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喜歡,你便拿去吧。”留下這句話,陸珩拿起拐杖,離開了。
“哥哥…”
凌知薇看著陸珩離開的背影,一時之間也不該說什么了。
“太子妃,那這…您拿著?”
白管家看了看手中嫁衣,又看了看凌知薇。
摸了摸嫁衣的布料,凌知薇笑著:“這嫁衣摸著還挺軟…”
“這是當(dāng)然了,這嫁衣可是殿下花重金讓人用上好的天蠶絲打造的,自然是上等品。”
凌知薇勾唇一笑,眼底卻是一抹失落:“太子哥哥對魚非晚可真好,我真羨慕…”
頓了頓,她說:“這嫁衣本妃拿著也無用,你就拿去燒了吧,就是可惜這上好的天蠶絲了…”
“太子妃不必羨慕,太子妃若是想要,跟殿下說,殿下一定會給太子妃做一身的?!卑坠芗业?。
“會嗎?”
凌知薇自嘲一笑:“我不信。”
說完,也跟著離開了。
只留下白管家一人,看著手中嫁衣,白管家搖頭嘆息,也跟著走了。
……
菩提山依舊是一片銀裝素裹,雪山上,有兩個身影正艱難往上走著,寒風(fēng)刺骨,卻也阻擋不了兩人的步伐。
兩人走累了,就找了個山洞歇著,歇夠了就又往上走。
可這寒風(fēng)實在冷,非晚不忍問身旁的明緒:“若是你實在受不了,便在山洞歇著吧,我一個人上去就行。”
“無事,殿下讓我保護好晚晚姑娘的安全,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要上去咱們一起上去?!?br/>
雖然冷的嘴唇發(fā)抖,明緒還是不放棄。
見此,非晚也不好勸說了,從隨身小包里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藥丸遞給他:“吃下去。”
“???”明緒愣了:“這是啥?”
“害不死你,這是促進血液循環(huán)的,這樣你就不會太冷了。”
“哦好?!?br/>
明緒這才把藥丸吃了。
吃了藥丸,明緒頓時覺得渾身沒有那么冷了,欣喜道:“晚晚姑娘不愧是荼蘼神醫(yī)的徒弟,吃了藥,我瞬間感覺不冷了…”
“哪有那么快的藥效,是你心理作用吧。”
“我說真的!我真不覺得冷了,晚晚姑娘可真厲害,殿下的眼睛看來真有救了!”
非晚只想盡快找到鬼火藤,并不想糾纏于這些,催促道:“好了,咱們還是快走吧,聽說這上面有雪狼,要是把他們引來,就麻煩了?!?br/>
“好!”
明緒明白此事的嚴重性。
兩人又繼續(xù)往前走,功夫不負有心人,明緒看到了一片略高的坡上有生長著綠油油的東西,他不懂醫(yī),便示意非晚看:“你看!那是不是鬼火藤?”
非晚抬眼望去,只見前方略高的坡上,有幾株綠色的,宛若小樹苗一樣的東西。
“我去看看。”
非晚走過去,湊近一看,形狀確實是鬼火藤,只不過這些怎么都枯了?圓滾滾的藤條呈焦黃色,沒有生機,仿佛一捏就碎。
“是不是那人騙我們的?這鬼火藤怎么跟枯草一樣?”明緒這時湊了上來。
“確實是鬼火藤,我也不清楚,它為何會變成這樣?!狈峭砟?。
明緒說:“傳聞鬼火藤只有巫咸地界才有,這什么時候移植過來的?”
非晚凝眉沉思,余光突然掃到身后,眉頭皺的更緊:“麻煩來了…”
“什么?”明緒一愣,跟著她視線看過去,身后有一群雪狼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獠牙盡顯,眼里泛著綠光,好似要將他們撕成兩半一樣。
“晚晚小心,屬下保護你!”
明緒拔出冷劍,將非晚護在身后。
劍出鞘,鋒芒逼人。
雪狼察覺到了殺氣,向上天長嚎一聲,便向明緒的方向沖去,明緒也不甘示弱,只見刀光劍影,雪狼身上便掛了彩。
非晚雙手抱臂,看著他們打斗,明緒雖然身手不凡,可終究一人難敵數(shù)狼,體力耗盡,漸漸的便落到下風(fēng),雪狼殺紅了眼,出手更加兇猛了起來,露出兇狠的獠牙,一口咬到明緒的腿,頓時將他甩出老遠,鮮血在雪地上綻開。
“到我了。”
非晚拿著匕首,冰冷的眼神掃過眼前那些綠瑩瑩的眼睛。
“晚晚姑娘…”
明緒用劍撐著自己起來,可因體力不知,又倒了下去,口吐鮮血。
非晚身影穿梭在狼群當(dāng)中,手起刀落,不過幾瞬,就殺了幾只狼,鮮血濺她滿身,她也不在意,繼續(xù)殺,那些雪狼也不是吃素的,再次露出恐怖的獠牙,朝非晚撲了過來,非晚體力逐漸支撐不住,一個沒注意,被撲倒在地,她被雪狼咬住臂膀,硬是在地上拖了十幾米,臂膀上血流不止。
可非晚顧不得疼痛,找準時機,一個翻身,騎在狼身上,手中匕首狠狠刺下去,鮮血噴射而出。
非晚拿著匕首,緩緩站起身,肩膀上鮮血汨汨流淌,流到手上,又滴落在地上。
此刻的她渾身鮮血,與周遭白雪皚皚形成了鮮明對比,臉上噴射出的鮮血襯的她宛若閻王般,令人懼怕。
其他狼見此,四處看了看,最后悻悻跑開了。
一旁明緒早已看呆了眼,沒想到看著瘦弱不堪一擊的小姑娘竟然能殺了那么多頭狼,原來她是有武功的…
深吸一口氣,非晚走向鬼火藤,用沾滿血液的手拽起鬼火藤,可這時候奇跡發(fā)生了。
鬼火藤突然鮮活起來,就跟小泥鰍般扭動身子。
非晚瞬間明白:“原來是需要用鮮血滋養(yǎng)…真是神奇?!?br/>
她轉(zhuǎn)頭看向不遠處的明緒:“這才是真正的鬼火藤,你家主子有救了!快來,將這些鬼火藤帶回去。”
明緒欣喜萬分,忙上前去。
身上有傷,非晚兩人用了兩天時間,這才下了山,下了山便急匆匆往太子府趕去。
太子府。
非晚和明緒滿身鮮血的回去,剛好被白管家看到了,他嚇的大叫:“這…這是發(fā)生了什么?怎么全身都是血?”
“別廢話,陸珩呢?”非晚打斷他。
白管家被滿身鮮血嚇了一跳,還沒注意到非晚的不禮之舉,飛快回答:“殿下在里邊大廳。”
“知道了!”
非晚應(yīng)了一聲,快步走進了內(nèi)院。
她手臂現(xiàn)在快要疼死了,她快要撐不住了。
白管家反應(yīng)過來,撓了撓頭,對非晚背影大吼:“你這是什么語氣,敢這么樣對我說話?膽子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