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錦娘笑了笑,很好心地說:“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你之所以會嫁給南啟凌做正妃的原因,你有想過是為什么嗎?”
施燕然渾身一震,看著錦娘,不明所以。
這還有什么原因?
難道不是因為她比施矜月更討喜嗎?
“敢情你還一直不曾想過這個問題啊,”錦娘無奈地?fù)u了搖頭,嗤笑一聲,說:“你還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施矜月可是施家正經(jīng)的嫡女,即便施朗只是為了和五皇子套好關(guān)系,那也輪不到你一個庶女不是?到底是皇子,你怎么就沒想過這一點呢?”
人,必須要有自知之明,不說妄自菲薄,但至少得看清自己的位置不是?
“施朗不過是為了讓你擋在施矜月的前面,替她擋去不必要的災(zāi)難,”錦娘看她沒有反應(yīng)過來,便繼續(xù)說道:“你只是他們的一顆棋子而已,施矜月才是最后的籌碼,這么說,你明白了嗎?”
當(dāng)初臨死,在聽到周菁玉會將施燕然過繼到她的名下時她便覺著奇怪了。
周菁玉這人向來是看不起府中的任何庶女,又怎么會把身為庶女的施燕然過繼到自己名下呢?除非是有目的,否則照她的性子是怎么都不會那么做的。
施燕然只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雷劈中的一般,空白一片,嗡嗡作響,連喘氣都忘了。
怎么可能……
怎么會是這樣……
“不相信是吧?”錦娘眨了眨眼,笑了一聲,“不過現(xiàn)在也由不得你相不相信了,這一切都與我無關(guān),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施小芩了?!?br/>
施燕然在聽到她的聲音后抬眼看向了她,眼里有憤恨有不甘也有疑惑。
錦娘挑挑眉,沒有打算解釋過多。
“將死之人,也沒有必要知道太多。”
從袖中緩緩拿出匕首,抽掉刀鞘,只聽輕微的一聲“哐當(dāng)”,刀鞘掉落在地。
“啊!啊啊??!”
施燕然再次驚恐地睜大了眼,靠著胳膊肘往后退。
你想做什么?!
你別過來,別過來!
錦娘緩緩起身,上前,“別怕,不過一下就好了,相比我被野獸分食,我不會比你殘忍?!?br/>
比起讓五皇子把人給吞食了,她自己親自動手才是最好的結(jié)果。
施燕然連連搖頭,一個勁后退,嘴上發(fā)出嘶啞的叫聲。
在得知她無法開口言語,正常行走動作時錦娘便想到了,窺探到皇族秘密的人即便是五皇子,也絕不會給人留下讓她暴露皇族秘密的機(jī)會。
“再見了,我的大姐?!?br/>
錦娘收了冷笑,一咬唇,眼中寒光乍現(xiàn),不顧施燕然拼了命地想要躲開揚起手。
手起刀落,鮮血四濺。
那雙驚恐的眼睛還睜得大大的,即使沒了呼吸,也那樣不甘地睜著。
錦娘呼吸有些急促,頭一次做這種事情,難免有些緊張害怕。
“你有什么好不甘的……”跌坐在地上,拔出施燕然身上的刀子,錦娘如釋重負(fù),看著那雙不甘心的眼睛心中升起些許的可悲。
有些人,窮極一生都在追尋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最后的結(jié)果哪里會有好的。
心跳得厲害,錦娘伸手讓那雙眼睛給閉上了。
在破廟了坐了會兒,直到辣椒進(jìn)來說時辰不早才起身往外走去。
在馬車上換了沾了鮮血的衣裳后錦娘才讓車夫駕車往城里去,到了雇車的地方下車和辣椒一路走回去。
“王妃,您還好嗎?”
路上,辣椒看她面色慘白,擔(dān)心地問道。
錦娘聞言搖了搖頭,給了她一個寬慰的笑。
回到院子剛將血衣給燒了,南蒼術(shù)便回來了,見她臉色不怎么好,不由得加大了步子,錦娘聽到腳步聲扭頭,看到是他,過去就把人給抱住了。
南蒼術(shù)早先已經(jīng)接到消息,知道她下午去了哪里,眼中憐惜地把人給抱進(jìn)了屋。
錦娘在他懷里不肯出來,南蒼術(shù)失笑,像抱孩子一樣在她的背上輕拍。
“夫君,我殺人了,”好一會兒,懷里才傳來悶悶的聲音。
南蒼術(shù)“嗯”了一聲沒有說別的。
錦娘抬頭,“我殺人了?!?br/>
南蒼術(shù)垂眸,“我知道?!?br/>
錦娘看他一臉的波瀾不驚,忍不住笑了,“不覺得我很殘忍?”
南蒼術(shù)還在想她為什么這么強(qiáng)調(diào),一聽這才明白,既然失笑地在她鼻子上揪了揪,“你這就算殘忍,那我算什么?惡鬼?”
錦娘知道他這是在安慰她,皺了皺眉又鉆進(jìn)了他懷里,聞著熟悉的味道才覺得安心許多。
南蒼術(shù)抱著小小的身子,想起上午時分夜七的來報,眸光微凝,好看的唇抿成一條線。
錦娘恰巧也想起了這件事,于是抬頭準(zhǔn)備告訴他。
“夫君,我……”
“丫頭,你……”
兩人同時開口,四目相對,錦娘忍不住笑。
“你先說?!?br/>
“你先說?!?br/>
又一次異口同聲,錦娘揪著他的衣襟捂嘴嗤嗤笑。
南蒼術(shù)看她一臉鬼靈精怪,笑得無奈,卻是正了色,抿了抿唇開口:“上午的事夜七已經(jīng)給我說了,那個周鶴……”
“巧了,我想說的也是這事,”錦娘也收了笑,看他臉色似乎并不是很好,不免擔(dān)心,“周鶴怎么了?是不是已經(jīng)查到了什么?”
心里莫名覺著緊張。
南蒼術(shù)瞇了瞇眼睛,道:“目前只知他并非丞相親生子,至于何種身份還未知曉。”
說起周鶴,南蒼術(shù)眼里就泛起了冷意,想到夜七的來報,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去把人給宰了!
錦娘倒是不知她夫君此刻在想什么,只聽那周鶴不是丞相親生子,不由得吃了一驚。
“那他找我做什么?我和他才見過幾次面?!?br/>
不用想都知道夜七肯定把今天的情況告訴她了,這種情況,她雖然知道在她夫君面前說起這事很有可能會讓他不舒服,但畢竟疑點太多,不能隱瞞。
南蒼術(shù)緊了緊摟著她的手,眼中隱隱泛著銀光。
“近日你出門且注意些,我會盡快查出他的來歷?!?br/>
對他小妻子動手的人,絕不能輕易放過!
“確認(rèn)已經(jīng)死了?”
凌王府,南啟凌挑眉看著被派去跟著施燕然的人,唇角勾著些許的趣味。
“回王爺,沒錯,屬下親眼所見?!?br/>
一身黑衣的人恭敬地沖南啟凌抱拳,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呵……
還真是有意思。
南啟凌擺擺手讓人下去,一手撐著下巴,眼中的光一閃而過。
“果然和國師說的一樣?!蔽葜械牧硪坏缆曇繇懫?,南啟凌瞥了他一眼,道:“再過兩日便要啟程去雪嶺了,你有何打算?”
“打算?”
那人沉吟一番,隨即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人都走了不是更利于我們行動嗎?”
兩人對視,南啟凌笑得邪肆。
是啊,人都走了才能進(jìn)行,他這一個月禁足也算沒白白待在府中。
……
“王妃,”夜七站于屋中,很是恭敬地垂眸說道:“已經(jīng)按照王妃的吩咐把東西處理好了,王妃可要去看看?”
錦娘有一瞬間的微鄂,繼而搖了搖頭道了謝后讓夜七退下了。
施燕然的尸體在破廟擺了一晚都沒有人發(fā)現(xiàn),也是她當(dāng)時沒有想到這一點,所以今日一早在送走那人后便讓夜七把施燕然的尸體給處理掉,也算是她對施燕然念及的最后一點姐妹之情吧。
惆悵地嘆了聲氣,監(jiān)視周靈兒的紅點早上來消息說周靈兒已經(jīng)能在院子里走動,經(jīng)過昨天一天后漸漸也開始步向正軌,竇氏因此不知有多激動,打算改日登門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