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公和剛進世子府。
下人匆匆趕來:“世子,柳夫人她今日發(fā)了好大的脾氣,世子快去看看吧?!?br/>
蕭公和面露不耐,卻還是直接去了柳夫人那里。
雖說在孝期不得娶親,可世子府近幾日卻是不聲不響進了一位女子,不為妻不為妾,世子稱其為“柳夫人”,下人們不敢怠慢,也稱其“柳夫人”。
蕭公和推開門,跪了一地的丫鬟見救星來了,紛紛退了出去。
蕭公和掃了一眼滿地狼藉,問道:“又怎么了?”
“我如今困在這里,你也不讓我出去,我連個名分都沒有,我——”
蕭公和壓低聲打斷道:“我在孝期你不知道么!你鬧什么鬧?!彼m帶著怒氣,卻還是坐到了這女子身邊。
柳夫人微微側(cè)頭:“你是在怪我?”
“父親怎么死的你不知道么?!讓你不要鬧不要鬧,你騙要鬧出那么大動靜,現(xiàn)在全如了別人的愿了!”蕭公和說完,深深嘆了口氣,牽起那女子的手,疲憊道:“你乖乖的,好嗎?等這些都結(jié)束了,我們就什么都不用擔(dān)心了。”
柳夫人看了看蕭公和纏在腰間的孝布,最終不再多言。她輕輕靠在他肩上,柔聲道:“知道我為什么要叫柳夫人嗎?”
“為什么?”蕭公和隨手將她的發(fā)梢繞在自己指尖。
“草長鶯飛,二月堤畔,斜插楊柳?!彼⑽⒀鲱^:“正德不記得了嗎?”
“怎會。”蕭公和輕輕吻了下她的額頭:“即便是將自己的名字忘了,我都不會忘了那日……”
那日是蕭公和的生辰,小小的他還不是世子,但也不再是皇子。他一個人躲在河畔哭泣,年幼的柳夫人費力地折下細細楊柳,插在堤畔。
“祝你生辰快樂!你看這棵楊柳枝,即便是離了原來的大樹,一樣能扎根生長。不信你等著,明年我們再來看!這就當做是我送你的生辰禮!”
風(fēng)吹在河堤,陽光照得人睜不開眼,那支楊柳枝倔強地站在土地上。
小小的蕭正德揉揉眼,看著那歪歪扭扭的楊柳枝,終是破涕為笑。
而那棵柳樹,早已過了十多個年頭了。
……
公主府里,玉瑤剛用過膳,抱著手爐坐在案幾前。
天越來越冷,玉瑤裹了裹身上的披風(fēng),又喝了口暖茶,這才覺得舒服。
“阿汴呢?已經(jīng)七八日沒來過公主府了吧,也不知道他最近干嘛呢,課業(yè)很忙嗎?”玉瑤隨口問著,確實有日子沒見他了。
春彩道:“回公主,鞠公子十日沒來過了?!?br/>
“這么久?”玉瑤微微驚訝:“他還在好好上學(xué)吧?”
“府里的事還是鞠公子幫忙打理的,隔幾日都會派人去賬房查賬,沒斷過。而且奴婢前幾日還見了阿離?!?br/>
“噢……只要他沒事就好?!庇瘳幹皇怯X得他不來有點無聊而已,又道:“他上了學(xué),也會有自己的朋友,估計玩去了吧。”
“公主若是想讓鞠公子過來,派人去知會一聲便可。”
玉瑤搖搖頭:“沒事,讓他去吧,他空了自會過來的?!?