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知小姑娘能否告知,老夫身上這古怪的定身法,究竟是何等手段?”
微微活動了一下脖頸,歐陽承眼中露出一抹莫名之色。
這才是他最為關(guān)心的問題,雖說定身法比較罕見,但在世間武道傳承之中卻也并非沒有,只是身為修煉有成的宗師武者,卻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小輩兒輕而易舉地操縱了身軀,甚至影響了體內(nèi)氣血流轉(zhuǎn),這對任何一個修行者來說都是無法容忍的事情,更何況是一位武道宗師。
“這怎么可能告訴你!”女孩似乎白了他一眼,流露著幾分看白癡的眼神,嘟囔道:“萬一你知道了,設(shè)法逃脫了怎么辦?”
“不過你也放心吧,限制你的移動只是不想讓你礙事,只要你平心靜氣地等著,要不了多久便能恢復(fù)自由。我可不敢傷你性命,畢竟我還要在這座城池里面混下去呢,怎么著也不能到那人人喊打的境地吧!”
女孩嬉皮笑臉的模樣,讓她所說出來的話語沒有半點說服力,不過老者卻沒有與她多做計較,反而是沉聲道:“你們要偷什么東西?”
似乎猜到了女孩不可能告知此事,老人索性直接言道:“聽老夫一句勸,還是趕快離開吧,這里面好比是龍?zhí)痘⒀?,可不是你們能踏足的地方!?br/>
“呵呵,話可不能這么說,你們進不去的地方,怎么就能斷定我也進不去?要知道,我可是……”
似乎被老人的話激到了,女孩冷笑了一聲,似乎還想要說些什么,卻被其身后的楚淵開口打斷了去。
“里面是什么稍后再議,現(xiàn)在你我最需要注意的,應(yīng)該是天上的那位吧,還是說你有什么脫身的良策,能夠躲過這一劫?”
楚淵的臉上此時已經(jīng)布滿了汗珠,此地的三人之中,唯有他的底子最薄弱,故而那股從蒼穹之上碾壓下來的氣息對他產(chǎn)生的震懾也是最為明顯。
他感覺此時自己身邊的空氣都仿佛凝結(jié)了,就如同落入了真空之地一般,即便張口去喘息,也難以攫取多少空氣,胸中依舊越發(fā)沉悶。
“你說那個?”
女孩聞言也抬頭向著天上望去,若是論這軀體之中的修為,她比起楚淵也強不了多少,只是因為她身懷特異,才會顯得這般輕松。
只是此時女孩的眼中卻閃過一抹微微的不屑之色,開口所言亦是并未將其放在心上:“不必擔心,這座城池屹立這么多年,怎么可能會如此輕而易舉的被毀掉?!?br/>
似乎是在回應(yīng)女孩的話語似的,在那垂落巨掌所投下的陰影之中,一縷金色光芒在半空之中浮現(xiàn),悠悠的鐘鳴之響仿佛自無盡遙遠之地傳蕩而來,令那攜天地之威壓蓋四方的巨大手印都為之停滯了一剎那。
那一聲浩渺的鐘聲就仿佛是一個開關(guān),在其余音還未曾散盡之時,一聲又一聲宏偉浩大的鐘鳴之響蕩于云天,在遠方天際之上,一口大如塔樓的暗金色古鐘逐漸從無數(shù)七魄線的交織之中浮現(xiàn)了出來。
無窮的金光隨其灑落四方,千千萬萬的七魄線被其攪碎,浩瀚的佛法頓時驅(qū)散了天地之間的陰霾與災(zāi)厄。
“這口鐘……”
楚淵抬頭仰望著那口懸浮于虛空之上的神鐘,神情似乎還微微有些怔愣,在那一聲浩渺的鐘聲響起之時,那股讓他幾乎想要跪下去的壓力便已然消失無蹤了,就仿佛有著一股無形的神力將天上的那只巨手和他們分隔成了兩個世界一般。
“‘一沙一世界,一葉一菩提’,這是佛門的手段,應(yīng)該是先前那座陣法的神通!”
比起楚淵,那名少女反應(yīng)就平淡多了,先前他們二人在那血光護佑遁行之時,曾經(jīng)遠遠地看了一眼懸浮在城池中心點將臺之上的那口陣法佛鐘。只是他們二人走的早,不曾看到苦尊者復(fù)蘇之時的景象,若不然的話,他們二人興許就不走了,直接躲在那里也說不定。
而楚淵又望了一眼面前那位僅有頭顱可以自由轉(zhuǎn)動的老人,這位老者也如女孩一般,對于這口橫空而出的佛鐘并無多少驚詫之意,想來是對其早有預(yù)料了。
其實老者并不能斷定擋住那蒼穹一掌的必然是這口神鐘,但是算算時間,此時石藤山所率領(lǐng)的大軍想必也已經(jīng)匯聚到了點將臺前,即便點將臺上沒有這佛鐘古陣,那位上將軍也斷然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這自天而降的巨手轟碎御魔關(guān)的城池一角。
此時在城池的中心之地,那座點將臺所殘留的廢墟之中,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昂然而立,數(shù)位面容蒼老的老人在其身后布陣結(jié)法,宗師境界的氣息渾然一體。
再向遠方望去,密密麻麻數(shù)不清的將士宛如一望無盡的滄海,他們身上所穿的鎧甲在光芒的映照之下宛如九天繁星,這恐怖的數(shù)量少說也有十萬之眾,他們正排列成大軍軍陣之形,匯聚成宛如滄海汪洋一般的軍威,通過幾位宗師的駕馭運轉(zhuǎn),涌入點將臺上那座金色的佛鐘古陣之上。
立在首位之上的高大身影,赫然正是從邊城馬不停蹄趕回來的石藤山,他身后的諸多將士顯然正是之前被封印在恒河之界中的那些,既然他已經(jīng)到來,這些兵力自然也沒有繼續(xù)塵封的必要,若是連他都無法掌握這些將士所匯聚而成的軍陣,那這御魔關(guān)中也就無人能夠調(diào)動他們了。
此時石藤山作為軍陣的主將,并沒有站在主位軍旗之下,而是立在陣法的前端,靜靜地看著點將臺碎裂中心之處的那名僧人尸骨。
此時那具骸骨已經(jīng)徹底化為了金身,其通體皆是璀璨的赤金之色,煌煌如火的金光甚至倒涌至九天,如噴泉一般灌入那座佛門古陣之內(nèi)。
石藤山眼中閃過無形的光芒,這并非是他第一次見到王座級別的人物,御魔關(guān)的三位王侯個個都是絕代天驕,可不知為何,石藤山總覺得面前這位僧人的圣骸卻比他記憶之中的三位王座要更加神圣。
或許是因為這金身頭頂之上所懸浮的龐大陣法與之相互映襯的緣故,無窮的佛光籠罩于這片天地之間,讓再怎么離經(jīng)叛道的人也無法升起什么褻瀆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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