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才意識到,昆侖剛才可是去過洞**深處的,看來前面一定還有更加離奇的東西在等著我們。
事實證明,昆侖說的沒錯。當我們沿著狹小的走廊往前走沒20來米,就發(fā)現(xiàn)身邊的黑**蒸餾石已經(jīng)開始逐漸消失。
由于褪去了那層厚厚的黑痂,走廊也隨之變得寬闊,而右側(cè)的一些房屋之類的建筑物也逐漸歸復了原來的樣貌。
不過,盡管這里的東西露出了原貌,但它們的質(zhì)地卻依然還是冰冷堅**的石頭,唯一不同的,是越往里走,這里的石頭就由之前的黑**逐漸過渡為了深綠**。
深綠**的石頭雖然比黑**看上去柔和一些,但給我們的感覺,卻是越來越神秘。
沒有了腳下那疙疙瘩瘩的蒸餾石,走廊的地板亦是恢復了平坦筆直。盡管眼前**暗,但我們還是依稀可以看到,光滑的地板上映出了我們自己的些許倒影。
走到這里,幾位老先生算是徹底驚呆。望著右側(cè)一幢幢的古代房屋,我能清楚地感覺到他們的心跳在急速地加快。
這些房屋不算太高,雖然和先前的大殿一樣,線條粗糙,外貌古樸,但它們看上去卻是整齊劃一,錯落有致,顯然當初的這里非常繁華。
而且,這些房屋并不是只有我們右側(cè)的一排,在它們之后,似乎還有許許多多的建筑物與其并聯(lián)。走不幾步,右手邊就會冒出一條條狹窄的胡同,一直通往更深的地方。
我們不禁越走越是心驚,鬧了半天,我們居然是已經(jīng)來到了一個古代的小鎮(zhèn)之中。
“別往里看!”
走著走著,我忽然聽到郝教授對綠瑤如此說,同時,他還將他的閨**攬在了左側(cè)的懷中,不叫她亂瞅。
可是,他越是這樣說,別人就越是忍不住朝那些右邊的屋子里面看。
結(jié)果,我們就看到了有的屋子里,原來同樣有著一些早已變成了石頭的人和動物出現(xiàn)!
當時,昆侖本是在最前方打頭,起初他一直對身邊出現(xiàn)的這些怪異的現(xiàn)象并不感冒。但是,到了此處,當他看清某間房屋中的情景之后,亦是忍不住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他的手里不知何時掏出了一根****的短**,在劃著之后,我們才知道,那原來是一根照明**。
隨著照明**的點燃,幽暗的走廊中頓時大亮。隨即,昆侖甩手將其扔進了右手邊的石屋之內(nèi),將里面照得亮如白晝。
當看清屋內(nèi)的情形之后,盡管我們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禁不住渾身一震,目瞪口呆。
只見這個不足十平方米的小屋之中,不管是人還有物品,幾乎所有的東西,都已經(jīng)變成了深綠**的石頭。
最為扎眼的,是小屋內(nèi)除了有不少雜物之外,還有三個人和一條狗。
縱觀全景,這里似乎是個古代的小吃鋪之類的所在,因為寬大的爐灶是擺在最前頭的,爐灶邊上還擺著兩個大碗,以及各種食材。
當先的一個男人就站在爐灶旁邊。只見他雙手抱頭,身**扭曲,腦袋則幾乎呈現(xiàn)出了一種倒置的角度,正在回頭艱難地望著屋子深處的**子和孩子。
而屋子深處的一張簡陋的大木床上,他的**子則正在給幾個月大的孩子喂**,前**撩起的衣**下,銅綠**的**甚至都清晰可見。**人見到眼前陡生巨變,臉上亦是露出無比驚懼的表情,絕望似的看著自己的丈夫。伸開的手臂,亦是想要在臨死前和丈夫死在一起。
再看那個嬰孩的身上則裹著厚厚的襁褓,只能看到孩子因哭泣而大張的嘴,其他便看不清具**模樣了。
再看里屋門口的那條個頭很高的大狗,亦是在仰天狂吠著,似乎也是在死亡前預感到了什么異常的危險。如果不是它已經(jīng)變成了綠**的石頭,恐怕我們都會以為它會突然跳過來咬我們一口似的。
眼前這不可思議的情景,使我們在目瞪口呆的同時,更加疑**叢生。看著屋內(nèi)整齊擺放的雜物,以及這一家人的驚恐表情,似乎是當初的那個災難來得太過突然,使得他們連死前緊緊抱在一起都來不及。
“這……這些人,都遇到了什么?”
綠瑤依舊臉**蒼白,雖然心里恐懼,但好奇心卻還是叫她忍不住湊了過來。只不過,她的喃喃問話,已經(jīng)變得有些神經(jīng)質(zhì)了。這一回,這個小姑娘顯然是嚇得不輕,記得早先在大別山天坑的鬼人村里,我都未曾見到她怕成這樣過。
由于有照明**的緣故,這一次我們完全看清了屋中石人的穿著打扮,以及他們的樣貌。
他們的個頭果然矮小,面部較平,下巴略尖,發(fā)髻無論男**都是挽在頭上的。他們身上穿的衣**也并不是藏區(qū)常見的那種長袍,而是一種更像是用獸**制作而成的緊身衣。此外,他們的身上還佩戴著一些獸骨之類的裝飾品,**人的額頭上還套著一個看不出是什么材質(zhì)的頭環(huán)。
“這是……”望著這些不可思議的景象,郝教授沉**了半晌,卻驚訝地倒不出任何話語。
王院長亦是和他對望了一眼,兩個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但是他們卻仍舊沒有出聲。我猜測著,或許是這兩個對歷史頗有研究的人也說上這個小鎮(zhèn),以及這些人的來歷了吧?
我猜得果然不錯,王院長在又將這一家子觀察了一番之后,這樣說道:“看他們的穿著,可見當初這里的氣候還是比較溫和適宜的。這和目前藏區(qū)內(nèi)所發(fā)現(xiàn)的任何古代文明,都有很大的出入!就連?*侄嘉蘧菘裳?br/>
郝教授點頭同意:“他們身上**現(xiàn)出來的人文特征更像是自成一脈,這或許是隕石坑內(nèi)特殊的氣候條件作用下,所產(chǎn)生的某種特殊的封閉文明現(xiàn)象!”他言罷,又是忍不住搖頭補充,“可惜,我們判定不出他們的生活年代,也沒法和附近的文明現(xiàn)象作比較!但是,我倒是知道,如果這地方被發(fā)掘出去,絕對是本世紀最偉大的歷史發(fā)現(xiàn)!”
王院長一面仔細地觀察那條大狗,一面深有感觸地點頭:“可想而知,當初童老師他們下來之后,會有什么反應?瞧!這條狗,和拉薩犬有許多共同之處,可能就是他們的祖先吧?”
兩位專家旁若無人地議論著,似乎已經(jīng)到了某種忘我的境界。
在觀察完人物之后,他們又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屋內(nèi)的其他物品之上。
屋中的確還有一些簡單的家具擺設,以及雜物等,但它們大多趨于原始,就連那張木床也只是簡單的一個床板,而后架在了石頭之上而已。因此,二人并沒有在這些東西上有著更多的發(fā)現(xiàn)。
屋中更為顯眼的東西,就要數(shù)離我們最近的那個灶臺了。灶臺上赫然一個圓形的大坑,顯然是曾經(jīng)放鍋的地方。
這時候,許久沒有作聲的韓編輯不禁納悶地自語道:“奇怪!鍋呢?”
起初我并沒有覺得什么,可是細想之下,卻很快明白了韓編輯為何納悶。
是??!有灶臺就必然會有鍋!
那個男人在臨死之前,顯然是在灶臺前做著飯。而且,就在灶臺旁邊還擺放著的兩個盛滿東西的大碗,碗里盛著的,顯然應該是從鍋里盛出來的面湯之類的食物。沒有鍋的話,他總不會直接在火上燒烤面湯吧?
可是,此時的爐灶上卻的的確確只有一個大洞而已。
于是,韓編輯又接著照明**的光亮,將屋內(nèi)屋外瞅了個遍,如果真的有一口大鍋存在的話,他沒有理由看不見的。
再者,他們死得那么突然,男主人若是有抬鍋的空,也就不可能沒有和自己的**子孩子抱在一起了!
韓編輯正自納悶,可另兩位專家卻已經(jīng)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灶臺邊的那兩個大碗之上。
雖然這里的東西全都變成了石頭,但碗內(nèi)的食物如今還是依然可以辨認出來的,那似乎的確是熱氣騰騰的面湯,里面還鼓著類似面條的東西!
這里居然是個古代——面館?
“看!連水都變成了石頭!?”王院長實在忍不住好奇,下手到碗里摸了一摸。
郝教授則看著那個盛面的大碗出神,他一面撫摸一面自言自語地揣測:“難道,這是陶器?”
說著,他忍不住伸雙手用力捧了一下那個陶碗,可惜陶碗已經(jīng)和爐灶連為了一**,無法撼動半分。
然而,他這一捧之下,他手上卻不自覺地帶下了不少的綠**粉末來。
“咦?”
韓編輯見狀忍不住驚呼了一聲。他立即將郝教授的手拉到了自己的面前,而后用手指抹了一下,最后放在自己眼前,仔細查看。
“這是……這是……”
看著韓編輯驚奇的模樣,我們自然也是感到十分好奇。
“老韓,什么嘛?”王院長忍不住問。
“這好像是……堿式碳酸銅!”韓編輯不太確定地說。
見我們不太明白,他隨即解釋道:“堿式碳酸銅,就是我們常見的銅銹,也叫銅綠!”
“?。吭趺磿??”郝教授問,“這里的東西都變成了銅綠?”
“不是!”韓編輯抹掉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而后來到那個大碗邊,用自己的指甲使勁兒地從碗口邊刮了起來。
隨著一撮撮綠**的粉末刮下,我們的眼睛也是越睜越大,叫我們難以置信的事情發(fā)生了:但見,在那些綠**被刮下之后,碗口邊居然漸漸露出了惹人興奮的——金****!
隨著這金****的出現(xiàn),竹簡上的那幾個字再次閃現(xiàn)在了我們的腦中——“其國盛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