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竟然是橫槍營的怒海蒼龍陣!陶信文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語,雙頰冷汗如注,心中暗道:龍為辰,屬土,克土者寅卯木也,寅虎卯兔。沖辰者,戌土也,戌為狗。自己只會殘缺不全的縱虎出柙陣,希望壽霸可以克制住這只惡龍。如今己方步兵眾多,若是能布出白衣蒼狗陣則必然能全身而退。
橫槍營在五合中屬土,這怒海蒼龍陣儼然是其的殺手锏。陶信文口中的縱虎出柙陣則是帝朝騎兵的最強(qiáng)軍陣。而白衣蒼狗陣則是以步兵圍剿騎兵的奇陣,陶信文也只是聽說而已。
梁莊身后五千騎兵五人一組靠在一起,組成一條彎彎曲曲的粗線條,以每組的旋轉(zhuǎn)帶動整體的移動,登時這條龍活了起來,所謂五爪成龍,這條龍可謂滿身皆爪,一時間包圍在四周的步兵慘叫著向后退開,太快了,便連遠(yuǎn)處的簧機(jī)弩也來不及瞄準(zhǔn)。
看到這里,陶信文暗松口氣,畢竟不是真正的橫槍營,他們只布出了怒海蒼龍中最簡單的五爪成龍式,也許能抵擋的住也說不定。自從潰亂開始也不過一刻鐘之久,只要在抵擋一些時間,倒錐已成,就算是橫槍營復(fù)生也絕無辦法。
這條蒼龍度確實快絕,所過之處皆慘叫連連。壽霸的騎兵本就不多,見到這等可怕陣法,自然連連后退,壽霸暗恨不絕,難道今天要葬身此地嗎?自己嚴(yán)陣以待,就算兵力也多出亂黨幾倍,攻城攻不下來,打野戰(zhàn)竟然也被逼到這等地步,看著眼前滿地血腥,斷肢殘尸,這都是自己的同澤啊。
將軍,陶先生說,要我們布縱虎出柙陣,陶先生說他對你講過,這是剛剛集結(jié)的一千騎兵。關(guān)鍵時刻,救兵到了。
壽霸心中一亮,信文確是大才,這般混亂狀況,竟然能有條不紊的安撫軍心,重新布陣。還給我集結(jié)了一千騎兵,這下有的一拼了。
壽霸雙眼赤紅,不能再讓這只惡龍恣意而為了,兄弟們,步陣。
希望身前的步兵能阻擋一會,壽霸心中默道,隨著護(hù)衛(wèi)向后方移去,仿佛一聲虎嘯傳出,梁莊頓時慢了下來,只見眼前在已集結(jié)了一隊騎兵,擋在身前。
哼!縱虎出柙陣,真不愧是折沖都尉,沒想到這種陣法也能布出,那我們就較量一番吧。梁莊大喝一聲,帶著身后蒼龍依然像壽霸撲來。
這些陣法看是威力極大,實則極難布設(shè),若不是早先一直有訓(xùn)練,只怕連縱虎出柙陣的三成威力也揮不出。
龍爪虎牙,壽霸的騎兵陣中皆是三人一組,整體靠在一起成尖錐形,遠(yuǎn)處望去宛如一支鋒利的虎牙,這支虎牙不像怒海蒼龍陣那般以旋為主,而是穿梭不止,主要揮虎牙的尖利。
壽霸緊隨梁莊一聲大喝,向撲來的惡龍刺去,四周宛如螻蟻的兵卒皆四散逃開,直到此時集結(jié)的五千步兵已被斬殺了近半。
而梁莊的五千騎兵死亡人數(shù)不到二百,這其中還要加上早先趕來兩翼的幾百簧機(jī)弩的掩射。
龍爪對虎牙,這已經(jīng)不是幾個人勇武了,而是騎兵整體的素質(zhì)。虎牙輕易地從側(cè)面刺進(jìn)蒼龍的咽喉,而此時蒼龍的巨尾堪堪橫掃過來,一陣混雜之后,兩軍分開,調(diào)整好陣型,想著破敵之計。
壽霸臉色慘白,左臂已然掛彩,若不是龍尾趕了過來,只怕這惡龍便會被自己的虎牙沖斷,不好對付啊,蒼龍陣太靈活了。
梁莊何嘗不是心有余悸,這怒海蒼龍陣自己只學(xué)了皮毛,這還是苦練一年的結(jié)果,若是衛(wèi)景在就好了,只怕早教這幫宵小潰不成軍了。
陶信文心中焦急不已,州府兵的戰(zhàn)力很弱,但布陣能力更弱,哎,還都是從田地里出來的民兵啊,缺少的恰是一種作為軍人的直覺。
壽霸布出的陣也是殘缺不全,本來應(yīng)該是虎牙亂舞式吧,這般下去,這條惡龍便會沖開兩翼,到時就危險了。
簧機(jī)弩在方才的潰爛中毀壞不少,集結(jié)在兩翼的甚至不足三百座,敵騎已出現(xiàn)便沖進(jìn)腹地,簧機(jī)弩根本用不上,陶信文搖了搖頭,下意識的向腰間白玉壁握去,直握的指骨白。
雖然雙方的陣法都不完備,但梁莊在人數(shù)上明顯占上風(fēng),盡管壽霸有步兵相輔,但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幾次交鋒之后虎牙已然傷痕累累,已有潰散的危險了。
便在梁莊微調(diào)陣法后,準(zhǔn)備一鼓作氣,清掃這最后的阻礙,一聲巨響從城中傳來,頓時喊殺聲大噪,
城中突起的異變,令梁莊停下了攻勢,梁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這不在計劃中啊,難道城中被逆襲?白爺還在地下暗巷,城中如今無人把持,若起動亂,萬事休矣。
如今的局勢不由得梁莊多想,旋轉(zhuǎn)的蒼龍,在梁莊的帶領(lǐng)下,避過了壽霸的縱虎出柙陣,向左翼突去。
這聲巨響也令壽霸為之色變,若是城中此時再出一支奇兵,只怕自己這幾萬人就撂在這了。
就在壽霸混亂之際,只見梁莊大喝一聲,蒼龍一轉(zhuǎn),竟避過自己,向左翼突去。壽霸疑惑之際,也輕呼口氣,若是這般沖將過來,自己定是喪身在鐵騎之下。
但對整個州府兵來說,雖然壽霸的壓力驟減,但左翼卻要面對最可怕的存在,而且對陶信文的整個部署都將會是巨大的威脅。
便在壽霸無計可施之際,陶信文竟然驅(qū)馬趕了過來。
怎么能讓陶先生來到這里,你們怎么做的守衛(wèi)?壽霸如今正在氣頭上,見五個侍衛(wèi)護(hù)著陶信文竟馳了過來,當(dāng)下怒聲喝道。
一定要不惜任何代價將梁莊堵截住,不可讓他回城。陶信文臉色憋的赤紅,大聲道。
壽霸聽的一愣,心中驀地一跳,本能的感覺城中的響動可能對自己有利。
如今倒錐陣完成大半,兩翼也在不斷收縮,充斥在陣中的步兵已經(jīng)盡數(shù)撤離。
梁莊胯下的軍馬已開始出現(xiàn)疲態(tài),蒼龍陣雖然威力巨大,但對軍馬的負(fù)擔(dān)也要求過高,必須時刻高的奔馳。梁莊鬼臉環(huán)望,只見自己這只蒼龍已被漸漸包圍在圓陣中間。感受到胯下坐騎顫抖的肌肉,梁莊終于解散了蒼龍陣,很快騎兵也組成了一個密集的小圈,也該讓軍馬休息休息,只要探準(zhǔn)時機(jī),便會一馬當(dāng)先沖殺出去,也許這是最后的機(jī)會,若是沖不出去,便會被亂箭攢死。
倒塌的火炮燒死了近千人,梁莊的騎兵又踐踏了五千多人,再加上三次派出去的斥候小隊,總的來說壽霸的五萬人隊,已經(jīng)損失了八千多人,這還不算上毀壞的鏈球炮和簧機(jī)弩。
這些損失自然令壽霸心痛不已,這都是閩牧州的子弟兵,都是有兒有母的人,這才一會時間便死了八千壯丁,在心中壽霸早已經(jīng)將梁莊恨之入骨,早先攻城時,信文便提醒過自己,以保存兵力為主,圍剿為輔,可結(jié)果卻是如此。如今冶城都這般難以防范,不知子城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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