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云相當警覺。
她凜冽地回眸一瞟。
霎時間,正準備冒出頭上前搭訕的賈向斌不知怎的竟然像做賊心虛,他噌地一下又縮了回去。
“冷姐??”
幼幼和蘭茵走在前面,發(fā)現(xiàn)冷若云沒跟上來,不禁回頭看了看。
冷若云收回視線,短暫思量后,才說:“走吧?!?br/>
“你剛剛在看什么?”
冷若云:“……”
面無表情地看向幼幼。
幼幼:“??”
其實冷若云并不是在生氣,只是她這個人的性子實在是太古怪了。比如……她其實還蠻耿直的,但不擅長撒謊,怎么學都學不會,過不了自己心里這一關(guān)。
所以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時,比起隨口胡扯,她第一個反應是面無表情地看回人家,拿沉默當應對。
幼幼:“……”
這會兒她突然覺得,回頭得向四哥請教青椒,她是真的很好奇四哥和冷若云平時到底是怎么相處的呢?
畢竟冷若云是冰,而她四哥……也沒見多熱情,甚至那人對外也蠻冷淡的說。
而兩個冰坨子湊在一起,就問,這到底是咋擦出火花來的?
言歸正傳,最終一行人一起往外走,但期間冷若云拿著手機低頭發(fā)短信。
令人驚訝的是她手機打字的速度竟然超快??!
幼幼不過是不經(jīng)意一瞟,就看見她嗖嗖嗖,嗖嗖嗖??!那纖纖玉指按在手機按鍵上,噼里啪啦的簡直快到反人類。
編輯完畢,電擊發(fā)送,然后揣起手機。
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幼幼、蘭茵,還有顧涵之,幾個人正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她。
冷若云:“??”
一臉茫然。
蘭茵星星眼:“冷姐,你打字好快?。。∧阍趺淳毜陌。拷探涛液貌缓茫俊?br/>
蘭茵是真的實名羨慕了。
就連幼幼都……咳??!
天曉得偶爾出一趟門,家中姥姥、姥爺,爸媽,舅舅們、舅媽們,還有哥哥們,外加朋友們,輪流給她發(fā)短信,然后她再挨個兒回,得花上她多少時間。
冷若云這個手速她也是真的慕了。
而冷若云僵了僵,旋即臉頰微微發(fā)紅,卻依然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說:“就……平時處理信息比較多,所以……熟能生巧??”
請給我也來一份這個“巧”??!
這一刻幼幼和蘭茵在心里吶喊出聲。
同一時間。
紅星科研基地。
“……宋博士?您這是怎么了??”
實驗室外,一名實驗助理本是捧著一堆文件行色匆匆,結(jié)果突然看見宋嘉智一臉凝重,仿佛正在面臨什么生死難關(guān),那臉色可嚴肅得很。
嘉智一臉疲倦地揉了揉脖子,然后摘下那足有平底厚的重度近視鏡說:“沒怎么,對了……若云回來沒?”
“若云……是冷上尉嗎?不,她休假了,還沒回來,您找他有事?”
嘉智抿了一下嘴,然后搖搖頭,接著繼續(x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苦悶著俊臉。
而那實驗助理見此則是一臉納悶兒。
說起來干他們這行的猝死幾率遠比旁人大許多,一是常年接觸那些有害物質(zhì)化學粉塵等等,二則是有時候為了盯著某個實驗項目連著幾天幾個月都住在實驗室里頭。
不過嘉智這身體還算不錯,主要是上邊給他派了人,專門盯著他一日三餐和按點睡覺,甚至就連早上都得喊他起床下樓晨跑。
起初嘉智因為這整天都臭著一張臉很不樂呵,但當白斬雞似的瘦高身板逐漸長了些腱子肉,而且發(fā)現(xiàn)自從按時睡覺按時吃飯并且適當鍛煉后腦子也變得清楚多了,能大大地提高他的工作效率,他頓時就迷上了那種規(guī)律并且健康的生活。
只不過,如今倒是比較稀奇,他眼底掛著濃濃的黑眼圈兒,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樣,這倒是不大常見的。
“……宋博士,不如您去休息室睡一會兒?”那實驗助理不放心地說。
嘉智瞥了對方一眼,說:“睡不著。”
“?。俊?br/>
“沒人陪我,睡不著。”
那助理登時一臉惡寒,眼珠子都瞪得溜溜圓。
宋博士這是啥意思?啊這……那,要不,咱就為祖國科研事業(yè)獻身一回?畢竟這位簡直就是國寶級的科學家,而且還這么年輕……
不過嘉智說完這話就已經(jīng)低下了頭,因為他裝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機“?!钡匾宦晜鱽韨€短信提示音。
當拿出手機,一看那發(fā)信人的名字,他眼神蹭地一亮,本是無精打采的模樣也瞬間變了,那眼底就好像點燃了一把火似的。
但等閱讀過短信上面的內(nèi)容后,嘉智:“?。?!”
那張俊臉又黑了。
簡直像誰刨了他老宋家的祖墳一樣。
他心里不痛快,臉上也帶出了幾分,直接一個電話打出去:“喂!霍斯僑,來接我!??!”
正好剛跟人簽完一套融資合同的霍斯僑:“???”
稀奇了,這人怎么給他打電話了?
……
另一邊,夜市。
“嘶,好燙好燙好燙?。 ?br/>
幼幼手里抓著一大把烤羊肉串,烤魷魚,烤菜卷,還有烤香腸,剛剛嘴饞滴吃了一口,結(jié)果這會兒正一邊用手在嘴巴邊扇風,一邊用紅彤彤的小嘴巴直往外吹氣。
旁邊蘭茵正淚汪汪的,“好痛啊,辣的我舌頭好痛?。?!”
顧涵之一臉無奈地瞧著這倆,感覺像是帶了兩個沒長大的小妹妹出門,“既然吃不了辣,那你還讓人家往死里灑辣椒?”
蘭茵馬上振振有詞地反駁,“不,你不懂??!吃不了歸吃不了,但那不代表我不愛吃呀!人家我就好這一口兒??!”
還人家!!……
顧涵之是越發(fā)無語,但還能怎樣,還不是她高興就好。
這時冷若云從人山人海中走了回來,手里還拿著幾分炒冰。
要知道這時候已經(jīng)是十二月末了,這大冷的天兒站在戶外吃炒冰,那是真嫌不夠冷。
但誰叫幼幼和蘭茵一個燙一個辣。
“給?!?br/>
“嗚嗚嗚謝謝冷姐??!你救了我的命?。 ?br/>
倆人趕忙接過那些水果味的炒冰,薄薄的冰片,甜滋滋的,底下還有一堆像是冰沙。
不過天兒太冷了,這得快些吃,不然等會兒就該凍成冰塊了。
于是就這么,幾人走一路,吃一路,而賈向斌也跟著尾隨了一路。
“我說斌子,不成了,她們也吃得太香了,我這都餓了……”
他那朋友叫苦不迭,揉著肚子終于熬不住了,“我不管你了啊,我先走了,先去吃一頓,你有事兒的話再給我打電話?!?br/>
說完那人就走了。
而賈向斌則是四處轉(zhuǎn)了轉(zhuǎn),突然看見一個賣糖人的,他付了錢,但沒買糖人,而是讓人家?guī)退窳艘欢涮腔ǎ又治者@糖花,自信滿滿地朝幼幼那邊走了過去……
“宋小姐??!”
當雙方還剩幾步路時,隔著一段兒距離,賈向斌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露出個帥氣陽光的笑容。
而,宋幼眠:“…………”
y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