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醒來芷萱長這么大,從來沒有喝醉過,更不知道醉酒的滋味是怎樣的。
她的腦子里只有模模糊糊的感覺,好像失去意識之前被一個人抱在了懷里。那人的懷抱溫暖而踏實,讓她情不自禁有點貪戀。后來那人把她放進了車子里。她用唯一殘存的一點危機意識將那人推了一下。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清晨的陽光將沉睡的芷萱喚醒,她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眼睛也發(fā)疼發(fā)脹,好容易才睜開。陽光刺激了她的眼睛,她一下子清醒過來,想起昨晚的醉酒,猛地被自己嚇了一大跳。
她自欺欺人地閉著眼睛,兩手摸索著大床的周圍,心里慢慢松了一口氣……還好她身邊沒有別人。只是這床的手感,為什么那么熟悉?
芷萱沒有多想,然后慢慢感受著自己的身體。雖然沒有經驗,但是小說她看了不少!如果真的發(fā)生了什么,身體總是會有感覺的。她深呼吸著感應,覺得除了有點頭疼之外,身體其他地方并沒有反常的疼痛。于是更加放下心來,這應該,是沒有遭遇什么不測吧?
但是即便是沒有發(fā)生什么,又會是誰把她送到了床上呢?她分明能記得,最后接觸她的那個人是個男人才對!就算沒有對她做什么,但是……自己醉后的窘態(tài)被人看的清清楚楚,她還是覺得無比羞赧。
嫩嫩的小手抓緊了床單,芷萱躺在那里默默數(shù)著自己的呼吸。再過一會,應該會有什么人過來叫醒她吧?到時候裝傻蒙混過去,總比現(xiàn)在就醒過來,到時候尷尬面對的強。
打定了這個主意,芷萱就緊閉著眼睛繼續(xù)躺在那里裝睡。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是想騙過別人,還是只想騙過自己。時間過了一分兩分,直到她都又有點昏昏欲睡了,還是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她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一切,在心里默念道:“難道送我過來的人已經走了?”
就這么忐忑不安地又想了一會,她的耳邊響起一陣有規(guī)律的滴答聲。她的腦袋有些昏沉,一時沒有注意那聲音是什么。過了好半天,她才突然反應過來,那個是時鐘走動的聲音。
緊閉的眼皮上有一層柔和的紅光,顯然已經天亮了。芷萱不敢睜開眼睛,也不知道現(xiàn)在是幾點了。
本來昨天就該上班的,但是因為總裁的派對,就一整天都沒有工作。所以算起來,今天是她第一天正式上班。人們都說職場上第一印象很重要,如果她第一天上班就遲到,不知道總裁會怎么想她。
芷萱躺在那里,覺得越來越不安。反正都要面對,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逃避總不是最終的解決辦法。她不斷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但是那部小說里的畫面不斷出現(xiàn)在腦海中。假如她猛地一睜眼,發(fā)現(xiàn)旁邊有個沒穿衣服的男人,她……
只是想一想就臉頰發(fā)紅了!芷萱沒出息地揪著被單,就是不敢睜眼。似乎是為了給她勇氣一般,鬧鐘突然鈴鈴鈴地響了起來。她給自己手機定下的鬧鐘是早上八點鐘。而九點鐘就是要上班的時間。如果再不起床,那么她可真的要遲到了。
人在職場混,失身是小失業(yè)是大。芷萱心里像擂鼓一樣,一咬牙猛地睜開眼睛。第一縷新鮮的陽光刺進瞳孔里。她有些不習慣地用手擋了一下陽光。等到眼前的世界再清晰一些,她發(fā)現(xiàn)周圍的一切都太熟悉了!
一夜的宿醉讓她的反應格外遲鈍,呆呆地打量著眼前印花的窗簾,潔白的床單,還有她親手貼上的可愛的墻紙,芷萱才終于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她是在自己的家里!
她猛地呼出一口氣,終于放下心來。看來昨晚是哪個好心人看到她醉倒,所以直接把她送回了家。面試的時候留下過家庭住址,他們的主管就知道她的家在哪里。所以如果是有人送她回了家,她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她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身體,就連衣服都是昨天參加派對時候的那件小禮服,而且脖子上胸口上也沒有可疑的痕跡,這下她才算是徹底放心了。
還好沒有遇上什么色狼變態(tài),芷萱想著,今天到了公司她要問清楚,到底是誰送她回家的。她該要好好感謝人家才是,雖然是舉手之勞,但是這人讓她避免了很多想想都可怕的危險事件。
芷萱用力拍了拍胸口,竟然有種劫后余生的錯覺。她穿上拖鞋到衛(wèi)生間里去洗漱,對上鏡子里那個因為宿醉而頭發(fā)蓬亂眼睛發(fā)腫的女孩,坐著鬼臉說:“真丑!看看你以后還敢不敢跑到別的地方去喝醉了!”
嘲笑了自己一番之后,芷萱迅速地收拾好自己。因為她平時素面朝天慣了,并沒有化妝的習慣,所以收拾起來非常快,鏡子里很快就變成了一個清爽可愛的美女芷萱。
芷萱回到房間里,拿起自己的小包準備出發(fā),可是想到自己現(xiàn)在已經工作了,如果不化妝的話是別人的不禮貌。她嘆了口氣,看看時間還早,又拿出姐妹送她的那套化妝用品,對著鏡子畫了個淡妝,換上職業(yè)裝和高跟鞋,這才打開門準備出發(fā)。
本來因為醉酒而有點頭痛,但是洗漱之后整個人已經神清氣爽。而且她畢竟年輕,折騰了這一晚上也不覺得什么,在客廳的大穿衣鏡前照了照,發(fā)現(xiàn)自己容光煥發(fā)的特別精神,這才對自己握拳比劃了一個加油的姿勢,自言自語地說道:“芷萱加油!新工作一定會旗開得勝的!”
比劃完了,芷萱又朝著自己吐吐舌頭,笑話自己幼稚。她的眼睛也沒有到處亂看,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包里沒有落下鑰匙,于是抬腿就準備出門??墒莿傄叱鋈サ臅r候,居然聽到客廳里一聲低低的嚶嚀。
什么聲音?背對著客廳準備開門的芷萱身體一陣僵硬。這個聲音好像是男人發(fā)出來的,可是她的單身公寓里只有她自己,怎么可能會有男人?
芷萱慢慢地回過頭,這才遲鈍地發(fā)現(xiàn)自己客廳的沙發(fā)上居然真的蜷縮著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那人背對著她,她看不清楚他的臉,但是那身黑色的西裝,那個蜷縮著仍舊顯得挺拔的背影,怎么看上去那么眼熟呢?
芷萱咧嘴咬了咬自己的舌尖,一步步地走過去,湊近了才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睡著的,真的是她只見過一面的老板。奧龍公司的總裁,倪安先生!
難道昨晚送她回家的就是他?難道把她的醉態(tài)看了一個遍的人就是他?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她還想再老板面前留下一個好的印象。可是為什么偏偏……
看著倪安仍舊熟睡的那張臉,芷萱站在那里欲哭無淚!誰能告訴她,為什么她就這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