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
一抹白衣翩翩而來,滿頭的灰發(fā)讓人觸目驚心,尤其是左手提了一個頭顱。一個女子的頭顱,看上去美麗至極,可如今唯有猙獰至極。
縱然是夜色,修士們的眼睛依舊是看東西毫不費力。比如看到此時的白城雪,一身白衣上面綻放著點點的血跡,還有那個女子的頭顱
“二師娘的這茶果然不好喝啊?!卑壮茄┑穆曇粢琅f平緩。但就是因為他的出現(xiàn),斗笠男子握緊的刀沒有拔出來,而那三根箭落在了地上,柳青微變色大變后身形疾退。
“真是好大的手筆,殺手榜第四張角弓、幽魂榜第一柳青微,還有南山童子。”白城雪聲音不急不緩。
很難想象一刻前他經(jīng)歷了一場難以想象的惡戰(zhàn),結果呢,戰(zhàn)利品便是他手中的頭顱,代價就是徹底滿頭的灰發(fā)。
“北海!”南山發(fā)出一聲極為凄厲的喊聲,竟然舍棄了馬上就要得手的吳越,而是朝著白城雪沖了過去。
整個人都好象一枚天外隕石,攜裹著光芒,沖向白城雪!
白城雪卻依舊一副風輕云淡,手中的頭顱剎那間炸開,血霧遠遠地被隔在了衣服外。
“都說北海南山不分離,君子成人之美,我就送你們一起上路?!卑壮茄┦址旁谘g,緩緩的說道,臉上的很辣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則一種猶如山崗般的厚重。
“云起。”
整個聽風小院,整座白府,靈氣同時上升。不知道驚起多少人,這時候不光是修士,就連凡人都感覺到那股沉重,就像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心上。
“我要你死!”南山的聲音極為悲愴,這是個瘋狂的人。全身的光芒逐漸被紅色浸染,血氣越重。這是拼命的打法,以自身之命換你之命,有人要非死不可。
“若是憑你一句話就能殺了白某,那我不知道死了多少次?!?br/>
“云落?!卑壮茄┥斐隽硪恢皇謴念^頂緩緩落下,天空的云幕果然齊齊下降。
以天地之勢殺一人!
遠離聽風小院的一個小亭,一片瘡痍,好像被巨石轟炸過一般。一個美婦人就坐在其中,一臉的怨毒,還有著點點的驚懼,這個人正是白云城城主的二妻虞萍兒。她旁邊坐著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也是一臉的恐慌,這個人卻是白陵。
就在不久前。白陵跟著母親來到了這個亭子里,說是要請三師兄喝茶。宴會上大家本來說的很開心,母親還一直說自己和三師兄應該更親近一些。母親說的倒也沒錯,白城雪怎么都是姓白呢,白陵甚至覺得白城雪也不是那么討厭了。
但就在說到兩個人應該互相扶持,兩個人誰做城主都行,就在白陵正在細細品味這些話的時候,三師兄突然面色大變,然后發(fā)出一股極為恐怖的氣息。
但母親似乎毫不意外,只是喊了一聲:“白城雪,你膽敢對我不敬?”亭子瞬間出現(xiàn)兩個人,那是母親平常的兩個奴才,是從外婆家跟著母親來到這里的。兩個人都是氣勢驚人
那是一場無法形容的慘烈戰(zhàn)爭,何止是日月無光,何止是天地變色。白陵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怖,在那一層光罩里就像大海中的小船,隨時都會傾覆。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母親也害怕了,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手臂,鐵青著臉。
最后,兩個人盡死。這時候白陵又想到了白城雪的目光,充滿著殺意,就那么一瞬間白陵甚者想要放棄少城主,殺過人的三師兄實在太可怕了。
南山的氣勢如虹被擋在了三丈之外,直到白城雪雙掌合實,南山身上的光芒也跟著徹底消失。一個蛻凡真人就死在這里,毫無波瀾。
“你們誰都不準走。”白城雪的聲音輕輕,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
白衣在月光下,好像是書中所畫的謫仙。
不過吳越注定無法欣賞這一幕,體內(nèi)的靈氣滾滾幾乎要把氣海炸開,剛才吃了南山一擊的吳越,體內(nèi)本來留著厚積薄發(fā)的底蘊徹底爆發(fā)。此時的吳越面色通紅,眉心的蓮花印愈加的耀眼,就好像要用一個池塘去裝一湖之水,若是裝不下,那就是湖水外流。
放在體內(nèi)的話,那就是靈氣在身體內(nèi)亂竄,后果不堪設想。
十二根玉柱史無前例的變成了二十根,這是因為平常打磨功夫不夠《小玉庭》再進一個境界,但靈氣卻太多。而那紫氣漩渦瞬間的凝實,沒有生出破土而出的先天紫苗,反倒開始多出一道道裂紋
蛻凡掃地僧的靈力灌注,毒散人的羅剎華,五色長袍人的世間奇毒奇瘴當初的劫難變成了造化,如今的造化又開始催命。吳越能做的就是拼命的運行功法,兩種不同的功法同時運起,唯有死中求活而已。
但同樣如果吳越要是吞下了這個巨大的饅頭,那就是真正的一步登天,再入巔峰。
“大膽,誰敢在白府殺人?”一聲清喝響起,緊接著天外一道流光緊隨其后。
“世間用劍之人何止千千萬,但又有幾個人真正會用劍,又有幾個人敢稱人間劍仙?”白城雪輕言道。
“反正其中定無你白城雪!”這個聲音再響起,其中已經(jīng)蘊含了一絲怒意。
“但也同樣無你?!卑壮茄┎椒ヒ豢?,竟然主動迎上那把飛劍,然后狠狠的一拳砸出。
這把飛劍退十丈!
再退百丈!
最后是退千丈!
遠隔聽風小院的一個屋子,里面盤膝而坐的人臉色突然一變,一口鮮血緊接著吐了出來。臉上先是震驚,然后又是憤怒,自己竟然受傷了。
“好你一個螻蟻,膽大包天!”
白城雪負手而立,道:“何為螻蟻?”
“了緣之下皆螻蟻?!憋w劍去而復返,殺氣滾滾而來。和剛才的警告不同,這次是真正的殺機畢露,來自一個了緣修士的憤怒。
“了緣么?且容我抬抬頭?!卑壮茄┑皖^,然后慢慢的抬起頭,再次一拳轟出。
飛劍這次沒有被砸出去,而是直接粉碎。
第二個境界就像是三座山,同個境界有人在山腳,有人在山頂。(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