起昨天流血的事情,繼而結結巴巴的問道:“那個…我流血會不會死…?”
尤其是說到昨天他按照郎中夫人教他的方法,幫她做棉墊時的事情,臉頰更是燙的不得了。
“謝謝你清羽…”四兒小聲的說道,那聲音輕的像蚊子哼哼。
“不用謝,至少以后羞羞再碰到這種事情我們不用再驚慌失措了…”清羽轉過身來,望著四兒,此刻,她的頭埋的很低,像有千斤重抬不起來,臉上一片通紅,她看起來比清羽還要難為情…
看到她的囧狀,清羽抿唇笑了笑,端起桌上的粥碗走到四兒面前:“來,吃飯吧!”
“好…”四兒連頭都不好意思抬,接過碗悶頭吃了早飯,清羽又把煎好的藥端給她喝。
“趁熱喝了吧,郎中說可以緩解腹痛…”
“哦,好!”四兒聽話的接過藥碗,剛喝一口,就哇的一口吐在了地上,撇著嘴巴,一臉的痛苦:“這是什么藥啊,苦死了!”
清羽笑了笑:“良藥苦口,快些喝了吧!”
“不,不要了…疼就疼吧,我可以忍!”四兒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說什么都不肯喝下去。
“乖,聽話,我喂你!”清羽從她手中把碗接了過來,用勺子輕輕的盛了一點兒,吹了吹,緩緩的送到四兒的唇邊。
“嗚嗚,我一定要喝這個苦藥湯子嗎?好痛苦…”四兒哀嚎著,見清羽一直笑瞇瞇的看著她,她只好緩緩的張開了口,吞了下去。
半天的功夫四兒終于把藥喝了下去,苦的嘴巴都快要撇到天上去了。
“有那么難喝嗎?”
“嗯,我從來沒有喝過這個!”
清羽溫和的笑笑,推開門走了出去,不一會兒手中拿著一個紙包回來了,打開紙包,里面是一些蜜餞。
“吃了它你會覺得好些的!”
接過蜜餞,四兒覺得心里暖暖的,原來清羽還有這么溫柔的一面,她一直認為他是那種放蕩不羈的人,沒曾想他也有細心的一面,她一顆顆的吃著蜜餞,就連心底都覺得慢慢的變甜了…
雨停了,陽光重新灑滿了大地,經(jīng)過秋雨的洗滌,天空變得更加清澈,更加蔚藍,更加的高遠了…
一陣涼風吹來,騎在馬背上的四兒不由的打了個冷戰(zhàn),身體慢慢的向清羽的懷中靠了靠,他的懷抱雖然不如爹爹的寬厚結實,卻是一樣的溫暖,讓人可以依靠…
察覺到懷里人的動作,清羽低頭看看她,她正閉著眼睛,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她的身體非常的柔軟,如同一團棉花一樣,貼著他的胸膛,那種依戀的感覺,讓他的心頭忽然之間涌上一股莫名情愫,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這一刻悄悄的發(fā)生了變化…
他下意識的抱緊了懷中人,抖了抖韁繩,馬如風一般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