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得不需要了?!碧K雪走下車,手指輕輕攪在一處。
朦朧的燈火闌珊下,女孩子天鵝絨般美麗的脖子微微垂落,唇邊掠過一絲淡淡的笑,“你已經(jīng)幫了我很多,你不要讓我再有負(fù)罪的感覺好不好。其實(shí)我……真得不習(xí)慣給別人找麻煩。”
“其實(shí)我……也真得不介意你給我找麻煩,再多的麻煩,在我眼里看來,都是極容易解決的。”子謙微彎唇角,呵呵笑道,“不過既然你想自己出去找工作以證明你的實(shí)力,那我……肯定是支持你的?!?br/>
“嗯?!碧K雪仰起腦袋,朝露般的笑容綻放在小小的精致的臉上。
子謙望著那般純粹干凈的笑容,自自然然地回之一眼溫柔眸光,兩相對視膠著,時間驟然沉浸在美好的氣氛中,久久不能收回彼此的目光。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而這唯美的一幕,落在遠(yuǎn)處一雙無比幽深的黑瞳中,感覺就糟糕透了。
緊抿的唇角,愈見放深得眸色,眼底顯現(xiàn)的暴怒,足見他心情惡劣到極致。
蘇雪不知暴風(fēng)驟雨接近,搖搖小手目送子謙離去,轉(zhuǎn)身往公寓樓那邊走,忽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似乎背后一直有雙冷凝的眼睛在盯著自己,足以在自己身上燒出個洞來。
蘇雪驀地回過頭去,駭然迎上一雙透著深深怒意的黑瞳。
“?。 彼嬷∽祗@叫一聲,“澤少爺?”
天哪,季澤這個神經(jīng)病,三更半夜怎么會守在她家門口呢?
蘇雪看到他,本能反射地緊張反應(yīng),就是立刻抓著她小小的皮包袋子往后退了好幾步,與他拉開足夠長的距離,這次戒慎地盯著他問道,“你在這里干什么?”
“沒想到分別五年后,我的前妻不僅變得牙尖嘴利、渾身是刺,更還懂得進(jìn)退有術(shù)地憑此吸引男人眼球。真是好深的心計,好棒得演技,連我都差點(diǎn),被你無辜的表情給騙到了!”還幾乎生出一股愧疚感,現(xiàn)在想來真是可笑透了。
一個可以為了自己任意殘害別人性命的自私自利的女人,能指望她變好?五年前是這樣,五年后依然是這樣。不止如此,那非凡的手段與造詣,或許已經(jīng)更上層樓。
蘇雪轉(zhuǎn)身離去,手腕驀然被他狠狠攫住。
“站住。”
蘇雪一下被他扳回身子,不得不面對他那張冰塊臉,忍不住氣憤地叫道,“澤少爺你這是什么意思,放手,放開??!”
真是個神經(jīng)病,大半夜的不回去睡覺,專門站在她家門口堵她,到底是哪門子毛???
“你以為我想在這里候著你,你覺得在這里吹冷風(fēng)好受?”季澤狠狠瞪了她一眼,“倒是你這個女人,居然還有心情跟男人出去約會,你還真是夠狠的,丟下兒子立馬可以走人,一絲一毫都不會擔(dān)心他?”
“我倒是想帶睿?;丶遥墒悄銈儠试S我這么做嘛?”蘇雪好笑的眸光落在季澤鐵青的臉上,“澤少爺,你不覺得你們很無恥嘛?從別人手里奪走孩子,現(xiàn)在還跑來說這種話?你覺得我有選擇的余地嘛?我在你們強(qiáng)勢的壓迫上,我能怎么做?是不是我哭泣或是跪在你們家門口,你們就肯把我兒子還給我?哈!”
“一個強(qiáng)盜,現(xiàn)在反而跑來埋怨受害人,澤少爺,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嘛?”蘇雪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一身的憤怒與狼狽,扭頭就朝公寓樓走去。
“雪兒?!弊又t淡淡的聲音從不遠(yuǎn)處傳來。
蘇雪頓時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去望他,果然見他拎著一個小手袋朝她這邊快步走來,途經(jīng)臉色不虞的季澤身旁時,還十分友好的沖他點(diǎn)點(diǎn)頭,打了個招呼,“澤少,原來你也在?!?br/>
季澤氣得七竅生煙,對子謙幾乎是沒語言了。
這個不知趣的死男人,他怎么會突然間又跑回來?他還嫌氣得他不夠輕的?還硬要死到他面前來,給他看清楚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什么雪兒惡心吧啦的名字,沒想到他們居然已經(jīng)親密到喊這么肉麻的昵稱了!
無辜的陳某人當(dāng)然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澤少列為世界上最欠扁的人種之一。
他把手里的袋子遞給蘇雪妹妹,還轉(zhuǎn)過頭去再一次十分友好地給澤少打招呼,臉上露出大大的欠扁的笑容,“呵呵,這么晚了,澤少你在這里干什么?話說我們自從上次那個金融會議后,有兩三個月沒見了呢,想不到能在這里遇上,還真是巧?!?br/>
巧你個死人頭!季澤盯著陳子謙摟在蘇雪肩頭的那根礙眼的手臂,心里一股說不出的無名火,節(jié)節(jié)攀升中。
“咦雪兒,你怎么還站在這,渾身冷得跟個冰塊似的,來來,我送你上樓去。”陳某人笑呵呵地牽起蘇雪嫩白的小手,很體貼地放在自己掌心搓揉了兩下,“上去洗個熱水澡,早點(diǎn)睡覺,明天我有時間,我接你出去找工作?!?br/>
冷空氣從背后襲擊過來。
蘇雪驀地打了個寒顫,細(xì)軟的左胳膊忽地落入季澤冰冷的魔掌之中。
陳子謙同學(xué)握著蘇雪妹妹的右手,依然一副欠扁的友好模樣,沖著季澤溫和地笑著,“怎么了澤少?!?br/>
“我想,她暫時不能回去睡覺了,她要跟我回仁愛醫(yī)院,探望我們倆的兒子!”季澤報之一絲虛偽的笑,笑意未曾抵及眼底。
而避開蘇雪仰視的角度,與澤少冷冷對視的那雙眼睛,同樣溫度驟然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