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元指揮官學院作訓館,其高二十層,占地數(shù)萬平方米,雖不是學院最高的建筑,但這里卻是整個星元星上科技含量最高的一棟建筑,比之皇宮也不遑多讓。
此時在作訓館一樓的超級大廳里,橫排好的四個隊伍靜靜的站立在一旁,其中有三個男學員隊伍,一個女學員隊伍,每個隊伍大概約為二十五人。
老院長及四位教官站在隊伍前方,老院長在前,四位教官在后面,在場的人誰都不敢言語,老院長和教官們也都不說話,大廳里的氣氛略顯壓抑。
此時,田宇鵬出現(xiàn)在大廳門口,一步一步的向眾人列隊的地方走來,那沉重的腳步聲在大廳里回響,引得在場所有人將目光投到了他身上,隊列中出現(xiàn)了輕微的騷動。
老院長干咳一聲,轉頭對著身后的馬武道:“馬武,他是你的學生,怎么處理你決定吧!”
馬武臉色很難看,軍訓第一天就被點名,這讓準備大干一場的他將怨氣全部歸咎在了田宇鵬身上,冷哼一聲,他指著田宇鵬怒喝道:“無辜遲到,二號作訓大廳,兩倍重力環(huán)境,三十圈罰跑,時限三小時!”
眾人學生聞言,紛紛倒抽一口涼氣。
二號作訓大廳是可變重力環(huán)境大廳,位于作訓館二樓,其內(nèi)有一環(huán)形跑道,單圈一千米,馬武罰田宇鵬三十圈,相當于三十公里,又是在兩倍重力環(huán)境之下,而且還規(guī)定了時限,也就是說每一圈平均使用不能超過六分鐘。
兩倍重力環(huán)境,三十公里罰跑,時限三個小時,即便田宇鵬的修為已經(jīng)達到了開脈三層,完成了這次懲罰,不死也得脫層皮。
然而田宇鵬卻沒有任何反應,他雙眼近乎呆滯,身子似乎快要散了一樣,聽到馬武的懲罰之后,他淡淡的應了一句,便從旁邊的電梯上了二樓。
老院長搖搖頭,他知道田宇鵬是田瀚的兒子,雖然田瀚算不上是什么虎父,但田宇鵬卻是實打實的犬子。
“今天受罰的不止田宇鵬一人,報名當天參與斗毆的學生,現(xiàn)在請出列!”處理完田宇鵬,老院長開始對阮航他們動刀子了。
老院長說完,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阮航身上,阮航一副病怏怏的模樣,接受這樣的懲罰幾乎等于自殺,雖說他打敗了秒倒了皇家十二個子弟,但大多數(shù)人都很清楚,那只不過是阮航擁有神秘的武技,并不是他又多么強的身體條件。
皇家子弟中,除了姬慕白、姬皓羽,其余的姬正業(yè)、姬廣仁等相繼從各自隊列中走了出來,他們是天之驕子,從小享受其他人難以想象的榮華富貴,走到那里都會被人追著捧著恭維著,但是在星元指揮官學院,他們沒有任何特權。
吃和其他學員一樣的營養(yǎng)餐,住和其他學員一樣的宿舍,犯了錯接受其他學員一樣的懲罰,受到了獎勵也不會有任何的加成,一切都跟其他學員一樣!
此刻,走出來的十三個皇家子弟,雖然一臉不悅,雖然略顯尷尬,但誰都沒有敢質疑老院長的決定。
而且經(jīng)過幾天早上,田宇鵬挑戰(zhàn)阮航的事件,讓他們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阮航,如果說阮航之前給他們的是震驚,那么現(xiàn)在他們震撼于阮航的野心,阮航的魄力,阮航的號召力。
但這種震撼并不足以讓他們懼怕,反而激起了他們心中那份屬于皇家的榮譽感,他們要超越阮航,他們要挑戰(zhàn)阮航,雖然不會像田宇鵬那樣口頭說出來,但是每個人在心里都暗下了決心。
尤其是姬廣仁,姬廣仁自詡聰明絕頂,時常將其他人玩弄鼓掌之間,他認為這是一種政治能力,有助于以后的大業(yè),但阮航的出現(xiàn),讓他感覺到了一種危機,阮航完全是直中取,以絕對的實力將一切陰謀詭計統(tǒng)統(tǒng)敲碎,霸道但是有效。
姬廣仁明悟了,他清楚阮航這類人將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這種競爭本質上是政治和軍事的斗爭,他要戰(zhàn)勝阮航,這對他的意義很重大,戰(zhàn)勝阮航能讓他的心理更加堅強,也會讓他更加自信!
姬正業(yè)就沒有那么復雜了,他是那類被單純的激發(fā)出了斗志的人,向來以修為實力而倍感自豪的他,在被阮航打倒的一剎那,便將阮航視為了對手,高手都很寂寞,一個合格的對手,會讓高手更上一層樓。
走到隊列的前方,姬正業(yè)也會過頭去看向阮航。
阮航聳聳肩,在眾人的注視下,他最后一個走出隊列,走的很慢,蒼白的臉色,踉蹌的步伐,似乎很容易就能被一陣風吹倒。
站在十三個皇家子弟邊上,阮航看到了嵇康眼中的擔憂,沖著嵇康微微的笑了笑,一行人向大廳旁邊的電梯走去。
事實上,阮航現(xiàn)在也沒有把握能堅持完這次懲罰,兩倍的重力環(huán)境,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住,更不要說還要進行三十公里的長跑。
不過他還是要嘗試,不是為了和誰比什么,這不是他的風格,他向來之和自己比,能戰(zhàn)勝自己他便有信心戰(zhàn)勝任何人,這是屬于他的自信!
而且,高強度的訓練對煉血有很大的幫助,事實上即便沒有這次懲罰,他依然會強迫自己這樣做,只是這次懲罰讓日期提前了而已。
一行十四人誰都沒有說話,來到二樓之后,十四人站在二號作訓大廳門口,里面的田宇鵬已經(jīng)開始機械的跑步。
姬正業(yè)話不多說,當先踏進了二號作訓大廳,艱難的走了幾步之后,其身上爆發(fā)出了一股無形的氣勢,接著他的步伐便的正常起來。
其他人也都走進二號作訓大廳,跟著姬正業(yè)踏上了跑道,他們的修為都是開脈五層以上,兩倍重力環(huán)境對他們來說雖然艱難,但還不至于讓他們受到太大的影響。
阮航還是最后一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一只腿邁進了二號作訓大廳,那一剎那,他感覺自己的半個身仿佛灌了鉛,整個人似乎要被扯裂成兩半一樣。
感受著因骨骼錯位發(fā)出來的聲響,阮航淡淡苦笑了一下,接著他將另一條腿也邁出了二號作訓大廳。
“砰!”阮航一把抓出了門框。
即便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而且還有意的將兩只腳叉開了些,但是他還是差一點被自己壓趴下,體內(nèi)極度乏力,肌肉幾乎提供不了任何力氣,全靠骨骼在支撐著他,否則他已經(jīng)倒下了。
姬正業(yè)等人看了阮航一眼,雖然明知道阮航會如此,但他們更希望能看到點不一樣的東西,比如,阮航可以像他們一樣自如活動,或者阮航以病怏怏的姿態(tài)將他們遠遠的甩在身后,可是阮航?jīng)]有!
這不是姬正業(yè)他們失望了,而是看清了阮航的這面目。
田宇鵬距離阮航最遠,但是他已經(jīng)感受到了阮航的窘態(tài),這一刻,他似乎從陰影中走了出來,神智猛然恢復了清醒,冷冷的笑了笑,跑動的速度又快了兩分。
阮航根本不關心這些人是怎么想的,他只是在盡量的調(diào)整自己的呼吸,并且用出了三吸一呼的吐納之法,在這種情況下使用吐納之法呼吸,無異于找死,吸氣要滿,呼氣要慢,煉化天地元氣的能力不強,但是對身體的影響不小,在目前這種情況下,吐納之法對一般人來說,就是壓死驢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阮航不一樣,他體內(nèi)本就缺氧,再使用吐納之法,會導致身體內(nèi)因缺氧而精神中毒,身體靠潛意識支配,他便有可能完成這次懲罰任務。
時間在緩慢的流逝,當田宇鵬跑完兩圈,姬正業(yè)他們跑完一圈半的時候,阮航動了,只是他的動作略顯的僵硬,仿佛是一臺人工智能,而且他的目光沒有任何神采,仿佛任何東西都不足以引起他的興趣。
這時,電梯門突然打開了,十幾個學員從里面走了出來,當他們看到阮航機械的走上跑道的時候,臉上紛紛露出驚詫之色,與此同時,二號作訓大廳其他的電梯里也涌出了大批的學員,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阮航身上。
這時,老院長和嵇康等四位教官也上了二樓。
當他們看到阮航邁著僵硬的步伐開始緩緩跑動時,臉上都露出了驚異之色。
他們不像那些學員,那些學員幾乎沒有神識,探查不到阮航的呼吸,但他們五個最低都是筑基后期,剛一看到阮航正在緩緩的跑動,他們就發(fā)覺到了不對勁,一般的三等人,在兩倍重力環(huán)境下,不要說跑動,能走動已經(jīng)是很不錯了。
神識略微探查了一下,阮航居然在使用吐納之法呼吸,這不能不讓他們震驚了。
“院長?”
嵇康一臉擔憂的看向老院長,他知道阮航這樣做的目的,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更加擔心,阮航的方法雖然有效,但是很容易迷失自己,他不想阮航受到這種傷害。
老院長看了半天,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他自然看出了阮航在使用吐納之法呼吸,不過他還看到了一個更令他吃驚的畫面,阮航全身氣血淤積,并且在急速的燃燒!
“先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