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聽說冥珠可以控制幽冥煉獄的厲鬼冥魂,所以蘇扶桑和七夜前往幽冥煉獄的時候特意先去尋了冥珠。
蘇扶桑不知道冥珠長什么樣,所以被七夜帶到上次掉落的禁地時還在追問,而且令她意外的是原來這禁地的入口就是那座斷崖,這倒是實在有些讓人難以理解。
萬一哪天遇到個人想要自殺,豈不是輕易就進入了禁地?不過冥界一般不會有活人進入就是了,自殺也沒有哪個冥魂會跳崖。
“七夜,冥珠長什么樣子?你不是說這里是冥界的禁地嗎?為什么我們要來禁地找冥珠?”
“這是冥珠的生長之所。”
“生長之所?”難不成冥珠長在湖底,就像珍珠一樣在貝殼里面安家?或者,長在樹上?就像山野的果子一樣?可是這里的樹似乎都沒有結(jié)果啊,不會又是要等著幾天結(jié)果這樣吧?那豈不是遙遙無期...
看著蘇扶桑變幻莫測的臉色,七夜一下就猜透了她的小心思,有些無奈的提醒,“還記不記得上次我們挖的冥花?”
“記得記得。”冥花...冥珠?難道這兩個有聯(lián)系?
“冥珠便是冥花的果實?!?br/>
“可是冥花不是十日一開嗎?等花開再謝那要多久哦...”
“誰和你說要等冥花開了才能得到冥珠?”
“.......”既然是冥花的果實,那花朵不謝怎么結(jié)果?這是常識,那么淺顯的道理用腳趾頭也能想出來好不。
七夜看了蘇扶桑一眼,隨后尋了處地方蹲下身子開始挖,順便慢悠悠的開口,“冥珠只需要用冥花的落花放到湖中就夠了?!?br/>
“可是...冥花不是到期就謝了?還能有落花留下嗎?”蘇扶桑撿了根樹枝,有些狐疑的開始挖,這確定可以挖到嗎?
“冥花十日一開,盛放的時間是兩個到四個時辰,盛放的時間過后它就會枯萎,然后靜待十日,枯萎的落花就會再次重生?!?br/>
“.......”冥界的東西沒有一樣不奇特。
兩人一人尋了一處地方,沒過多久果然是挖出了枯萎的冥花,七夜將冥花連根拔起,然后走到湖邊,就那樣直接把手中的落花扔進了湖里。
蘇扶桑靜靜的看著七夜手中的動作,見到他徑直扔掉手中的花,眼角抽了抽,識趣的沒說話,這冥界怪異的地方多了去了,她還是先看看七夜怎么做,免得待會又要被笑話一通。
兩個人站在湖邊,沒等多久便看到原本平靜的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隨后有點點熒光自湖底亮起。
不多時,湖面上便浮現(xiàn)了一粒同體雪白圓滑的小珠子,小珠子慢慢的上升,最后有靈識一般自動停在了七夜面前。
七夜微微勾了勾唇角,伸手接住了珠子,湖面再次恢復了平靜。
“就這么簡單?”蘇扶桑有些狐疑的看著七夜,可是剛才他的動作她看的一清二楚,確實沒搞什么小動作啊。
七夜微微點了點頭,在蘇扶桑狐疑的目光打量下面色一如常態(tài),蘇扶桑猶豫片刻便將手中的冥花扔進了湖里,大不了毀壞了就再挖一朵。
湖面一片平靜,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又等了片刻,仍舊是一片平靜。
“七夜?!碧K扶桑知道自己肯定又被耍了,微微低頭,滿臉黑線的看著他。
“再等等。”七夜面色平靜,看著不像是開玩笑。
蘇扶桑繼續(xù)盯著湖面,難道七夜沒有耍自己?
全神貫注的盯著湖面看了大半天,然而湖中確實沒有任何動靜,蘇扶桑有些耐不住脾氣,轉(zhuǎn)身之際沒有注意到七夜長袖遮住的手指捏了個訣,隨后悄無聲息的扔向湖底。
“你說,為什么現(xiàn)在還沒動靜?”
“你自己往后看。”七夜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
蘇扶桑一轉(zhuǎn)頭,果然便看見了湖面輕輕泛起的漣漪,一時之間質(zhì)問的話倒是說不出口了,難道是自己疑心太重了?可是七夜剛才的落花分明就是一扔進湖底不過片刻就有動靜了啊?
不過想歸想,蘇扶桑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
取了冥珠之后兩人便折回了冥界,現(xiàn)在,他們就要再次進入幽冥煉獄了,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順利的取得碎片。
如今人界和魔界的碎片都已經(jīng)拿到手了,只要再將冥界的碎片取回來,那么就差最后一片他們就可以前往不夜城取回不夜石了。
只要取回不夜石,他們也不必再提心吊膽,唯恐邪力破封而出,擔心天下會生靈涂炭。
蘇扶桑便可以繼續(xù)做她無憂無慮的月城小少主,至于有關(guān)紫蘇的事情,蘇扶??梢圆恢溃嵌斡洃浰梢酝鼌s,但是她必須恢復神身。
她喜歡七夜,她想要和他在一起,而只有恢復了神身,他們才有機會在一起,再者,當初銀月也曾說過,只要取回了不夜石就會告訴她一切的事情。
所以,這塊碎片,我一定要拿到。蘇扶桑的決心更加堅定。
不管是為了自己也好,為了這個天下也罷,蘇扶桑都必須克服艱難,必須要拿到碎片,取回不夜石。
幽冥煉獄和上次沒什么變化,蘇扶桑和七夜兩人一起倒是輕松了不少,加上前面的路已經(jīng)走過一次,對當中的危險之處心里也有幾分底,所以走的還算順利,沒多久便到了上次遇到惡靈厲鬼的地方。
憑著手中的冥珠,兩人果然是輕易的便從諸多的厲鬼身邊行過,蘇扶??粗种邪啄鄣男≈樽樱南掳蛋蒂潎@,不曾想這么個小東西居然還能發(fā)揮如此大的作用。
接下來是一如七夜所說的四關(guān)八陣,一道比一道難,但是兩人還是勉強的過去了,不過皆是掛了彩,畢竟這陣法也不是鬧著玩的,兩人聯(lián)手才險險通過,蘇扶桑真難以想象,如果她真的和鳳淵去了妖界,那七夜要如何闖陣?
同時也慶幸,自己態(tài)度強硬的留了下來。
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兩人便是要面對這幽冥煉獄最大也是最難的一道陣法了,火焰冰石。
蘇扶桑一踏進陣內(nèi)就瞬間體驗到了這個陣法的恐怖之處,雖然陣法里面沒有火焰也沒有冰石,可是這冰火兩重天的環(huán)境確實讓人難以忍受。
為了保險起見,兩人是背對背一起進的陣法,可是剛踏進陣內(nèi)便被分散開了,蘇扶桑和七夜都是面對著無數(shù)的鏡面,鏡子里除了自己空無一物。
“七夜?七夜?”蘇扶桑喚了幾聲,然而除了自己的回音以外她并沒有聽到任何的應答聲,見此情景,蘇扶桑心中也有了幾分肯定。
她和七夜分散了。
猶豫片刻蘇扶桑也知道,這陣法看來只能靠自己了,別人幫不了她。
放眼望去周圍全部都是光滑的鏡面,鏡子里面是自己的身影,無數(shù)的影子看的蘇扶桑有些頭昏腦漲,腦袋有片刻目眩,蘇扶?;瘟嘶文X袋清醒了些。
立在蘇扶桑跟前的鏡子是所有鏡子當中最大的,而且也是最精致的,蘇扶桑看見鏡子里的人一身大紅的衣裙,精致的小臉略顯蒼白,長卷的睫毛輕輕垂著,微微顫動。
“這就是我嗎?”蘇扶桑伸出蔥白的手指,指尖觸到鏡面的時候微微波動了一下,蘇扶桑一驚,猛然收回手。
鏡子里的蘇扶桑慢慢抬起眸子,蘇扶??匆娝捻邮亲仙?,蘇扶桑微微一愣,然后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慢慢變成紫色。
“紫蘇....”蘇扶桑后退幾步,腳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她看著鏡子里一頭紫發(fā)的自己在微笑,笑容冰冷嗜血。
蘇扶桑微微偏了偏頭,有些不敢直視鏡子里那雙紫色的眼睛,那是紫蘇,是神界的公主,也是前世的她。
不知道為什么,蘇扶桑忽然覺得自己在害怕,她害怕看到自己前世的模樣,害怕知曉有關(guān)于前世的事情,雖然那個也是她,可是這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生,她害怕前世的自己會奪走現(xiàn)在的所有美好。
“你是不敢看你的過往嗎?神界毀了,你早就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了,如今天下危矣,你卻什么都做不了,你真沒用,你在害怕我。”紫發(fā)紫瞳的人影一字一句也的說著,蘇扶桑卻捂著耳朵一步一步后退。
“那些都是屬于我的,沐色,龍堯,還有無盡的尊榮,那都是屬于我紫蘇的,你是月城的小少主,你是不完整的我,我們永遠不會成為同一個人,你嫉妒我,害怕我搶走你的一切?!辩R子里的人竟然漸漸凝成了實體,然后緩步從鏡子里面走了出來。
“我沒有。”蘇扶桑有些無措,她不知道要如何反駁,因為那確實是她心底最深處的想法,她害怕,害怕她就算恢復記憶也變不回從前的模樣。
從前的紫蘇是紫蘇,是神界尊貴無比的公主,可是現(xiàn)在的紫蘇,卻還是月城的小少主,還是蘇扶桑,她再也不是從前的她,她多了一世的記憶,還動了情,她已經(jīng)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了。
如今的蘇扶桑就像是紫蘇的影子,所以她才會害怕,而紫蘇,這個前世的自己,便是她心底最大的魔障,是她最害怕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