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蹬蹬!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火把瞬間照亮了大殿。
“哎,都麻利點(diǎn)兒啊!”一個(gè)悶悶的粗嗓門傳了過來,火光里,他面目猙獰,右臉處刀疤尤為顯眼。身后押送著不少女子,雙手被綁,嘴上堵著破布。
“是!”
“快點(diǎn)!”
“你他媽的,給老子快點(diǎn)!”
半夜里,皮鞭聲抽打在肌膚上噼里啪啦,伴隨著低低的呵斥聲,格外滲人。
“唔唔唔……唔唔唔……”
“唔唔唔……唔唔唔……”
……
寧蕎心底一顫,到了八輩子血霉了,難道她遇上了傳說中的人販子?
那么挾持她的人,又是誰?
她掙扎著,想起身,卻身無力。
攬住她腰間的手愈發(fā)重了幾分,堅(jiān)硬的胸膛抵住了她嬌軟的身子,沉穩(wěn)的呼吸拂過耳畔,清冽的香味直撲而來。
這味道,怎么這么熟悉?
*
“都給老子麻溜點(diǎn),早點(diǎn)將貨送出去。要是讓寒王察覺,個(gè)個(gè)死無葬身之地。”
“是是是!”
……
寧蕎咬牙切齒,“……”
又是寒王?
他這么傳神,為何她幾次三番遇到危險(xiǎn),不曾出現(xiàn)?
*
逼仄的空間,曖昧的氣息……蔓延開來。
她編的。
她的腿都站麻了。
這才是真的。
人販子集結(jié)完畢,向后門而去。
腰間力道消失。
回過頭,幽幽的火光里,她對(duì)上了雙深邃清涼的眸子,如同海底深淵,波瀾無驚。氣度非凡,讓人無端生出膜拜之心。
又是他?
一秒的怔愣,寧蕎恢復(fù)了邪痞之色,伸手,蓮藕似的臂膀攀上了宇逸寒,狡黠一笑,“爺,到哪,都能見著您??!”手臂軟軟的手臂藤蔓似的,纏住了他。
“滾……”
宇逸寒眼底生了寒色。
“把子衿還給我?!睂幨w寧死不松手。
如果寧子衿落入人販子手里,她早已暴露。唯一的可能性,寧子衿是被宇逸寒悄無聲息地綁了。目的,讓她不要礙事。
高聲喧嘩,必定驚擾歹人。
此時(shí),她吃定了他。
月色傾瀉,透過窗欞格灑落一地斑駁。
幽暗的光線里,獨(dú)留雙秋水般靈動(dòng)的眸子定定地望著他,像只不服氣的小犢子,傲嬌、執(zhí)拗。
“放開!”
“不放!”
她噘著嘴,一副無賴相!
“放!”
“不放!”
“放開我,便還你!”
“好?!?br/>
一丈之外,冷風(fēng)目瞪口呆。
生平第一次,見到王爺被要挾成功。
“我要跟著你!”寧蕎攥緊了他的衣襟。
不見兔子,堅(jiān)決不撒鷹。
“……隨你!”
一絲無奈,一絲惱意,一絲說不出來的味道。
*
寺廟后門,小道狹窄,馬車緩緩而行。
一路上,寧蕎始終拽著宇逸寒的衣襟,倆人靜默無聲。
半個(gè)時(shí)辰后,馬車終于下了西涼山,向著雪狼國(guó)而去。
宇逸寒修長(zhǎng)挺拔的身形立在灌木叢后,薄霧縈繞,他背手而立,眺望著馬車遠(yuǎn)去的方向,眼底神色晦暗未明。
“追?。 睂幨w翻了個(gè)白眼。
馬車上了夯土大道,絕塵而去。
“救人啊!”寧蕎急了,吼道。馬車都已經(jīng)跑了,還杵在這里,耍帥么?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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